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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尽快,一路上的刺客不允许,起初还是神水宫弟子,她和水母阴姬掐了一架,多少能看出来武功路数,后来就变成职业杀手了,从他们的尸体上搜出来了青衣楼的腰牌。
不知道哪里招惹他们了,祝红尘没兴趣花心思逼问是哪路仇家,或许是宫南燕,或许是别人,乃一组特就对了。
一路截杀,她的速度慢了下来,再加上入了冬,一场大雪下来大半小腿都陷进雪里。虞姬似乎不喜欢雪,走得很慢,她花了将近两个月才到清平县。
清平县很繁华,酒楼热闹无比,一进去就听到清脆女声如莺啼,赢来一阵叫好声,伙计解释说,那是来他们酒楼说书的爷孙俩,客人们都很爱听。
祝红尘点点头,让他把马喂好,点了一荤一素坐下,说书人的声音跑到耳朵里。
那姑娘正说到天下第一美人放话谁杀了梅花盗就嫁给谁,梅花盗的身份依旧是谜,抽着旱烟的爷爷站起来打断了她,“孙女啊,错了错了。”
他的孙女是个梳了两条麻花辫的漂亮少女,一双眼睛又黑又灵,声音动听无比,“我哪里错了?”
“这梅花盗前日里就在兴云庄被捕了。”
少女做惊讶状:“被捕了?这梅花盗是谁啊?”
爷爷笑呵呵说:“是一个全江湖都想不到的人。”
少女连忙跑到爷爷身边撒娇,拉着他的手臂摇晃:“爷爷,你别卖关子,快说嘛。”
这对爷孙的说书方式特别,一个说,一个帮腔,娓娓道来,怪不得受追捧,起初祝红尘是这样想的,直到那老爷爷挂着神秘的笑容,道出一个名字:
“李寻欢。”
“这梅花盗就是小李飞刀,李寻欢。”
祝红尘一惊,猛地转头看向那老者,正好与他视线相对,没想到他也在看她,祝红尘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这爷孙俩该不会是在说给她听吧?
听书的人有不少老江湖,头一个就反驳这话,李寻欢怎么可能会是梅花盗?梅花盗作恶的时候,只怕他才七八岁。
老者慢慢说:“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名动天下的田七爷,铁面无私赵大爷,摩云手公孙大爷一起认准了李寻欢是梅花盗,那他就是梅花盗。”
少女蹙起眉:“那李寻欢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老者道:“也未必,那群人生怕李寻欢死在他们手里,要把他送到少林寺问罪,明天就要启程了。”
他们说着说着,眼睛若有若无往一个方向瞟,看到角落位置不见人影,爷孙俩相视一笑。
第30章 大闹兴云(3) 解除封印
目的达成, 爷孙两人安然离开酒楼,往城外走,午后又飘起了雪花, 孙女很孝顺的撑起一把大伞,宽大的伞檐遮住了视线,她的爷爷停住脚步, 孙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爷爷?”
孙小红惊讶的叫了一句,见自己爷爷脸色凝重注视前方, 也看了过去,眼眸不由得瞪圆了, 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怎么在这?”
人自然是背着双刀包裹的祝红尘,她闻言轻笑:“若我会因为别人说一句话就莽撞行事, 岂非人人都可以驱使我做事?”
孙小红听到她爷爷叹息,“是老朽小觑了少年英雄, 姑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
祝红尘直言道:“李寻欢真的身陷囹圄?”
“是。”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有飞刀在手,谁敢动他?”
“飞刀在他的手里,他的兄弟义气却系在别人身上。”
祝红尘皱眉:“那些人拿住了龙啸云?”
老者哂笑:“一丘之貉, 做戏罢了。”
祝红尘又问:“老人家方才说他们要明天送李寻欢去少林,为什么不是今天?难道不怕夜长梦多吗?”
老者心说这姑娘是真的敏锐, 回答:“今天不成,少林寺心眉大师率弟子去了兴云庄,他们要给心眉大师接风洗尘。”
祝红尘语气犹疑:“这少林大师……答应了?”
她心中认定李寻欢不会是梅花盗, 把兴云庄的人都打成了伪君子之流,少林高僧和他们同席,还推杯换盏,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老者轻声说:“保定地界冒出来一个厉害的少年剑客,与李寻欢相交甚厚,难保他不会突然杀出来救走李寻欢,听说铁笛先生进了保定府,他的武功不在武林七大宗派掌门人之下,一路上有他看护,当万无一失。”
祝红尘听了一乐:“我还以为这位心眉大师有多厉害。”
老者道:“既然说到少林高僧,老朽有一言相劝。”
祝红尘:“老人家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老者说:“官是官,贼是贼,世人总以为官清明,贼可憎,殊不知某些想法过于根深蒂固会蒙蔽自己的眼睛。”
他的意思是不要对上少林高僧就以为对方必然慈悲为怀、豁达疏朗吗?
