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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胃里泛出来的食物残渣混着血丝、唾液，看上去粘乎乎、湿答答的，沾在手上甩都甩不干净，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
说罢，洛问秋右手一扬，一张“洗尘符”飞出，绕着脏乱的屋子一圈，呕吐物、血迹瞬间清理得干干净净。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洛问秋一直没有变，她依然如初相见时那样，善良、温暖、善良。是自己没有珍惜，错过了她的美好。
人群里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目光，洛问秋没来由一阵头皮发麻，警觉的她迅速转身，但这目光转瞬消失不见，再也寻不到半点端倪。
洛问秋觉得他的怨气来得莫名其妙，瞟了他一眼之后再看了看四周，双眉一蹙，嘴角扯了扯：“你在和我说话？”
洛问秋耳陪目明，围观人群的讨论一字一句皆清晰地传到耳中，若是以前的她恐怕会羞愤痛苦。但是现在的她内心强大，对这些闲言碎语只当过耳清风，半点不留痕迹。
“哑巴范救过她的命，所以救命之恩以身相报么？”
她望着洛寻冬微微一笑，安慰道：“我没事。”
跟着看热闹的阿朗翻了个白眼：“白瞎了这张脸！”她妈妈慌忙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洛寻冬，悄悄在她耳边说：“你别多嘴。”
他逼近一步，双目炯炯：“洛问秋，你我青梅竹马感情真挚，末世爆发之时我带着猴子几个闯进学校救了你和小熊，也算对你有救命之恩。就算我后来劈腿、对你不忠、不公，但你决斗时重伤于我，让我成为非异者，这一切也足够了吧？何必还要苦苦相逼，不留人半条活路！”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你若再提什么苦苦相逼，那我就让你尝尝真正苦苦相逼的滋味！”
范之峰将手在衣服下摆处狠狠地擦了擦，抬起胳膊将快遮住眼睛刘海向后拂了拂，露出光洁的额头，清秀的眉目终于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大刘在一旁指着范之峰哈哈一笑：“蠢货！若不是洛神阻止，我们护卫队早就天天把你拖到后巷子揍一顿了，哪里还有你现在的舒服日子。”
洛寻冬听到旁人的话语，脸色不太好看，悄悄觑了姐姐一眼，有些后悔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原本已经被人遗忘的一段过往就这样被人翻出来，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
范之峰弯下了腰，深深地看着洛问秋：“对不起！”对不起，我曾经那样伤害过你。对不起，我眼瞎错过了你。
即使恨，她依然保留着内心的那份正直，绝不会以势逼人。
“哑巴范竟然是洛神的前男友！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决斗重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知道前后过程的？快来个人解释一下啊。”
这种久违的干爽、洁净感觉太好，迎上洛问秋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范之峰忽然心中生起一阵羞愧。讷讷而言：“我——我……”
“我去！”洛寻冬一听他这话，拳头又硬了。洛问秋伸出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打他，你手不疼么？”
洛寻冬一拳头就砸了过去：“你小子还有理了！”
范之峰感觉一张脸被众人踩在了地上，碾成了一张纸，薄得如蝉翼一般，风一吹就飞起来，飘飘荡荡不知飞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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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迟到的“对不起”，洛问秋心底似乎有什么被吹散。或许是曾经的不甘，或许是曾经的愤怒，或许是曾经的不自信，这些都消失不见了。
“洛神是S级异能者，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怎么会找哑巴范这样的男人？”
这人不愧演讲口才出众，低调了几个月一声不吭得了个“哑巴范”的绰号，一开口竟然就是长篇大论。
范之峰站在那里受了洛寻冬一拳，腮帮子感觉都麻木了，牙齿有些松动。他向地上吐出一口血，咧嘴一笑：“打得好！”
范之峰最恨洛问秋这云淡风轻的模样，憋闷了这些时日的他终于爆发了。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自此，洛问秋就是末世洛神，引领人类走向美好未来的神。
范之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将沾在裤腿上的残渣扫下去。
洛问秋淡淡道：“我弟弟寻你打架，这张洗尘符算是我的补偿。你我早就两清，你现在过的日子皆是求仁得仁，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旁观者开始窃窃私语，都在打听到底是怎么一个故事。洛问秋与范之峰的决战在异能者中广泛传播，但非异者却知道的少。徒然听到范之峰竟然与洛神有过一段情缘，个个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几个知道内情的异能者也嘲讽道：“你这个没见识的。洛神一抬手刀光剑影，万千上万的异兽都臣服在地，如果她要对付你，你早就死得透透的，哪里还能够有屋子住、有工作忙、有饭吃！”
范之峰看定洛问秋：“除了你，我还能和谁说话？”
一阵雨雾袭来，范之峰只觉得全身一震，转眼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一直萦绕在鼻端的沤臭味被阳光气息所代替，因为懒得注意个人卫生时不时发痒的肌肤被光滑、舒适所代替。
“莫不是看中了哑巴范那张脸？”说这话的男人话音刚落，就有人擂了他一拳，骂道：“说什么呐！洛神比他好看一百倍。”
仰头看到一袭白衫似水、肌肤莹润如玉、眉目如画的洛问秋，范之峰悲从心起，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洛问秋，太久没有开口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你满意了吧？你现在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