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6(1/1)

    永琪点点头,道:“皇阿玛担心的很有道理,可是,边疆仍需防护,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贸然查他,恐怕会扰乱军心。”

    乾隆笑道:“你说的,正是朕所想的,所以现在动他不得。朕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也许能缓解燃眉之急。”

    永琪便问:“皇阿玛有何妙计?”

    乾隆叹道:“若是鄂尔泰还在世,哪里会轮到富德去增援?想当年,鄂尔泰驰骋沙场,所向披靡,在朝中内外都深得民心。他忠心耿耿,被先皇视为知己。他的次子鄂实也在叶尔羌为国捐躯,父子两人都立下汗马功劳。”

    “可是鄂老将军已经不在人间,再战功卓著,也于现在无益啊!”

    “那可不见得!”乾隆笑着摆了摆手,笑道:“鄂尔泰的威望仍在,如果朕重视他的后人,朝中那些大员,必然见风使舵。只要在朝中的臣子与富德为伍者不多,富德在外就不敢轻举妄动。”

    永琪揣测着问:“皇阿玛要再派一位鄂将军去增援边关?”

    “哪里需要那么多增援?再往外调兵,京城都要无人守卫了,朕难道要坐守空城,等着敌国长驱直入吗?”

    永琪不解的问:“那皇阿玛的计策是?”

    乾隆笑道:“朕有意与鄂家联姻,鄂尔泰家世代效忠于大清,本该嘉奖,联姻后必然在民间传为一段佳话,民意更加顺服,鄂家也更忠心。到那时候,朝臣都去巴结鄂家,恐怕鄂家的门槛都要踏平了。鄂氏一门也有兵权,守卫着京城,你说那些驻守边关的将士,哪个敢胡来啊?”

    永琪听了,由衷赞赏道:“皇阿玛实在高明,抬举鄂家以震慑富德。康熙爷在位时,假装不知明珠贪赃卖官、索额图拉帮结派,等他们相斗了几十年才去查办,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互遏制,以稳固山河,不愧为千古一帝。而今皇阿玛内安朝臣,外遂民心,也必当流芳百世。”

    “朕哪能与康熙爷相提并论?你可真会讨朕开心!”乾隆的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对永琪说:“鄂尔泰有一个孙女,是三子鄂弼之女,虽是将门之后,却才高八斗,听说她贤惠端庄,温柔可人,是个不错的人选。”

    永琪忙问:“那皇阿玛想让谁与鄂家联姻?”

    乾隆神秘的笑笑,问:“你觉得,哪个皇子迎娶鄂尔泰的孙女最合适呢?”

    永琪瞬间彻悟,慌忙跪下:“皇阿玛,儿臣心中只有懿泽!”

    乾隆郑重其事的说:“心中只有懿泽,又不是只娶懿泽,你是皇子,事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身边怎么可能一直只有一个女人?”

    永琪解释道:“鄂尔泰战功卓著,门第显赫在观保之上,他的孙女自然位份不能低于懿泽。可是皇阿玛,儿臣已经答应了懿泽,要让她做嫡福晋的,儿臣怎么能随便辜负了对她的承诺?”

    乾隆绷着一张脸,问:“是你的山盟海誓重要?还是大清的江山稳固重要?”

    永琪低头,无法作答。

    乾隆又说:“朕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思考一下。不过,朕要提醒你,朕等你的每一天,朝内和边关都在发生很多事。别忘了你身为皇子的责任!”

    永琪深深的把头埋下,不敢直视乾隆的眼神。

    ☆、第64章、心缺了一块

    独自在书房睡了多个夜晚的永琪,又一次踏进了懿泽的房门。

    昏暗的灯火下,永琪看到懿泽正在做针线。

    相识以来,永琪一直都知道懿泽经常读书习武,不喜欢做些缝缝补补的事,此刻一改往常,必然是为了他们共同迎接的小生命。

    永琪的内心很挣扎,带着忧郁走到了懿泽的身旁,温和的说:“别做了,灯太暗,会伤到眼睛。”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打算来了。”懿泽并不抬头,心中却忍不住闪现出一丝喜悦之情。

    永琪坐下,拿掉正在缝制的锦缎,深情的握住懿泽的手,半晌说出一句:“对不起。”

    懿泽没想到,僵持多天竟会等来永琪的主动道歉,内心深深的触动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嘴角微扬,眉目含情的看着永琪,忽然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像新婚之夜那样腼腆。

    这一夜,懿泽觉得自己很幸福,她以为终于跟永琪和好如初了。

    可是,永琪却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清晨,懿泽神采奕奕,精心的梳妆起来,突然间从镜子中看到永琪在身后走来,他的样子很严肃。

    “你怎么了?”懿泽回头看着永琪。

    “懿泽,我有事和你商量。我……”永琪愁眉苦脸,欲言又止,舌头像是打了结,突然又背对着懿泽。

    懿泽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妙,她站了起来,看着永琪的眼睛,问:“你要跟我商量什么?”

