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本杰明巴瑟斯特(2/2)
「种种迹象表明，有人绑架并杀害了巴瑟斯特……」
“来得晚了，我可未必留得住他……”
“那为什么不去警察局？找警察调监控，然后告他，反而来找我？”
“你有病睇医！可惜我不是你那味「药」！”
林楠怪叫着冲出办公室：“你不信我！我一定扒下他的皮给你看！”
林楠整个人一阵寒，一阵滚烫，脑袋里烧开茶壶，下一瞬又跌落冰窟……新手机的第一通通话，找的居然不是他。
“张泽！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一脚将垃圾篓踢翻在墙角。
林楠战栗地抬起眼睫。
怎么是他？
林楠哑口无言，凭谁跟警察说自己被一个打扮成女人的男子推下车道，都会以为他在发神经。
这个人活着一天，就是克他的符。
“你当我疯了吗？！为了冤枉他，在身上弄这么大伤！”
张泽的双手垂下来，他的样子顷刻变得好苍凉，晒瘪的干柿，衰惫的颓败感，林楠的半边面颊好畸形地抽了抽，他在这一刻，拔苗似的长大，他分明了，比起真假，他的胡闹更令张泽无力应对。
“朱励！你在哪？！”
屋内一片狼藉，如果你看过二战的电影或者纪录片，不必同你形容啦。只有电视还开着，主人家离开得好匆忙，把它忘记了。
可恶，这条老街，原本贪图抄捷径，如今因为这些雨后春笋的新店，水泄不通。
“冷静点，你只是太紧张，来啦，我先扶你坐下。”
他去了哪里？
这座城市整日都有新的东西，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原先熟悉的那片花园，已经拔地而起几幢好明亮的高楼，下一个拐角，曾经你带你的爱人夜游寻味到访过的街边小店，如今开辟成一爿爿招牌崭新的网红潮店，攒动许多跃跃欲试的新面孔，新鲜人。
②丢：粤语粗口，同国骂“操！”
张泽情急拨错号，殊不知电话那头已经天塌地陷。
张泽烦躁地坐在车里。
“是啊！他是和我在一起，你想见他就自己来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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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痛、屈辱、同时失去的爱情与后台……
“丢！”②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转CALL朱励手机——
「本杰明的妻子投入大量人力搜寻丈夫，甚至动用了警犬……」
家啊，好久没回来过的地方。
是狠话，不妨多说点。
①本杰明·巴瑟斯特：19世纪离奇失踪的英外交官，有证据显示他的失踪可能是遭到他人有预谋的杀害。
“别闹了，你们在哪里？”
朱励！
电视上的音乐换了毛骨悚然的一种，旁白还在继续：
不容他发泄够，几乎只有三四秒的停歇，张泽夺过车钥匙，追将出去。
一时间，竟然近乡情怯。
通话中断。
朱励！
“你找他问我？！”
新欢旧爱调换个，张泽自知有愧，退一步，非常关心：“你也找人调查他这么久，有什么发现？”
嘟、嘟、嘟……
情丝烧尽，冰冻刺骨，恨意仍留三分毒性，越恨他，越要激他。
「他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
迟了整整三刻钟才到家。
张泽望向他：“整个下午，我都和他在一起，我们一起准备的晚餐……”后面的事，便不消说了。
“朱励呢？到公司没啊？让他来见我！”
“再给你一周假期好不好？合约的事你不用担心，等恢复好，随时回来……”
「他们挖清了河道……」
张泽的耳内轰鸣，忍过暴雨梨花的一阵心悸，即刻找手机，因为握不拢，跌翻在地，屏幕蛛网状碎开，他好紧张地抱起来，显示电话已接通……
存着侥幸，他放软声，撒了个谎：“其实我和你见面的那天，朱励一直在家……”
不提还好，一提他，林楠简直疯狂：“张泽！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我找不到那个人，一定是他，是他！”
对方支支吾吾：“老板，励哥……朱总病假，几天没来公司啦……”
张泽愣愣地望着眼面前的一切，首一桩，冲奔卧室，朱励的衣装都在，连同他那些女士内衣，一指宽的蕾丝内裤，一样没有少。
失魂落魄回到客厅，电视上正在播放19世纪失踪的英外交官本杰明·巴瑟斯特的纪录片，引人遐想的BGM，旁白念到：
林楠嘴唇发白，眼珠在眼皮下震颤。
林楠嘶吼着，一把推开他：“你根本不相信我！”
临崖一步，他也没得选了。
后心黏湿的潮冷，张泽出了一身汗，双脚都被冻住，好久才渐生的麻意爬上身，陡然震荡，骇人的恐惧爬满心房。
“你看见是他推你的？”
张泽满脑混乱，疑心渐重：“林楠？朱励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他没有证据。
不待多想，张泽拨通助理电话——
张泽也看出来了，林楠手里没有实证，就连快递到他家的U盘，都落到自己手里。
张泽调整过呼吸，反手轻叩门上，门没锁，直接就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