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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聚拢的乌云炸裂出一声巨响,云缝之间射下无数道电光,如旋风一般拧成一股劈下,将懿泽与龙锡杖整个笼罩住,一起承受雷击。
龙锡杖最上方的绿珠承受不住,渐渐现出裂纹,随着裂纹的出现,懿泽似乎感到自己心中的灵玉也在裂开,内有裂心之痛、外有雷击的切肤之痛,两种痛感交错,真叫做一个生不如死!
懿泽的头发一根根散开,蓬向上方、后方、左右,她的衣衫裙摆也全体发直,身体像要爆炸一样。
军中之人目睹这一切,都感到震惊又疑心。
东、南、西、北,再加上正中,统共有五次天雷劈下,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五雷轰顶?
永琪看着在电光雷击之中饱受折磨的懿泽,大惊失色,他试图接近懿泽,想要把她拉出电光之外,却被瑛麟和云中子等人死死的拉住。
瑛麟拼命劝阻道:“不能过去!你会死的!”
胡云川见状,一下子猛扑过去,扑倒在懿泽身上。
他原以为自己是要替懿泽承受雷击,却没想到,在他扑过去的瞬间,天雷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乌云也不见了,天空晴朗、大地吹着微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这是因为天谴有道,雷神要惩治的只有懿泽一个,是不会伤及无辜凡人的,否则雷神自己也就违反了天规。
瑛麟和云中子这才敢松手。
永琪飞奔到懿泽身旁,推开胡云川,扶起懿泽,只见懿泽的脸色、手臂等肌肤能被看到的地方,都已经有些发黑,像蒙上了一层黑土。
永琪心疼的问:“懿泽……懿泽……你怎么样了?”
懿泽微微睁开眼睛,嘴唇挪动,只说了一个字:“滚。”
胡云川一把将永琪推到一边,吼道:“她叫你滚,没听见吗?”
永琪问:“你有什么资格代她说话?”
“她叫你滚,又没叫我滚,我当然就可以替她说话。”胡云川朝永琪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屑。
永琪望着懿泽,还有周围各种异样的眼光,无言以对。
刘藻朝永琪喊道:“王爷,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你还要护着这个妖孽吗?难道不该还老臣一个公道?”
永琪更加无言以对。
懿泽默默的抓起龙锡杖,她不想再起什么纷争,只想立刻离开,不再面对眼前这些人。
没想到,她刚刚要念诀启用龙锡杖,意欲一步千里脱离此处,龙锡杖却没有发挥作用,上面的绿珠反而从裂纹处碎裂开,碎片纷纷掉下。
懿泽吃了一惊,原来龙锡杖也和她一样,因雷击受了伤。
绿珠是梦龙的眼睛,岂能丢弃?她伏地捧起绿珠的碎片,碎片割伤了手指,血滴在碎片上,懿泽的世界忽然一片黑暗。
懿泽惊叫了一声。
胡云川问:“你怎么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懿泽惊慌失措,她在地上乱摸着,寻找跌落的碎片,和受伤的龙锡杖。
“自作孽,不可活!”刘藻瞪了懿泽一眼,朝手下的将士们喊道:“既然王爷不能还我们一个公道,我们就要自己讨回公道!让妖孽血债血偿!”
将士们应声,就要来擒拿懿泽。
胡云川守在懿泽身旁,凡是冲来的人,也不管是谁,一律剑锋相迎。
头起杀过来的一拨士兵,还没接近懿泽,就被胡云川一顿连环踢,甩了一圈的四仰八叉。
又杀过来一拨士兵,人数翻了方才几倍,胡云川拔剑相迎,四面应敌,如有分身术般的快捷,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所来之兵,非死即伤。
永琪从前只知道胡云川功夫很好,却并不知究竟有多好,今日看来,以一敌百,也不过如入无人之境。
几位将军甚是惊异,飞身来擒,胡云川一人一刀,划破肉皮,十分精准。
每人身上都只有一道伤口,不多不少,且伤口长度如出一辙,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胡云川狂笑着,问:“谁还要来?谁还敢来?”
懿泽听得出杀戮之声,也听得出胡云川的声音,低声道了句:“胡公子,莫要为了我伤人性命了,带我走,离开这里。”
胡云川听到懿泽是在对自己说话,激动万分,忙点头道:“好,我带你走。”
永琪在一旁看着,说不出心里有多难受。
刘藻大喝一声:“军营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胡云川才不愿理会这些人,他撕下裙摆衣角,包起地上的绿珠碎片,又捡起地上的龙锡杖,一起塞到懿泽手中。他蹲下身子,蹲在懿泽面前,说:“你爬到我背上,我背你走。”
懿泽将绿珠的碎片揣入怀中,伸手摸到了胡云川,慢慢爬上胡云川的背,胡云川就背着懿泽,站了起来。
刘藻带人站成一排,挡在了胡云川面前。
胡云川吼道:“让开!”
