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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什么特殊情况，自然是肋骨断了两根，内脏大出血差点直接没救回来，实际上在看到那些档案之后，如果不是为了受害者的下落，他们也恨不得这个疯子去死。
“嫌疑人醒来之后一直要求见你，他可能会说一些过激的话，还请顾先生忍耐一下，问出那些受害者的下落。”
顾陈阳还没说什么，宋凌已经皱眉说道：“他没有这个义务。”
警察连忙解释道：“当然，我们只是希望顾先生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能够问出线索。”
顾陈阳握了握宋凌的手，止住他剩下的话：“别这么担心，他现在不能对我做什么。”
比起被绑架，被威胁的闹剧，让顾陈阳觉得心理愧疚的反倒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他深吸了口气：“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去。”
“请进。”警察却拦住了宋凌，“对不起，宋先生，嫌疑人拒绝见到你，说只要你出现，他就永远都不会说出那几个受害者的下落。”
宋凌的脸色一沉，差点直接拉着顾陈阳离开。
顾陈阳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在外面等我。”
推开门进去，这是一间看起来很寻常的病房，除了守在门口的警察之外没有异常，病床上的人面目清秀脸色苍白，就像是一个大病未愈的普通年轻人。
但只要仔细一看，就能察觉他掩盖在被子之下的双手，是被手铐铐在病床上的，而姿势也带着一种僵硬。
“顾陈阳，你来看我了。”乔少宁开心的笑道，似乎之前的绑架都是幻想，他们相互之间不是仇人，而是朋友。
顾陈阳眼神微微一黯，走到床边坐下来，却跟他保持了距离：“你已经见到我了，现在可以告诉他们了吗？”
乔少宁垂下眼帘，带着几分失落：“真让人伤心，你一来就说这个。”
顾陈阳握紧了拳头，冷冷的看着他：“提醒你一下，一周之前，你绑架了我，把我关在房间里，用枪指着我，难道你以为我会好心来看你？”
“我没有用枪指着你。”乔少宁辩解道。
顾陈阳皱了皱眉头，冷冷说道：“你指着宋凌，比指着我更让我厌恶。”
乔少宁脸上那虚假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脸色沉了下来，阴鸷的眼神紧盯着顾陈阳：“你一定要这样伤害我的心吗？”
顾陈阳眼底却带着厌恶：“那几个人到底在哪里？”
乔少宁嗤笑一声，淡淡说道：“不过是一些替代品而已，他们跟你不能比，玩完之后我随手就扔了，谁知道扔到了哪里。”
“你！”顾陈阳眼底升起怒火。
乔少宁忽然笑道：“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一个人的下落。”
顾陈阳的脸色一变，活像是吃了一只苍蝇那般恶心。
旁边的几个警察也是面面相觑，理智上来说，这对于他们查案是极为方便的办法，可是心理上而言，又没办法给受害者施加压力。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他们是顾陈阳，现在肯定恨不得给他一个大耳巴子。
顾陈阳脸色一冷，忽然站起身来：“既然你没打算说，那我也不必浪费时间。”
说完竟是转身就走，没给任何人犹豫的机会。
“站住！”乔少宁急声喊道。
顾陈阳不但没停下，脚步已经走到了门边，伸手就要开门出去。
“我让你站住！”乔少宁终于有了几分气急败坏。
顾陈阳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别用这种办法恶心我，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会为了不认识的陌生人牺牲自己。”
“亲你？只要想一想我就恶心的想吐。”
“闭嘴！”乔少宁怒吼道，双手挥舞起来，如果不是手铐的存在，恐怕已经扑了上来。
顾陈阳不但不闭嘴，转头看着他带着嘲讽：“你真是一只可怜虫，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喜欢你，没有会爱你，更不会有人会亲近你！”
乔少宁怒吼着，却阻止不了这些嘲讽的话进入耳朵。
眼看他的情绪越来越不安稳，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想着要不要开口阻止。
忽然，乔少宁似乎用尽了力气安静了下来，他只是阴沉沉的看着顾陈阳：“你想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好套话是不是，没用的，我不会告诉你们。”
“那些人就应该待在阴暗的角落慢慢腐烂，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谁让他们那么可恶，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为什么不要我？我比他差在哪里？”
顾陈阳皱了皱眉，往回走了一步：“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伤害别人，是得不到爱的。”
