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Showhand(2/2)
朱美美站在镜中望着我：“老妈要是知道你弄坏朱侠送她的睡裙，一定不放过你。”
只是不再假她之手。
死者已矣，她的爱恨随他落葬。
她静视我须臾，有了分辨：“他对你不好。”一如既往给我出主意，“我帮你换掉他。”
他果然回避了！
“可我不想一辈子像她。”我说。
对着镜子，我看见他兽一样血红的眼睛：“做什么关门？”
他用这种方法刑讯我：“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想让我见她？”
我被他的粗暴，撞成一段不成连的颤音。
①Showhand：摊牌。
「人」字对她，已然失信了。
“你身上的衣服谁的？是不是朱美美的？”
“知道。阿励明天就归校啦，你们母子多聊聊吧。”
户籍本上早已除名的人，如今提起，独剩一声嗟叹。
我隔镜揩她的眼泪，和她头碰头。
他Showhand①了，成功扳回一局。
朱美美见惯太多丑恶，了解坚贞是胆小，固执是放不开，食古不化可能犹豫不决，一切权衡，只在害怕发生变故。
张泽卡着我的脖颈，狠狠干进来。
他追进浴室，反手锁上门。
“我不帮你，你下的了手吗？”
张泽剧烈地喘息，扯过縠皱的吊带裙，揩干净下身。
阿妈笑得很开心：“你和你阿爸一样，都是属猫的，以前他也最喜欢吃炖鱼……”
他逃了！
“真做到才好啊。”
“阿姐……”我轻轻贴住她，像一个保证，毕业典礼的宣言——
“阿婆……”我大声同她说，“我是朱励啊。”
忽的腾出地方，母子俩都有一点不知所措，朱侠的离世好像一下摁灭一个开关，许多年了，我们没有这样平静地共处一室过。
“你还是需要我的。”
水流涡旋，带走一缕抽丝的红，手肘在洗水台边支撑了太久，皮都蹭破掉了，碰到生水丝丝的痛。
“其实他也不是一直坏，我怀你之前，还有过一个小孩，5个月了，是个小女孩，手脚都成型啦，因为我硬要嫁给你爸，被你阿公赶出门，没地方住，吃又吃不好，流掉了……”
“真讨厌，这种料子弄脏了最难洗了。”我推开椅子，起身去找湿毛巾。
镜面摇摇欲坠，即将碎裂了，镜子里泪痕斑驳的脸是谁？快要认不得。
十多下密集凶猛的挞伐，他虎喘着拔出来，斑斑点点喷了我一身。
“人都一样，好难改变的。”
“你就是朱美美。”他说，“别急着否认，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身体到达了极限，张泽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突然间停摆，压在我身上：“还是说……你根本没有姐姐！一切都是骗我的！”
“其实他看咸片我都知道，可我小产，血流了那么多，他又不能出去找人，整整一年，他也不容易。”
不知过去多久，时光都看淡了，迷迷糊糊睡过去，又跌跌冲冲醒来，似乎有人在叫我……美美、美美、玫玫……
张泽掰起我的脸，迫使我正对镜中：“她在哪里？让我见一见她！”
发泄完暴行，终于恢复冷静。
但我是一个遗留，她爱情的证据，害她失去丈夫。
龙头的水声哗哗。
“好，好啊……”我激动地说，“都行！”
“是张泽弄坏的，不是我。”我无所谓地说。
脸色一霎沉郁，摇身一变，变回不温不火的母亲：“明天要走了，还有什么需要，自己拿吧。”
阿妈从里屋出来：“她刚吃过饭，少给她吃点。”
“这次，让我自己来。”
“永远需要你。”
“我处理前两个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朱美美露出两颗虎牙，非常不屑，“你真是老妈的儿子，息事宁人，跟她一模一样。”
这下她真的笑了，笑容开怀又放松。
谈往事，有苦有乐，苦中作乐的时光，因为远去了，反而令人怀念。
姨妈盛了粥：“没用的，她最近记性越来越差，跟她说几次也记不住。阿母啊，吃饭啦。”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你不要动手，这是我和他的事。”
她在极度傲慢中停下，神情由冷漠转过欣喜，逐渐热泪盈眶……
张泽整理衣衫，抹一抹凌乱的黑发，再度衣冠楚楚，甚至大度给我上诉的机会：“要我信你，带她来见我。”
桌上的竹筛放着几条陈腌的菜脯，是阿妈今早从瓮里取出来的。
张泽握拳，送我离开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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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她：“给我个机会？”
“晚上……烧菜脯炆淡甲鱼好不好？”
朱美美刊心刻骨，字字如针。
内裤被很凶恶地扯下来，不劳张泽动手，那件穿在我身上短得可怜的吊带裙，已然式微地高堆到骶骨之上，既然是惩罚，无须顾忌了。
“老妈就是活例子，如果她早点看开离开朱侠，哪有我的事。”她将我看到底，“要是你做得到，就不会有我了……”
张泽很激动，攥拳的手止不住颤抖，肌肉强烈的亢奋，几乎可以断定，朱励骗了他。他神秘多变的爱人，还有多少事瞒着他？呼吸顿变急促，徒然身陷一场揭秘游戏，解开的谜题越多，愈不肯善罢甘休。
乱指拔琴，一根弦骤断，我惊诧地望着她：“阿……妈……”
“做不到，还有你替我补刀。”
不待说完，脖子上猝然一痛，张泽一股蛮力，将我推倒洗水台上。
“阿弟……”
临行，我带走一件阿妈贴身的衣物。
外婆拉着我的手，喊阿妈的小名。
她误会我了：“我不让你动他，不是在惜他。你帮了我一次两次，难道次次都靠你。”
她……她是在询问我吗？突然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