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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泽撑着伞,忙追了上去,问:“四阿哥,你要去哪里?”
“不要你管!”永珹很吃力的,仍然向前爬着。
“你这样,等到明天天亮也爬不到嘉贵妃的寝宫。”懿泽蹲下,将永珹的一根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永珹不解的问:“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要帮我?”
懿泽答道:“我母亲说过,见死不救,其罪不轻,非我辈所为。”
大雨漂泊着,懿泽虽然撑着伞,还是全身都被雨水打湿了,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嘉贵妃的寝宫。
有几个嘉贵妃生前的宫女看到了,并没有来帮忙,也未曾阻止,反而都出去了,懿泽就将永珹扶到床上。
永珹只好趴在床上,指着一口箱子说:“金疮药都在那里头。”
懿泽听了,取出一些药膏出来,将永珹的上衣都撕开。
这里并没有永珹的衣服,懿泽只得找了布给他盖住身体,一点一点的上药。
未几,懿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怕是担心的事情又发生了。
果然,懿泽向后看,揆常在已经走了进来,扣着手指甲,挖苦般的笑问:“你想要攀龙附凤,也得看清楚,他可是一个已经被废了的皇子,你还指望跟着他做皇妃吗?”
懿泽想,恐怕方才那几个出去的宫女就是去告状了。懿泽生性不乐于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便不搭理揆常在,还继续给永珹上药。
揆常在立刻向外喊道:“来人!把永珹给我扔出去!”
永珹抓着被子,朝着揆常在大喊:“你欺人太甚了!这里是我额娘的屋子,你有什么资格闯进来?”
“这是嘉贵妃的寝宫,一个庶人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还不赶紧给我扔出去!”揆常在一声令下,进来四名太监,就到床边抬起永珹。永珹还光着膀子,就被丢了出去。
懿泽本要阻止,却被揆常在的宫女按住了胳膊。
揆常在走到懿泽面前,不屑的说:“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宫相提并论?”
懿泽并不明白揆常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的脸上已经突然挨了一个火辣辣的耳光。
懿泽抬起头,不忿的瞪着揆常在。她自命高贵,是神族降世,怎么进了宫门,动不动就挨打?
“看什么看?打的就是你!”揆常在正眼都没再看懿泽。
懿泽十分厌恶揆常在这副嘴脸,是不会对这种人低头的。懒得多说,她甩开了宫女,上前拉起揆常在的胳膊,不过随便一扭。
众人只听“咔嚓”一声,揆常在就大叫起来,疼的满地打滚,大喊着:“我的胳膊断了,我的胳膊断了!”
“颖嫔娘娘驾到!”外面传来一声报,颖嫔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孟冬。
颖嫔笑问:“这是做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
揆常在挣扎着爬起来,爬到颖嫔裙摆下,指着懿泽说:“娘娘可要为嫔妾做主,这个宫女……她……她胆敢对嫔妾下手!疼死我了!”
颖嫔故作疑惑,问:“哦?是这样?可是……我怎么听说,是你一直在找四阿哥的麻烦,还把他打的半死,可有这等事?”
“他……他已经不是四阿哥了,嫔妾也只是秉公处理!”揆常在抬头看了孟冬,大吼道:“是你!是你告我的黑状是不是?”
孟冬恭敬的向揆常在行礼,不紧不慢的笑答道:“揆主子明鉴,奴婢可是为两位娘娘考虑,四阿哥虽然被废,可毕竟还是皇上的儿子,又受命必须守孝到期,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能到灵堂守孝,皇上怪罪下来,不但揆娘娘被追究,还连累颖嫔娘娘一个失察之罪,那时候,揆常在就不必担心胳膊断了,恐怕脖子断了也不一定呢!”
颖嫔点头笑道:“正是呢!妹妹你要再执意如此,我也只好‘秉公处置’了!”
揆常在吃了一惊,不敢继续吱声了,心中却很是恼怒。
☆、第13章、守灵5
颖嫔在景仁宫偏殿住了多年,也与揆常在一样受嘉贵妃压制,岂能不恨嘉贵妃,因此才故意纵容揆常在捉弄永珹罢了。
可是,倘若永珹真的死了,颖嫔当然要受连累,因此必须到事发中途来“制止”一下,只是缺一个“告知”自己的人。
孟冬早知如此,因此赶快去通风报信,颖嫔也就不得不管了。
孟冬又向颖嫔陈情道:“启禀娘娘,还有一事,奴婢听说,四阿哥已被逐出阿哥所,又奉命守灵,这守灵期间,怕是只能留在景仁宫了……”
“知道了,我自会令人妥善安排四阿哥暂时的住处。”颖嫔又对孟冬和懿泽说:“你们是皇后娘娘钦点的人,在这里要谨守本分,不然,本宫在皇后娘娘面前,也是不好交差的。”
说罢,颖嫔带人离开了嘉贵妃寝宫,揆常在也被宫女扶了出去。
孟冬与懿泽紧随其外,目送远去。
孟冬瞟了懿泽一眼,淡淡的说:“硬碰硬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真是一个蠢货!”