刘藻亦然厉声喝道:“她必须为我军中枉死的兵偿命!”
永琪无奈的走到刘藻和部下的面前,向刘藻道:“懿泽绝非凶手,我命令你放他们走!”
刘藻冷笑一声,道:“恕老臣难以从命。”
永琪突然拔出一个士兵腰间的佩剑,置于颈下,问:“你到底放不放人?”
若是永琪在边关出事,刘藻一定会满门获罪。刘藻心里憋着气,还是给胡云川和懿泽让开了一条路。
胡云川看了永琪一眼,没有说话,他背着懿泽,默默走出了军营。
☆、第221章、寻路
目送懿泽和胡云川的背影远去,永琪无法用言语表达心中的滋味。他愤怒的将剑插在地上,转身离开了这里,一口气跑到了福灵安的营帐。
福灵安坐在桌案前,如同往常一样,他看到永琪跑过来,忙离开座椅,跪在一旁,行君臣之礼。
永琪走到了福灵安的桌案前,扶着桌面,问:“你早就知道会出事是不是?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为什么不阻止这场‘捉妖’?”
福灵安伏地跪拜,道:“回王爷,微臣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没有阻止的能力,请王爷息怒。”
永琪哀伤极了,使劲的拍着桌子,痛心疾首的喊道:“可是,懿泽走了,还是跟着胡云川走的!她说的对,我们之间的信任是那么不堪一击。我确实怀疑过她的身份,而且怀疑过很多次,可是,我回忆中每一件关于她的怪异事,几乎都是她在保护我……她对我一定很失望,太失望了……我好怕,她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这是她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我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你知道吗?”
福灵安道:“兆惠将军回京之前,交待臣要劝王爷尽早离开军营,否则可能给军中带来诸多麻烦。臣有负皇恩,有辱师命,以致今日,无颜再见恩师。”
“你说的对,是我给军中带来了麻烦。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我的存在可能就是一个错,我是不是原本就不该存在?”永琪狠狠的捶着桌子,他恨这个军营、恨天、恨地、更恨自己,恨世间一切。
福灵安不答,曾几何时,他也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错,所以他离开了京城、离开了他生活过二十多年的家。幸而他是个光棍,没有妻室、没有子女,所以来去自由,才有机会获得清净。不似永琪这般拖家带口,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堆累赘。
永琪已经不想再留在军营了,但他没有立刻走。
这只是源自一个好奇心,他很想知道,如果军中的怪病是因“妖”而起,那么“捉妖”之后,士兵们的病情是不是就会好转了呢?
永琪很困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用后续的事实证明什么,也不知道他留下见证结局的行为,到底是对懿泽的信任还是不信任。
他不可能由军中怪病的发展方向判断出懿泽的真实身份,他常常觉得自己只是在较劲,自己跟自己较劲。
然而,军中境况的变化正如他的想象,原先的伤兵都在慢慢好转,从前用药都不能愈合的伤口,现在也都开始有愈合的趋势了,军营慢慢恢复了从前的状态,士兵们继续每日晨起点卯、练兵。
好像是懿泽离开之后,一切都变好了。
这可能不是永琪想看到的结局,但他仍然期待所有人都会好起来。
云中子虽没有专程问过,却也猜的出,多半是瑛麟原先的投毒停止了,或者是暗暗投放了解毒之药。
坍塌的营帐被重新修整好,在懿泽住了几日的床上,还留下没做完的绣活儿,那是一个小小的肚兜,上面绣了五彩的凤凰,很是精致。
瑛麟早就留意到,在永琪忙于查军中怪病一事时,懿泽每天不是嗜睡,就是忙于做针线,那么小的肚兜,显然是做给刚出生的孩子用的。
瑛麟推测懿泽是又有了身孕,但显然永琪还不知道,因此在懿泽刚离开军营的时候,在这个肚兜还没有被永琪看到之前,瑛麟就抢先一步收了起来,又趁无人时悄悄烧掉。
在茶余饭后,兵们闲聊的话题,多半与永琪有关,话题大约有两个:第一个是;永琪娶了一个妖怪做夫人;第二个是,这位夫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别的男人走了。
这些不堪的言论传到福灵安耳中,他深觉不妥,再次劝说永琪离开军营。
永琪已经亲眼见证了“捉妖”之后的结局,实在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
于是,福灵安令下属备车,带永琪、瑛麟,以及荣王府其他随行的侍卫,一起回到了永北总兵府。
之前,永琪以为去永北总兵府不过是为了接上琅玦,然后一起回京。
但现在,他不可能那么快回京了,他向福灵安借了些人手,每天早出晚归,只忙着一件事,那就是到处寻找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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