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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永琪的情绪有些激动,又慢慢自我平复,强压着情绪,再次恳求道:“福灵安是一位将军,他又没有犯罪,你让他这样莫名其妙的戴着枷锁回去,他日后还如何在将士们面前立足啊?”
乾隆哼了一声,冷笑道:“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朕让他戴枷锁坐马车回京,只是限制他的自由,又不是让他带着枷锁去抛头露面,这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你要再敢多言,朕就把马车换成囚车!”
永琪不敢再求情。
乾隆又对茜琳的侍女吩咐道:“告诉香妃,等回了宫,朕再跟她算账!”
说罢,乾隆转身离去。
永琪也要离开,却被茜琳叫住了:“五阿哥!”
茜琳走到门口,被守门的侍卫挡住。她没有硬闯,就站在门内,问:“胡嫱怎么样了,醒了吗?她好不好?”
永琪摇了摇头,又抬头望着香妃,想起心中的疑惑,不妨问了出来:“娘娘,你那晚为何会出现在芦苇丛?”
“那晚我和胡嫱都睡不着,就去走走、找找东西,却意外摔了下去,正好富察将军经过,胡嫱请他救我,结果他也不小心滑了下来,一切只是巧合罢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茜琳解释着,轻轻的叹息着。
永琪低头思索,以他在宫中生活多年的经验,这种事情往往不是巧合,也没有那么多的意外。
但现在,他也想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只好暂时不理会。
乾隆禀明太后要即日回京,太后欣然应允。
乾隆见太后如此乐意回京,很是疑心,他总觉得这趟出门以来,太后一直在背后搞怪,逼得他不好继续在陈家待下去。
胡嫱浑身瘫软,似在梦中,朦胧中闻到了一股甜甜的香味,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太后的侍女旌筠举着一个小瓶子站在自己面前。
她方才闻到的味道,就是那个小瓶子里的药味,正是此药助她醒来的。
旌筠笑道:“奴婢特来告诉格格,你的父亲胡存柱已经是县衙的典史了,而且用不了多久,他会升到吏目。”
胡嫱没有作声,用别人的灾难换来自己的尊荣,实在缺德。
旌筠离开了。
胡嫱穿上鞋子,走下床,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慢慢扶着墙走到门口,迈出门槛,阳光刺到了她的眼睛。
“嫱儿,你醒了?”永琪喜出望外的朝她走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欣喜的说:“太好了,你已经退烧了。”
胡嫱看了永琪一眼。
永琪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手又离开了胡嫱的额头,随之也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两句交待:“皇阿玛已经打算回京了,你既然醒了,就早些收拾启程吧!”
永琪往前走去,离开了胡嫱的身边。
胡嫱却忽然从身后抱住了永琪。
永琪顿时心跳加速,他驻足原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在我身旁守了一整夜,是吗?”永琪身后传来胡嫱的声音。
永琪问:“你怎么知道?”
“除了你,还会有谁能不顾皇上的命令请大夫?谁又会在我不省人事时寸步不离的照顾我?”胡嫱说着,眼泪徜徉在脸颊上,滴在永琪的背上。
“忘了我吧!回宫之后,也不要再和我见面。”永琪推开了胡嫱,不敢直视,只说了这句,就匆匆离开。
胡嫱望着永琪的背影,眼泪又簌簌的落下。
☆、第97章、枷锁
陈可斋原本还为乾隆、太后等准备了丰盛的恭送宴席,乾隆全无心思,只下令立刻收拾行装离开。
很快,乾隆的车队又上了路。
永琪、福隆安骑马开路,乾隆依然在第一辆马车上,太后在第二辆车上,香妃在第三辆车上,琅玦、胡嫱在第四辆车上。
福灵安被接出牢狱,戴上枷锁,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
快马走了半日,停下原地休息,车马上的人纷纷下来走动。
琅玦慌慌张张的拿了马车上的水壶和点心,狂奔到后面的马车上。她掀开门帘,看到福灵安一人戴着枷锁,坐在里面。
他的头发稍微有些凌乱,嘴唇也有点干裂,因为几天没修理胡子,显得稍微有些苍老。
福灵安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先是惊了一下,又忙向琅玦见礼。
太后正在活动筋骨,远远看到琅玦上了最后一辆马车,问:“哀家没看错吧?刚才跑进福灵安马车的,可是四公主?”
