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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书雅走到明颜跟前,背着光,仿佛她就是太阳,四周被金光笼罩着,她莞尔一笑,如涓涓溪水,缓缓流淌到明颜的心房。

    她蹲在轮椅旁,微微仰头,挂着暖暖的笑容,“颜颜,其实你不用坚强给别人看,尤其在我跟前,给我最真实的你,好吗?”

    明颜的心如风中蜡烛,在快要熄灭的时候,岑书雅为她挡下了风雨,护住了她脆弱的火光。

    眼睛不争气地蒙上了水雾,她也不想伪装了,没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雀跃,明颜垂眸,黯然落泪。

    “来,抱着我,好好哭一场,把那些好的坏的都倒出来,如果哭不够就说,我可以做你的树洞,陪你一起消化他们。”岑书雅站起把明颜揽进了怀里,明颜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单手环住她的腰,啜泣不止。

    沈寒玥跟明尚东彻底撕破脸了,这件事无论是明家父母还是沈家人来说都没有转圜余地,没人可以动摇沈寒玥的决心。

    她其实给了明尚东两条路,一是她拿股份折现走人,二是明尚东走人。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个都是把明尚东往死路上逼,自己走人就彻底失去了明德,沈寒玥走明德面临破产。

    沈寒玥在明德股份和资产评估下来,至少有30亿,这笔天数,没有银行敢贷,即使卖掉明德部分产业也未必能够。

    无论明尚东怎么谈,怎么哀求,沈寒玥都不为所动,她只有一句话:“我能给你的,同样也能毁掉,明德就像蝼蚁,她想摧毁易如反掌。”

    如果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沈寒玥绝对让他生不如死,明尚东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有两个女儿,而这两个无辜的孩子无形中成为他唯一的庇佑。

    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明尚东自知沈寒玥是为云夕微报仇,无言以对,也无力反抗,只能四处筹钱想办法变卖楼盘和某些产业,看能否凑够钱。

    云夕微正式进入化疗期,她气色没有好转,反而是日渐虚弱,她根本无法坐专机回波尔公司,艾米也不敢勉强她,只得去请示老板。

    化疗让人痛苦,掉发、呕吐,诸多不适感折磨着全身,阴霾充斥在整座明德医院,也冲淡了新年的喜庆。

    这几天云舒又扎根在了医院,基本都在陪云夕微,明颜那边她偶尔去看看。岑书雅成了明颜的倚靠,她把明颜从黑暗中解救出来。

    明颜知道,这件事,自己袖手旁观就好,不能偏帮任何一方。

    自从除夕夜去过家里,云舒就没再见到顾微然,打电话也无人接听。没有顾微然在身边,云舒感觉少了点什么,心好似被抽空了。

    顾微然像云舒世界里的空气,不可或缺。

    想起她那晚的表情和自责的样子,云舒有些担心,难道这丫头觉得无颜面对自己?

    她开始频繁打电话,却是关机,去家里寻找,也没有。

    顾微然,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云舒越来越慌,是她太大意了,是她疏忽了微然的心情和感受,是她不能兼顾周全。

    无奈之下,她通过陆景言要到苏清号码,联系过去打听依然没有结果,但苏清给了云舒重要提示。

    “微然上学时候如果心情不好就会去自习室或者图书馆,要不你去她公司看看。”

    云舒这才想起,顾微然还在创业期,这种时候除了一头扎进工作还能怎样呢?她真是关心则乱,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失去了。

    明德大厦,只有风起/云上那层还亮着灯火,中央空调随着休假都关掉了,顾微然只能用小太阳取暖,这几天她每天泡在公司,累了困了就去楼下公寓酒店睡一觉。

    每天陪伴她的不是阳光白云,就是晚上的星星,电脑和笔记本是她的伙伴,书本和笔是她必不可少的工具,关禁闭的日子,她将自己遗忘在世界的角落。

    明德的新闻,她写了手稿,这些日子她写了许多文章,可最后都被自己撕掉了,因为那些文章里总透着她对云舒的想念和愧疚,写着写着就变成了感情向的东西,跟着魔似的。

    顾微然耷着脑袋,目光涣散地望着桌上乱七八糟的稿件。

    “小顾总躲着是修炼出什么静心大法了么?”

    听见熟悉的声音,顾微然猛地抬头,云舒爱笑的眼睛,正冲她绽放着柔美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顾微然欣喜地差点跳起来。

    “我以前和你说过,不管怎么样保持电话通畅,我不想找不到人。”听似责备却不像责备的话,云舒依旧温柔动人,她的每句话都能让顾微然心跳加快,就像奔走在森林的小鹿,迷失了方向,到处乱撞,哪怕头破血流也乐此不疲。

    顾微然不知道手机扔哪了,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分不清白昼黑夜,也忘记了充电。

    “没电了,真的是没电。”

    她四处翻找,办公室、抽屉、会议室都没有,最后被云舒从垃圾桶里找到。

    “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有在专心工作嘛?”