    永琪望着懿泽,竟然说不出口。

    懿泽瞎猜起来:“是不是因为宜庆……”

    “不是宜庆!”永琪压制着自己心中的不安,用无奈的眼神望着懿泽,道:“她是鄂尔泰的孙女,兵部侍郎鄂弼的女儿,西林觉罗·碧彤。”

    “什么意思?”懿泽脑袋懵懵的。

    永琪答道:“皇阿玛要我娶西林觉罗氏为嫡福晋。”

    仿佛晴天霹雳,懿泽这才明白,永琪为何僵持多天突然向自己示好,为什么会主动来到这个房间。

    原来,昨夜的美好都是自己的错觉,昨夜的温存也都是假的,懿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

    永琪努力解释道:“我是一个皇子,我有我的责任,这只是一场政治婚姻,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

    “我不明白!”懿泽很失望,她看着永琪,似笑非笑,问:“你哪里是在跟我‘商量’?你只不过是来‘通知’我罢了。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我阻拦不了你,你不觉得你这样说很虚伪吗?”

    永琪满脸羞愧,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要它没有用。”懿泽哭了,哭的无声无息。

    永琪的眼神,和懿泽一样悲哀。

    懿泽问:“新婚之夜,你不是说,此生只娶我一人吗?”

    永琪也问:“新婚之夜,你也说过,不要求我只娶你一人吗?”

    懿泽像石头一样定住了,忽然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没有声音了,只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视线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懿泽隐隐感觉到胸口里面在疼,此刻,她想起了穆谡说的那句话:“灵玉是你心脏的一部分,没有了它,你的心就缺了一块。以后每次伤心的时候,你都会千百倍的心痛。”

    懿泽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永琪,捂住胸口,一步一步往前走,脑海中又浮现出自己天真的回答:“有永琪在,他永远不会让我伤心。”

    心痛真的越来越加剧了,懿泽已经疼的流出汗来,感觉到天旋地转,再也走不动了,她浑身无力靠在身旁的一根柱子上。

    永琪看到懿泽先前还在走路,突然斜倚在墙柱上,吓了一跳。

    他忙跑过去扶住懿泽,发现懿泽早已满头满身都是虚汗,脸色惨白,惊叫道:“懿泽!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懿泽奋力推开永琪,忽然间摔倒在地,没了一点声息。

    永琪再看,只见懿泽的衣裙下已经渗出血来,手足无措的大叫起来:“来人啊!快叫太医啊!”

    懿泽一动不动。

    永琪抱起懿泽,痛哭起来,口里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乾隆听说懿泽小产之事,心中不禁有些叹惋之情。

    太后得知此事,却说懿泽的气性太大、醋意太重,可见毫无嫡妻应有的气度,也就只适合做个侧室。

    宫中府中,闻说此事,各有猜测,早又被传说的乱七八糟。

    有人说永琪看上了宜庆,懿泽不容,矛盾越来越大,就出了这个事;

    也有人说是懿泽虐待四公主 ,永琪看不下去,教训了懿泽,结果就出事了;

    还有人说懿泽是被人谋害子嗣;

    更有甚者,说是懿泽为了挽回永琪所施的苦肉计,这一胎八成是个女儿。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失去这个孩子,永琪深深的自责和难过,却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他去看了懿泽几次,懿泽都视而不见,或者假装睡着,这让永琪心里更觉得难受。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他望着月亮发呆,坐在后花园的长廊上,静静的忧伤着自己的忧伤。

    “你是真心喜欢懿泽吗?”

    永琪听到声音,往一旁看,是孟冬。他回答说:“我从来不知道感情可以作假,至少在我的世界里,没有这种可能。”

    孟冬又问:“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是一个皇子,我有我的责任……”永琪懊恼的摇着头,道:“而且,我没有想到,懿泽的反应会这么大!我以为最多也就是……”

    孟冬很无语的笑笑,叹道:“那只能说,你真的不够了解她。可能你觉得,她对四公主不够包容,不能做到你心中的完美。但是,我知道,以她先前的脾气,能对四公主退让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我的想象了。她最近一直过的很压抑,你没有去体会她的感受,跟她怄气,最后再给她一个大伤口,还说你想不到她的反应这么大。你天天跟她在一起,她什么状态你应该心里有数,这么说,你自己不觉得搪塞不过去吗?”

    “她出事之后,我一直在反思,真的。”永琪低着头,看起来很诚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