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0(1/1)

    太后笑道:“皇帝,那里头多是满蒙亲王贝勒,怎么好说抓就抓?”

    绵恩突然跪下,向乾隆道:“禀皇玛父,孙儿知道推五叔落水的人是谁。”

    乾隆再次吃了一惊,问:“你说什么?”

    绵恩拱手行礼,答道:“皇玛父恕罪,孙儿早知此事,前日在热河行宫万树园未能明言,是因当着蒙古王公的面,不愿家丑外扬。因为这袭击五叔的人,乃是自家亲眷。”

    乾隆忙催问:“你都知道些什么,赶快详尽的说来!”

    绵恩答道:“回皇玛父,孙儿昨日在赛马行程中,曾亲眼目睹一人将另一人推入河中,只是大家着装一致,孙儿看到的又都是背影,当时并没有看出来落水者是五叔。孙儿觉得,那么浅的水也出不了人命,又急于夺得名次,就没有理会落水之事,但在跨过河之后,却追上了那个推五叔的人,认出了是谁。那人后来越跑越慢,并不在获胜的三十六人之内。”

    福隆安听了,忍不住插嘴道:“皇阿玛,这人实在狡猾!大家都以为,能跑得过荣王的人必然是诈马高手,他却在作案后故意落后,以为这样就查不到他!如此更可见他确有害人之心,其心可诛!”

    乾隆也十分震怒,道:“真是欲盖弥彰!快说,他到底是谁?”

    绵恩抬头看了一眼福隆安,又低下头,不敢十分大声,答道:“他是四姑父的表弟、舒妃娘娘的侄子,侍卫渥西珲。”

    福隆安愣了一下,舒妃更是吃了一惊。

    乾隆也似有疑虑,又问:“你与渥西珲应该不熟吧?擦肩而过的看一眼,认得准吗?”

    绵恩答道:“孙儿的确没见过他几次,但在赛马起步前,点名时我俩恰巧相邻。大家外面着装虽一致,里衣却是不同的。当时,孙儿看到他里面裤子的花样很是新奇别致,就多看了几眼,后来跨河追上后又看到一眼,是不会认错的!”

    “朕信得过你。”乾隆点点头,问福隆安:“你知道渥西珲现在何处?”

    福隆安方才那股冲劲早就不见了,弱弱的答了句:“应该……应该随护卫队列在外面吧……”

    乾隆吩咐陈进忠道:“去把他叫过来。”

    令皇贵妃、庆贵妃、永贵人等都斜眼看舒妃,舒妃两手相握,攥紧手帕,不敢看任何人。

    太后只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

    ☆、第327章、舒妃之祸

    不多时,陈进忠带了渥西珲进来。

    渥西珲行了礼,叩问道:“不知皇上传唤奴才,有什么吩咐?”

    乾隆也懒得多叙闲言,只看了傅恒一眼。

    傅恒忙代乾隆问道:“昨日赛马时,将荣郡王推入水中的人,可是你?”

    渥西珲吓得脸色都变了,慌忙伏地辩解道:“皇上明查,借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

    傅恒又说:“今有定王府二贝勒为人证,还敢狡辩?”

    “不……不……”渥西珲连连磕头,忐忑不安的陈情道:“皇上……皇上恕罪,奴才昨日脚崴了,根本没有去赛马!并不知赛场上的事!”

    绵恩听了,十分诧异,问:“怎么可能?点名时,我明明听到是你!”

    渥西珲道:“那是奴才找了个身形、容貌都颇为相似的人替奴才去的。”

    舒妃忙斥责道:“你好大的胆子!御前赛马是无上的荣耀,你怎么敢找人代替?”

    渥西珲答道:“纵然是欺君之罪,也好过谋害荣郡王的罪名。”

    傅恒也责问道:“既是脚崴了,你说明便是,为何要找人去替?”

    渥西珲答道:“因为参与赛事的名单早就写好了,奴才是在准备出门去赛马场时,忽然不慎崴了脚,这时候去告假太抢眼,奴才怕被人笑话,奴才的一个侍从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说他认得一个人与我形容相似,可以找来替一下。我想参赛人那么多,大家着装一致,又都戴着帽子,没那么好辨认的。因此我交待他千万不要跑的太靠前,以免面圣受赏时露馅。至于他在行程中做了什么,奴才一无所知!”

    傅恒又斥责道:“真是荒唐!若人人都似你这般找人来替,塞宴盛事岂不成了儿戏?”

    渥西珲爬到乾隆脚下,还是一个劲的磕头,认罪道:“皇上恕罪!奴才知错了!奴才不是成心的!求皇上宽恕奴才这一次!”

    舒妃想要求情,又不敢求情,只训斥渥西珲道:“替你那人是谁?他推荣王又是什么居心?你还不赶快把他交出来!”

    “我……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退出赛场就走了……”渥西珲说着话,浑身都在发抖,紧张的不得了。

    绵恩冷笑道:“这就好笑了,你说你没去,又说不出替你的人是谁,那你如何证明你不是推五叔的那个人?”

    福隆安捏着一把冷汗,向渥西珲道:“你不是说,他是一个侍从找来的人吗?那就把你的那个侍从叫过来,让他去把人找回来啊!”