    “我就是没看手机,反正不会有人找,就没注意。”

    云舒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

    “不是!我以为你忙着不会找我,我也不想出现惹人心烦,我都烦我自己。”顾微然丧气满满,每次想到云舒崩溃的样子,她就心碎。

    惩罚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见云舒,天知道这比给她上刑,绝她粮食,毁她事业还难受。

    云舒扫了一眼有些凌乱的桌面,淡淡说道:“是挺烦的。”顾微然撇嘴不语,云舒转而笑道:“看不见你挺心烦的。”

    顾微然惊讶地抬头,却开心不起来,“这种时候你就别说好话哄我了。”

    “说的对,这种时候谁又有心情说好话去哄人。”云舒隐隐含笑,眉宇间的愁云惨雾好似消失了,她心情才稍微好点,就变着花样哄自己,这让顾微然觉得自己更不配。

    她沉默了,云舒的温柔如刀,能剜心。

    见她不吱声,云舒把注意力转向桌面的稿件,叉开话题,道:“你在写明德的新闻稿件?”

    “写着玩的,不会发的,这种流量我不会赚,做人做事的底线我还是有的。”

    “我能看看吗?”

    “当然了,哪有你不能的。”别说稿子了,要顾微然这个人都可以。

    云舒像个读者,认真地阅读每个字,顾微然托腮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内容,忘记眨眼,视线也变得恍惚,只是朦朦胧胧发现有红色的液体落在了纸上,一滴、两滴、三滴...

    她惊讶地发现那是血,再看云舒,正在擦拭鼻间,食指已染上点点落红。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可能会比较忙,可能不一定日更了,这两天坚持一下

    第56章 心急

    顾微然抽出纸巾, 递过去,“怎么会流鼻血呢??”

    云舒淡定地擦着鼻口,鲜血染红了纸巾, 刺伤了顾微然的心,“你以前从没流过鼻血,要不去医院看看?”

    “没事,上火了。”

    出血不多, 擦干后没再往下流,只是鼻孔里还留着黏糊糊的残血, 令人不适。

    在这种敏感时期流鼻血,确实令人生忧。

    “上火最多鼻孔出血, 怎么会流出来啊?”顾微然还是不放心,也许是偶像剧看多了, 看到流鼻血就会胡思乱想。

    “安啦。”云舒轻按顾微然肩膀:“我最近吃不好睡不好, 上火都算仁慈了, 我去洗洗, 你别跟过来。”

    顾微然忧心忡忡地望着她, 开始各种百度,查关于流鼻血的问题。确实,上火是一方面, 还有一些可怕的病早期也是这个症状啊。

    呸!她当然不是希望云舒得病, 只是担心过头。刚刚瞅见云舒嘴角好像是有点要长泡的意思, 是上火, 肯定是上火!

    买药就对了!楼下就有药店, 顾微然想到此快速地奔到电梯口。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云舒低头清洗鼻孔,她想起云夕微的叮嘱, 外曾祖母四十多去世,外婆五十多走的...

    不会的吧?自己运气虽然不好,可也不能差到这种地步。

    自从知道云夕微的病,云舒就了解过鼻咽癌。早期的症状就是涕血或者痰里含血,所以很容易被人忽略这是一种肿瘤疾病,会耽误治疗。

    现在回想起来,妈妈早期确实出现过这种症状,她时常在纸篓里看见带血丝的纸巾。

    鼻咽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病会遗传,家中有病史的遗传几率更大。

    云舒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瘦得颧骨越来越突出,憔悴疲惫的模样,倒真的像个沧桑的重症患者。

    她笑着摇头,生老病死本就是人力不可抗的事,她又在这担心什么呢?

    嘴角长泡不就是上火最好的证明吗?云舒还以为自己不怕死,现在想来她不过是凡胎□□,牵挂还在,她怎会不怕?

    不过,要找个时间去体检倒是真的。

    云舒在卫生间足足待了十分钟才出去,回到办公室才发现顾微然不见了。

    “微然?”

    办公室里外找了一圈都没有,会议室也没,正当她奇怪时,顾微然回来了。

    “我来了!”

    她不知道云舒是哪种上火,到了药店一问三不知,索性买了一堆回来。

    “不知道你是哪种上火,胃火吃黄连上清片,牛黄解毒片,肺火就吃清肺抑火片和这个养阴清肺糖浆!”顾微然倒出各种药,煞有介事地叮嘱:“我觉得上□□得常备才好。”

    云舒望着她呆呆的样子,险些笑出声:“我怎么能知道自己上的哪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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