“奴婢也看到了……听说那马车里,只有富察将军一人。”正在给太后捏肩的莫禾,也看到了这一幕,只是在太后说了之后,才敢说出来。
琅玦坐在福灵安身旁,两眼噙泪,替福灵安委屈道:“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皇阿玛他怎么可以这样,你的手不能动,怎么吃喝嘛!”
福灵安道:“公主无须挂怀,臣很好。”
“这样还叫很好?”琅玦将水壶里的水倒进杯子里,就要送到福灵安的嘴边。
福灵安忽然站起,跪在琅玦面前,道:“让公主喂臣喝水,如何使得?臣宁可渴死,请公主成全!”
“你有病啊!生命那么可贵,你怎么就这么轻视自己?”琅玦很是生气,问:“你到底喝不喝?”
福灵安道:“请公主立刻下车,有损公主清誉,臣担待不起。”
琅玦气愤的掀开门帘,忽然看到太后出现在自己眼前,吓了一跳,方才的气焰也都不见了,弱弱的叫了一声:“皇祖母”。
福灵安也忙拜见太后。
莫禾、旌筠等都跟在太后身后。
太后看着琅玦,斥问道:“你身为公主,孤单寡女共处一车之内,成何体统?还不赶快下来?”
琅玦下了车,喃喃而道:“可是……可是你看,福将军的嘴唇,都干的快要蜕皮了,皇阿玛这样把他押解回京,他还有命吗?”
太后依然一脸严肃,问:“他有命无命,与你何干?”
莫禾扶住太后的胳膊,劝道:“太后,将军是为国效力的功臣,公主担忧他的性命,乃是忧国忧民之举。”
当着下人们的面,太后假意认可了这种牵强的说辞,对琅玦说:“看你如此以大局为重,哀家可以宽恕你这次,但下不为例,回你该去的地方去!”
“那……那福灵安呢?他快要渴死了啊!”琅玦心急如焚,事情没有解决,她不愿意轻易离开。
太后瞪着琅玦,没有说话。
琅玦心中也很不忿,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莫禾又劝琅玦道:“公主,给将军喝水,当然得有其他人来服侍了,哪能劳驾公主呢?”
琅玦咽下一口气,又高声的向前喊:“福隆安,你死哪去了?”
福隆安听到呼唤,忙调转马头,向这边跑了过来,又赶紧下马,给太后、琅玦行礼。
琅玦不敢对着太后发火,只能吆喝福隆安:“你哥都快要渴死了,你都不知道过来管一管吗?你们是亲兄弟吗?”
福隆安看了一眼太后,见没有反驳之意,才接过了琅玦手中的水壶,上了马车,给福灵安倒茶。
福灵安喝了几口,琅玦才放心的离开。
太后望着福灵安,说:“福灵安,皇帝让你总领这次出巡的护卫,是为了确保安全。可是,这一路上有你,让哀家觉得很不安全。回到京城,你最好自请辞去侍卫总管一职,也好留些颜面。”
福灵安并没有直接应承太后的要求,而是一番并不违和、又有余地的答词:“回太后,保护圣驾是身为臣子的头等大事,自然是有能者居之,若是有人能比微臣做的更好,臣一定让贤。”
太后笑道:“后辈人才济济,将军不必担忧。”
“那臣就恭请太后替皇上早日选出合适的人。”福灵安对着太后叩首一拜,还是没有给出一个让太后满意的答复。
太后似笑非笑,扶着莫禾的手离开了。
琅玦走回自己的马车前,看到胡嫱坐在马车里,痴痴望着窗外。
琅玦顺着胡嫱的目光看去,只见永琪在那里指点吩咐侍卫们。
“五哥这个人真是奇怪,他明明喜欢你,还不承认,若即若离,搞什么?干脆,这次回去,你跟我一起住王府算了,不要回宫了,这样你们天天都能见面啦!”琅玦说话的样子,很天真。
胡嫱摇了摇头,轻笑着:“那两位福晋都是什么出身?我又是什么身份?如此天壤之别,你就这样把我带了去,不会有人杀了我吗?”
琅玦点点头,叹道:“那倒是,嬿翎的死,至今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反正跑不出她们两个!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回程路上皆是赶路为主,少做停留,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因此,不多时日,乾隆的车马队伍已经离京城不远了。
荣王府中,碧彤正在琴瑟馆浇花,忽然下面人来报,说是懿泽大约就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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