乔少宁抬头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顾陈阳，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自己没有出国，留在你身边，那未来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顾陈阳一点也不想幻想这个假设，他只知道自己完全不喜欢乔少宁，甚至对他印象都并不深刻，如果不是他可以提醒的话，他早就忘了这个高中同学。
“如果你没有出国，说不定我早就死了。”顾陈阳毫不留情的说道。
乔少宁的脸色一冷，自嘲的笑道：“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舍得。”
顾陈阳却一点儿也不相信这话，那天如果宋凌来得再晚一些，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他的脑回路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说不定还会觉得杀了他就是永恒。
顾陈阳又问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还可以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告诉我那些人的下落。”
乔少宁自嘲的笑了一声，又说道：“你还是那么心软，刚才还说不在乎那些人，现在却留下来问我。”
“所以，你还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顾陈阳只觉得头皮发麻，拧眉看着他没有说话。
乔少宁却仿佛得到了答案，咧开嘴笑道：“我就知道，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出国，宋凌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你，是他把你从我身边偷走了。”
顾陈阳不想跟他纠缠这些疯话：“到底在哪里？”
“你过来，我告诉你。”乔少宁柔声说道。
顾陈阳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警察，他们点了点头，暗示他即使走过去，乔少宁也不会伤害到他。
顾陈阳往前了一步，乔少宁心急的催促道：“再过来点。”
顾陈阳却停下脚步：“你先说。”
乔少宁犹豫了一下，忽然报出一串数字，警察脸色一变，迅速回答：“是一个区域的经纬度，我现在马上通知那边去查。”
“剩下的呢？”顾陈阳问道。
“你再过来点。”乔少宁笑着说道。
顾陈阳走一步，他便报出一串经纬度，却听得周围的人胆战心惊，只因为这数字已经超过了他们原本的预计，这个疯子到底杀了多少人？
顾陈阳已经走到了床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乔少宁，明明看起来瘦弱清秀的少年模样，这幅躯壳里面却藏着一只魔鬼。
乔少宁舔了舔唇瓣，忽然说道：“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最后一个人在哪里。”
顾陈阳眼底闪过厌恶，却还是低下了头。
一个阴沉无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就像是恶魔的低语，又像是怨灵的诅咒：“你们都猜错了，那个人不是我，是宋凌。”
顾陈阳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乔少宁疯狂的大笑起来，口中喊道：“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他比我更加可怕，顾陈阳，你是属于我的！”
“顾先生，他最后说了什么？”警察连忙问道。
顾陈阳的脸色却是苍白一片：“他什么都没说。”
“这……”警察显然并不相信。
顾陈阳却不给他们机会，再一次转身离开，迅速的往外走去。
“顾陈阳，你对我笑一下，笑一下我就都告诉你……”乔少宁癫狂的喊着。
走到门口的人停下脚步，他回过头去看床上的人，脸色却是冰冷一片：“你这样的人，应该生活在地狱里。”
说完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再未停留。
隔着门都能听见乔少宁疯癫的声音：“你给我回来，顾陈阳，你躲不掉的。你为什么不对我笑，哈哈哈哈哈，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陈阳！”宋凌一把将人搂进怀中，伸手捂住他的双耳，一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个神经质的笑声才放下。
“没事了，没事了，我就在你身边。”宋凌柔声安慰道。
顾陈阳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他抬头看向宋凌，迎上那满是关怀的视线时，那颗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不管乔少宁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相信宋凌。
这个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他，背着他偷偷找到李康成，缓解自己的情绪问题的人，跟那个病房里面的疯子是不同的。
此生，他都会陪伴在宋凌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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