    陈进忠见状,就差人去传。

    乾隆一言不发,目光略略扫过舒妃、傅恒、福隆安等,最后又瞄一眼太后,不知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稍过了片刻,渥西珲的侍从到了。

    渥西珲如见了救星一般,也顾不得许多规矩,一见就忙扯住问:“阿有!你快说,替我那人是谁?他在哪?怎么样才能找到他?”

    阿有好像一头雾水一般,迷迷糊糊的问:“什么人?少爷说的是什么?奴才不太明白。”

    渥西珲急的满脸通红,语无伦次起来:“就是赛马,早上……我是说前天……崴脚了,然后……”

    阿有似懂非懂的问:“少爷是想问前天早上去赛马前,您和奴才说的那番话吗?”

    渥西珲用力的点点头,道:“就是前天早上,咱俩说的那些话,你忘了吗?”

    阿有答道:“奴才记得,您说,只有除掉荣王,十一阿哥才有希望,这就是帮了舒妃娘娘大忙了。”

    舒妃、永瑆、福隆安听见这话,都大吃一惊。

    渥西珲推了阿有一把,喊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阿有问:“您不是一直在打听荣王府的事吗?不然,奴才怎么会知道荣王淋了一次雨就犯病的事?奴才早就劝过您,不可对荣王下手,您偏不听,还说他只要多受寒几次,不死也得残!”

    “我叫你胡说!”渥西珲气急败坏的扑到阿有身上,胡乱捶打起来。

    福隆安、永珹等忙去制止渥西珲,只见那阿有不过挨打了几下,竟然鼻口一齐出血,不会动弹了。

    绵恩伸头一看,指着渥西珲道:“皇上面前,你竟敢杀人灭口!”

    “我没有!我没有!”渥西珲松开双手,吓得大叫起来,更加六神无主。

    永瑆跪在乾隆面前,道:“皇阿玛,这分明是有人栽赃,然后灭口!这几下,怎么能打死人呢?”

    乾隆冷冷的问:“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舒妃给永瑆使了个眼色,永瑆不敢再多言。

    乾隆吩咐傅恒道:“将渥西珲移交大理寺审理,朕没工夫耗着。”

    傅恒领命,渥西珲喊冤着就被带了下去,舒妃也无可奈何。

    陈进忠又叫了两个人,将阿有的尸首抬了出去。

    胡嫱在内间听到乾隆先问病、后审案的过程中,每个人说的每句话,尤其是仆从阿有的供词,感到大吃一惊。

    她这才明白,原来永琪之前养病三个多月、所隐瞒的实际病情,早就被人窃取了消息,连永琪淋雨后复发旧症了一下下的事,竟然都被人知道的那么清楚!

    她回忆着,前日福隆安告御状时,曾说过凶手要么是为了害永琪溺水,要么是为了害永琪输了比赛。

    现在想来,其实两者都不是,那么浅的水,是不太可能让人溺亡的;至于比赛的输赢,前三十六名都是胜者,也不差永琪那一个名额,而且就算永琪落在三十六名之外,只要等到面圣时说明缘由,输也就不算输了。

    胡嫱思索,凶手的目的,就是要害永琪受寒。

    只不过,胡嫱凭自己的知觉,觉得渥西珲未必是真正的凶手,倒多半像是被人利用嫁祸的。

    嫁祸渥西珲的人,目的应该在于打击舒妃和十一阿哥。

    果然,乾隆就疑心到了舒妃身上,他斜眼盯着舒妃,带着些许讽刺的腔调,饶有意味的问了句:“想必舒妃对此事是一无所知了?”

    舒妃声音虽不大,所答之言却很有分量:“臣妾对此事虽一无所知,但却深知母家教导子女之法,自幼从严,代代如此,从不敢忘记家训。”

    乾隆冷笑一声,他听得出来,舒妃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说渥西珲家教很严,不可能做出谋害永琪之举。

    乾隆没再对此事发表言论,只吩咐陈进忠另外为永琪备车,安排许多人手好使稳当的送回荣王府,以便于养病。

    这里的事,就草草收场,太后没有任何言语,只扶着莫禾的手默默离开,舒妃、容嫔、永贵人、宁常在都跟在太后身后,尾随出来。

    这一行人静默着走了一段小路,永贵人戏谑一般的问:“舒妃娘娘,难不成是因为上次太后叫您学着自己拿主意,您就生出这些主意了?”

    舒妃还未答话,太后先站住脚步,回头看着永贵人,问:“这是你该问的话吗?”

    永贵人笑道:“嫔妾不过是看这气氛太安静,就开个玩笑罢了,太后和舒妃姐姐可别当真!”

    太后继续往前走,没再理会永贵人,但仍然是绷紧着一张脸。

    除了永贵人,别的人也不敢露出丝毫笑意。

    容嫔边走边分析道:“今天这局,明摆着是借刀杀人!那个什么叫做‘阿有’的,一定是老早就被买通的,不然,又没人逼供、又没多大厉害关系,他怎么一上来就说些出卖主子的话?分明是事先编好,专找机会说给皇上听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