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2/2)

    “这不会是刻意宣传吧?”岑墨安望着屏幕说道。

    只见她撸起裤管,露出了假肢,令主持人张筱都为之震惊,这并不在安排之内。

    “或者像现在年轻人说的什么故意立人设。”

    同时,明颜宣布,明德第十所特殊学校将在如海市建立,她呼吁社会爱心人士能够加入这些善举。

    “气倒没动,快忧虑成疾倒是真的。”岑墨安出院后没有一天开心的,他曾经最怕的就是女儿不开心,可现在岑书雅活得像具尸体,让他日渐焦虑。

    岑墨安从卧室中走出,站在母女俩身后,看着电视里的明颜,默然不语。

    岑书雅低头扶额,心头布上了层层乌云,晦暗沉重。

    “我不是心软,我只是在客观地看这个节目,看这个人,撇开女儿的事来说,你觉得像她这么有钱的大小姐,一个CEO,身价百亿,需要立人设?”

    明颜当着观众面开始拆卸假肢,镜头拉近,把她的动作仔细地拍了下来。她毫不避讳,甚至把切割处露了出来。

    岑墨安嘴巴动动没有说话,但他还是狐疑:“不会是小雅故意开给你看的吧?”

    “这是波尔公司开发的最好假肢,就这个东西替代了我被截掉的半条腿,明德医院已经引入了这个产品。”明颜试图站起,云舒先张筱一步,去扶她。

    文潇曼无奈地叹口气,走到岑书雅卧室门口,轻轻敲门:“小雅,是妈妈,可以进来吗?”

    说完这句话,现场鸦雀无声,就连张筱眼神都变得复杂,云舒瞳孔中尽是心疼,她想起了明颜奋不顾身推开自己的那一刻,想起了她抢救的那天,每次想到她便心痛到难以呼吸,这是她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事。

    她从岑墨安身边经过,对他视若无睹,仿佛是个透明人。

    “她看起来倒是挺乐观的。”文潇曼认真地看节目,不得不承认,明颜笑对人生的态度,很容易感染人,她的情绪都被带进去了。

    “刚刚我和姐姐出场的时候,大家应该不会觉得我少半条腿,不过我要是蹦跶着上来可能就露馅了。”明颜用一句玩笑,引得哄堂大笑,瞬间瓦解了有些低沉的气氛。

    而这过程,最艰难的就是心态调整,她们互不放弃,两人同心同力地努力,才有了今天。

    “宣传什么,宣传公益有错?明德医院是一般家庭看得起的吗?”

    “你可真够闲的,她天天发呆看广告,我想过来陪她看看电视说说话,是我要看这个台的,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有这个节目。”

    可电视前的岑书雅却眼角泛酸,只有她知道明颜的今天,有多不容易。为了适应假肢,她摔倒上千次才能让自己走起来如履平地。

    残疾是个沉重的话题,明颜穿着半职业半休闲的西装,看不出残缺。如今的她,已经适应了假肢,慢走时基本能稳住自己,不会看出有缺陷。

    说着她半鞠躬,眼中写满真诚,她搭着云舒的肩膀,笑着说:“我曾经充满戾气,也会怨天尤人,看到这个假肢就厌恶,也厌弃自己。可是,有个人,她让我懂得了善看别人的目光,她告诉我,人的同情和怜悯都是因为同理心,是一种善意,我不该将善意曲解为恶意。当年,我曾经捡过一只小奶猫,觉得它很可怜,就送去了宠物医院找领养,她告诉我,有些人看我的腿,就如我看到那只小猫咪,那不是恶意,只是心疼而已,所以之后我就开始能够慢慢地接纳那些异样的目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你这就心软了?”

    “我睡了。”

    节目里投放了明颜在特殊学校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的照片,她甚至不戴假肢,把自己置身其中,单腿和那些残疾儿童做游戏,看的现场观众热泪盈眶,连文潇曼也偷偷拭泪。

    “好好好,我就那么随口一问,你别激动。”

    文潇曼没好气地瞪向他:“你非得这样去想别人?”

    这时候,电视里的明颜拿着自己假肢开始宣传明德医院的技术,可以用来帮助更多的残障人士,不管是耳蜗还是假肢这类看似很昂贵的东西,明德都会以平价的收费,投入到公益事业中。

    岑墨安走到卧室门口聆听,没有一丝动静。岑书雅从小到大都很少哭,即使落泪也是无声的,她是不是真的很难过,很痛苦?

    明颜的腿,因为自己,永远失去了。

    明颜苦笑中含着一丝幸福:她是我最爱的人,只是很可惜,我没有能力留她在身边

    “你别激动才好,医生说了你这心脏要好好养,也别动气。”

    今天面对镜头和观众,她很坦荡,也很真诚。

    每句话都深深扎在岑书雅心头,她情绪有些失控,起身从电视前离开,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张筱:想来这位一定是明总很重要的人

    她继续说:“其实对于后天残疾的人来说,最残忍的是接纳自己变成残疾人的过程,我也一样,康复后只要别人多看我的腿一眼,我都会暴躁,因为这件事我开除过明德一名员工,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他叫什么了,但如果他有看到这个节目,我向他道歉,并且欢迎他随时回明德。”

    尽管如此,只要上下楼梯,走山路还是无法像常人那样。

    可惜,再美好的感情基石都被现实无情地瓦解了。

    冰冷的三个字,拉开了一道深深的鸿沟,文潇曼苦恼不已。这个家的气氛,压抑到极点,岑书雅回来后几乎没笑过,问什么答什么,说什么应什么,没有多余的话。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