少林乃名门正派,一直为武林中人所敬仰,这话要说给别人听,只怕立时要被嘲笑教训,可在祝红尘看来,确实是一句良言。
她在知道白玉魔是丐帮弟子时,不也因为对家乡丐帮的好感而有放他一马的意思吗?
她抱拳行礼:“晚辈记下了。”
说完她就要走。
至于老者为什么要引她去救李寻欢,怎么知道她和李寻欢是朋友,又是如何知晓兴云庄种种,她一字一句都没有问。
孙小红一点都不怕祝红尘,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不问?”
老者回答:“她急着救李寻欢。”
孙小红又不解了:“那她之前为什么等在这问来问去呢?”
老者笑呵呵道:“她要确定你我不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局,别看她客客气气的,倘若我有一句话答错了,她那把可与日月争辉的弯刀就要砍过来了。”
孙小红被她爷爷吓的脖子一缩,“担心李寻欢的安全还沉得住气问那么多,真是矛盾。”
老者说:“这叫周全,什么时候你办事也能如此稳重,我就放心了。”
他心中对于祝红尘不追根究底还是很感激的,曾经兵器榜排名第一的天机老人,年岁日长,越发感觉到自己功力的倒退,如何在年轻高手面前抬得起头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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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平县到保定府,祝红尘吃了点干粮就对付过去了,进了保定城,没有去找桃华所说的故所打听,也没有去找衙门的师爷,而是随机拉人打听龙小云的事,一点一点用话术引出四年前发生的事情。
这不难,保定城的人谁不拿龙小云当个害虫?有句话让她印象深刻:
“谁让人家投了个好胎?有个好爹,还有个好娘,在外面做了伤天害理的事都有他们收拾。”
祝红尘知道了不少龙小云办的好事,心中怒火窜的一下比一下高,却没有冲进兴云庄发作,她不受人驱使,也不被愤怒驱使。
紧接着她潜进府衙,胁迫一个捕快说出了案件卷宗存放的房间,然后敲晕了他。进入库房,一排排看过去找到了四年前的卷宗,她一目十行,翻的很快,在中间找到了记载。
没有增页的痕迹,细细一看,冲突以六旬老翁突发恶疾结案,公堂上,龙小云没有到,只字片语所记下的是他爹龙啸云在公堂上的言行。
没记下的会有什么呢?
如果兴云庄出钱贿赂官员,那不会是一笔小数目,查账的话……要是官宦或者是富商巨贾,她敢肯定账本还有,但这种奇怪的家庭,她不知道还有没有。
尽管希望渺茫,但她并没有省了这个流程,人证有了,物证也要齐全才好。
她又潜进了兴云庄,这座曾经的李园。只是在屋檐上粗略远眺,便能看出这座府邸的不凡之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步一景,尽显世家底蕴。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听说李寻欢的父亲还曾任礼部尚书,真正的朝廷大员,他们的故居是这样也不足为奇。
像是这样的大官府邸祝红尘见过不少,布局一般会存在某种规律,比如某处是花园,某处是后院,某处是园景,某处是下人房,她简单一扫,锁定了一个范围。
林诗音不理世事,龙啸云也没那个本事管账,这账本自然在管家手里。
管家的住处比寻常下人要气派,再加上,她确实的在里面找到了账本,看了几页就发觉不对了。
这什么啊?龙啸云左送出去一百两,右扔出去五百两,店铺的进项还不够填补这些窟窿的,他怎么撑着偌大的兴云庄?吃喝酒水穿衣首饰下人工钱,竟然没逼疯他?
不会是变卖古董吧?祝红尘冷笑一声,仗义疏财,仗义疏别人的财,还真是大手大脚。
往年账本放在床下,没有分门别类,不像案件卷宗那么好找,祝红尘拖出来一本一本找,管家推门进来,看到她吓了一跳,喊人之前被她隔空点上了穴道。
她找到了证据。
庚子年,壬午月,丁酉日,出项五千两,为贺知府拜寿。
五千两的寿礼真是不便宜,正好在龙小云打死人的第二天,要不说账本这东西重要,很多贪官落马就是靠着白纸黑字的账本。
她拿着账本在麻脸管家惊恐莫名的视线中走近,指着那一行,彬彬有礼的问:“贵府这样的出项很多吗?是的话请眨眨眼。”
麻脸管家的表情有瞬间茫然,毕竟是四年前的事,然而能当管家的人,别的不说,记忆力还是有的,一扫出项的数字,心中了然,那是老爷为了摆平少爷在外闯下的人命官司所填进去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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