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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惇妃哭着求情道：“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皇上您就给臣妾一次机会……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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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惇嫔听了，不过是散漫之态，不忿的蔑视着颖妃、孟冬、永瑆等人。

    盛京祭祖时，乾隆只带了永瑆、永琰两名皇子，本来是向天下昭示着立储之心，而后永瑆在百官前丑态尽现，已经被他否定，要是永琰再出丑，他哪里还有可选的储君？

    乾隆点点头，似笑非笑的问：“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然救了懿泽，所以就算领罚，也心甘情愿，是吗？”

    永瑆听得出乾隆的弦外之音，遂原地跪下，拜道：“儿臣有罪，请皇阿玛降罪。”

    ☆、第397章、命如纸

    陈进忠领旨，又问：“若御史夫人问起死因，讨要说法，奴才该怎么说？还请皇上明示！”

    孟冬扶着懿泽跪下，替懿泽谢恩道：“谢皇上恩典。”

    惇嫔渐渐止住了哭泣，满眼愤恨，岂能容忍独自受罚，但眼前，她奈何不了颖妃，只好瞟了一眼永瑆，恨恨而道：“臣妾纵然有千万般错，也毕竟是皇上的女人，却被别的男人硬闯了私室，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懿泽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

    乾隆看看颖妃、再看看惇妃，都觉得疑点重重，再想起可能牵扯出永琰，心中越发为难。

    永瑆不敢作声。

    颖妃笑道：“绵亿早就把人带回去了，四福晋和索格格不妨去看看，也烦请替我给绵亿说一声，这审讯嫌犯，用刑在所难免，还请他不要见怪！”

    惇嫔一下子慌乱起来，突然跪倒在乾隆脚下，扯住乾隆的裙摆，哭诉道：“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愿领罚领打，只求皇上不要带走琅孉，她还太小……离不开亲娘啊！”

    乾隆见琅孉被抱走时，挣扎哭着那么伤心，难免还是有些怜悯之情，指着惇嫔道：“都是你自己造的孽！你若不能改过自新，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孩子！”

    颖妃看着惇嫔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很是得意。

    乾隆点点头，觉得是要给个说法，于是发落惇妃，道：“惇妃汪氏，苛待宫人，以至于惨死，即日起，降为惇嫔。”

    乾隆处置已毕，便吩咐随侍太监们去取朝服，赶去上朝。

    永瑆答道：“回皇阿玛，人命关天，儿臣实在迫不得已。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此，儿臣甘愿领罚。然男女有别，四嫂虽也系私闯，但不该与儿臣同罪，请皇阿玛明鉴。”

    颖妃生怕乾隆再改变主意，就趁热打铁，瞪着伺候惇妃的侍女们，吩咐道：“还都在这儿愣着做什么？圣旨没听到吗？还不赶紧送公主去容妃娘娘那儿？”

    孟冬只好点点头。

    懿泽无法独自站立，一直都扶着孟冬，颖妃与惇妃的争辩，她听得明明白白，弱弱的抬头问孟冬：“她说金钿死了……是真的吗？”

    颖妃、惇妃都闭了嘴。

    宫女们见乾隆发火，赶紧从惇妃怀中强行带走琅孉，琅孉也哭起来。惇妃更如泪人一般，眼看着琅孉被带走，她跌在地上，泣不成声。

    一语提醒了乾隆，乾隆向惇嫔道：“你手段太毒，只怕会带坏了孩子，从今以后，十公主就交与容妃抚养吧！”

    孟冬听到，忙替永瑆辩护道：“皇上，是臣媳为救懿泽，求见娘娘不成，才要硬闯。十一弟恰巧在旁，不能见死不救，才帮了臣媳的忙，以至犯了错，若有惩罚，臣媳请求同罪！”

    颖妃又笑盈盈的向惇嫔道别：“惇妃妹妹……哎呀，瞧我这记性！是‘惇嫔’妹妹，本宫要回去了，你心情不好，就不必行礼恭送了。”

    乾隆正在气头上，乃喝道：“带走！”

    乾隆道：“带下去，杖刑五十！”

    乾隆又半笑不笑的叹道：“这份舍命相救的叔嫂之情，还真是难得！朕竟然不知道，是该赏你呢？还是该罚你呢？”

    乾隆冷笑一声，问永瑆道：“宫妃寝殿，是连六岁男童都不能进的地方，私闯是死罪，难道你不知道吗？”

    乾隆甩开惇嫔，吼道：“你现在知道母女情深了？你把宫女折磨成那个惨不忍睹的模样，就没有想过人家也有母亲、也会心痛吗？”

    这里，颖妃也要回自己宫中去，却被孟冬叫住，孟冬道：“敢问颖妃娘娘，皇上已然释放懿泽，那姜姑姑是不是也该放回了？”

    乾隆无奈的摇头叹气，只好违心的为此案下了总结：“朕已了然此事，诚嫔乃是自己失足落水，不与他人相干，索绰罗氏，无罪释放，准予回家养病。”

    颖妃自然明白，降位份这种惩罚，对于惇嫔才不算什么大事，哪能满意？于是她淡淡一笑，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的慨叹道：“唉！希望十公主不要受到母亲的影响才好！”

    乾隆又吩咐陈进忠：“那毁容宫女，既是观保之女，你派人送还本家，请其家人自行安葬。另赏银五百，以示抚恤。”

    永瑆向乾隆行礼谢恩，即时出去领罚。

    懿泽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只是心里难受着。

    宫女们听见，从另一间居室中抱出琅孉，琅孉挣扎着就往惇嫔怀中跑，惇嫔忙抱住大哭起来。

    陈进忠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