懿泽自然知道,她从上辈子智商就不高,脑子肯定没有孟冬好使,但她绝对不会因此就对孟冬生出敬佩之心或感激之意。她依旧一言不发,就如同没有听到孟冬的话一样。
此次揆常在实是伤的不轻,胳膊虽然没有断,却也伤筋动骨,一时难以痊愈,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可气的是,懿泽并没有受到处罚。
于是,揆常在又命人将此事告到皇后那里,告状告的绘声绘色。
皇后早就知道揆常在常日狐假虎威,对宫中仆从多有刻薄虐待,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咎由自取,因此命人回复只说“景仁宫内之事,自有颖嫔做主,皇后不便轻易插手”,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永珹很快被安排了住处,那原是嘉贵妃的宫女住过的屋子,颖嫔以方便永珹守灵为由,也就算是合适了。
只是永珹住进去之后,一连几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白天就按部就班的守灵举哀,夜晚就回到小屋中喝闷酒发呆。
孟冬很是看不下去,晚间到永珹门外造访,敲门了半天也没听见一点回应,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只见永珹一手持酒壶,一手持酒杯,自己给自己倒酒喝,时不时的擦一把眼泪、抹一把鼻涕。
“真没出息!”孟冬不禁脱口而出。
永珹抬头看到了孟冬,自嘲道:“反正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你们谁想骂就骂!我才不在乎!”
一句未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孟冬问:“酒是哪里来的?你怎么还能有酒喝?”
“灵堂里拿来的,怎么?要告状吗?随便你!”
“你又偷供奉的东西!”
“额娘在时,任凭什么好东西,只要我想要,额娘恨不能把天上的月亮捧给我,喝这点酒又算什么?”
孟冬冷笑一阵,淡淡的说:“可是,你额娘已经不在了。”
永珹手中的酒杯突然掉到了地上,他本是早已知道母亲不在的,可经人这么一强调,好像又突然间失去了什么。
他在亲娘那里是个宝,在别人眼里,大概连根草都算不上了。想到这里,永珹捂着脸大哭起来。
孟冬看了他这副嘴脸,又是一顿骂:“哭!你就会哭!你为什么只能当个懦夫?”
永珹哭着说道:“你骂的对,我是个懦夫,连自己的亲娘都保护不了,我只会连累她!”
“你真是个废物!”孟冬像是恨铁不成钢一样,教训道:“皇上准你守孝完这四十九天再出宫,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抓住这一个多月的时间,给自己拼出一条路来!你却只会在这里哭!”
永珹听着孟冬的吆喝,反而哭的更狠了。
“朽木不可雕也!”孟冬打开屋门准备出去,只撂下一句:“你就等着你那两个弟弟和你一样,被人整的一无所有吧!”
次日举哀,孟冬看到的永珹又是一副活死人的模样,灵堂里的所有人、所有陈设依旧,唯一不同的就是揆常在的胳膊上多了一条绷带,挂在脖子上。
到了辰时,纯贵妃带着她宫内的怡嫔前来祭奠。颖嫔本来在忙,听说纯贵妃到来,忙到灵堂来恭迎。
懿泽抬头,只见众人皆下跪向纯贵妃行礼,却只有一人立于永珹与灵位之间,一身深蓝色旗装,没有行礼。
懿泽心里正纳闷,再仔细看,又觉得自己从未在灵堂见过此人,心里更觉奇怪,因此低声问青岚:“那个站着不跪的人,是谁?”
青岚左右看看,并没有看到什么站着的人,疑惑的问:“哪里有站着不跪的人?”
懿泽指着那人,又说:“你没看到吗?就在纯贵妃身旁,她手里拿黑帕子,正看着四阿哥呢!”
“黑帕子?”青岚心中猛地一惊,道:“这宫里,只有嘉贵妃生前才会用黑色的帕子!”
宜庆胆小,在一旁听到了这句,吓得大叫一声。
这一叫,众人都听到了。
宜庆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生怕惹上是非,忙指着懿泽说:“是她!她说她看到了嘉贵妃娘娘,就站在纯贵妃娘娘身旁!还拿着黑帕子!”
此言一出,正在扶着纯贵妃的怡嫔先吓的差点跌倒,反倒被纯贵妃扶住了。
怡嫔一身冷汗,忙向纯贵妃请罪道:“嫔妾失仪!”
永珹激动的问:“在哪里?额娘她在哪里?”
纯贵妃并没有理会怡嫔,而是走到了懿泽身旁,问:“你看到了嘉贵妃?”
懿泽眼瞅着,那拿着黑帕子的嘉贵妃,一身青素,原来只是目光似水般温柔的看着永珹。听见人说懿泽能看到她之后,她也看了懿泽了一眼,就消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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