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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众人的认知中,此人也不过才被传染上六天而已,那么其他被传染上的人,又能活多久呢?
福灵安很是无奈。
云中子看到伤兵中频频有人死去,而活着的伤兵,依然在伤口加剧中,不停的发烧。连被传染的人,小伤口也都在慢慢演变成大伤口。他总觉得,这一切是跟瑛麟很有关系的,但却没有什么证据,他留心过瑛麟的行踪,并没有看到她有什么小动作。
永琪开始着手调查伤兵们的怪事,他不能私自指派刘藻的部下,因此可用的人,也只有瑛麟从京城荣王府带来的十几名侍卫,其中还得去掉一个胡云川,是永琪绝对不会用的人。
不过三日,几个军医的小徒弟的手背溃烂已经蔓延到手腕,与那些伤兵的伤口发展趋势并无两样,军中几乎都认定这是一种传染病,因此军医和徒弟们不敢再碰那百名伤兵。
可是那些伤兵的伤口一日比一日溃烂的严重,上药包扎几乎没用。
刘藻惊恐万分,听麾下的几个将军这样建议、那样建议,却不好拿定一个主意。眼看死去的人越来越多,被传染的人也越来越多,几经犹豫,作为主帅,他不得不做出了一个决定。
尽管大家都躲着伤兵、军医等,可军中还是有些士兵像是被传染了,渐次出现了皮肤溃烂的现象,其中还包括两个炊事兵,吓得大家连吃饭都心惊胆战。
永琪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连日不曾睡过一个正常觉,四处打听医术高明的大夫,可在这偏僻的边关,哪有什么神医?
“他们是因为我受的伤,现在莫名其妙的更严重,我却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我不能这么做!”永琪固执的跑了回去。
☆、第218章、人人自危
查看了一遍之后,永琪只有一个结论,就这些网绳、深坑、水草、小石头之类的东西,能把训练有素的士兵伤到那种程度,简直是不可思议。
孟驳便又打道回府了,计议着先等刘藻军队自生自灭的差不多了,再来收拾残局,最省时省力。
福灵安自知被人回避,已经深居不出几天了。他听了刘藻下属转述的决策,沉思良久,然后派他的长官使波岩良来劝永琪立刻动身去永北。
于是波岩良找到永琪,诉说刘藻和福灵安等希望永琪离开军营、避开传染源之意。
福灵安向永琪道:“启禀王爷,昨日伤兵经救治后伤势更重,这事不正常,更怪的是,有两个军医的小徒弟,昨夜为伤员清理伤口,不停的碰水,手上发痒不慎挠破了,今早起来也有些溃烂的兆头,疑心是被伤兵的伤口传染所致。因此,微臣才阻止王爷上前。”
后来,最先出现被传染症状的那个军医小徒弟竟突然深夜死去,这件事引起了整个军营的恐慌。
“今日上路?”永琪突然想起昨晚说好了要回永北的事,此刻却完全被伤兵们的现状吸引了注意力,忙摆手说:“不行,我不能走!这件事太奇怪了,我要查清楚,给他们一个交代。”
永琪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问:“皮外之伤,怎么还能传染?就算传染,一夜的时间就明显加重,这也太快了吧?”
即便有几个过路的游医,听说连军医都束手无策,也不敢接手,再听说军中相互传染,躲得更远了。
永琪疑心军医们用的药被掉包了,又去后勤兵那里查了后方供给,并向军医请教,然而得出的结论却是药没有问题。
福灵安道:“臣已经跟刘总督辞行过了,马车也备好了,王爷怎能出尔反尔呢?”
永琪先带人回到了士兵们在找人之夜出事的地方,挨个检查了每个人出事的地点,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于是,军营里开始人人自危,因为害怕传染而不敢相互接触,不敢使用别人碰过的东西,更没有心思练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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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会意,点了点头,随福灵安走出营帐,走到无人的地方。
同理,其他士兵也畏惧接触军医和医徒。
只不过,原定的福灵安亲自护送永琪到永北,要改为由波岩良等护送永琪去永北。
在军营内,云中子和瑛麟是不会单独说话的,这几天瑛麟都没有离开过军营,云中子也就找不到质问瑛麟的机会。
那些将人吊到树上的网绳,不过是猎人捕猎用的道具;所谓的“陷阱”,也不过是一些深坑而已,地上的枯枝败叶有时被风吹到深坑边缘,夜里看不清,就成了陷阱了;至于河边,更是无迹可寻;飞沙走石,又往哪查呢?
因不想让永琪掺和此事,刘藻悄悄让下属把自己的想法传话给福灵安。
福灵安点点头,道:“微臣也以为,不太合乎常理,现在也还不能肯定是传染,只是需要警惕。臣和臣府中的人今天也都接触了那些伤兵,所以今日上路,还请王爷注意和微臣的人保持距离。”
伤口较深的几个兵都在不停的发烧,吃了多种药也没能退烧,在夜半寻人出事后的第四天,有一个伤兵死了。
别的不断发烧的伤兵,在没人医治后,果然接二连三死的更快。
大家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缅甸国王孟驳得知颜兮在边境失踪、苏丁伦摔死之事后,误以为营救永琪的将士都是刘藻的部下,原打算来找刘藻算账,却在来的路上听探子汇报,说是刘藻军营内闹起了瘟疫,这两天每日都有尸首被抬出火化。
连福灵安和几个去帮过伤兵的下属,也都被回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