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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为了你,老祖也不至于昏睡两天。”

    小祖宗的沉睡,果然是和梦魇有关,沈鹤之心中感激,对六安行礼:“多谢老祖。”

    六安眼神飘飞:“谢什么谢,以后多孝敬老祖,老祖就高兴了。”

    六安总是提起孝敬一事,沈鹤之先前很是当真,后来见他如此执着,难免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说起执念,又让他想起那个非让他与沈氏皇族为敌的母亲,沈鹤之就笑不出来了。

    若他只知道皇兄杀了母后,他或许会对皇兄生起恨意。

    但偏偏,他什么都知道,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他知道皇兄处死母后是为报杀母之仇,甚至还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对他心存利用,为达目的,连他这个亲骨肉也置于不顾。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他应该怎么办?

    杀了皇兄为母亲报仇?冤冤相报,难道他以后还要等着侄儿来找他报仇?

    对母后之死视而不见,假装没有发生,为沈氏皇族继续卖命?

    不论他母后如何对他,他也终究是她亲子,他怎么可能为杀母仇敌效力?

    想来,他也唯有离开一条路。

    既然千头万绪理不清,不如一刀斩断。

    六安见他脸色郁郁,对于摊上这么多糟心事儿的小饭票还是挺同情的,他跳到沈鹤之的肩头,转移话题道:“小子,有没有听过什么有关仙人的传闻?”

    六安当年被人带进皇宫后,就再也没有离开,倒是从未见过这个世界的修真者。

    但是他相信,这个世界的灵气如此充足,肯定是有修真者存在的。

    如果有修真者,那肯定也会有修真门派,有门派总要招收弟子吧?

    修真者为了追求大道,本身繁衍子嗣的欲望并不是太强烈,既然要招收弟子,依靠修真界的人肯定是不够的,凡人地界必定会有他们的痕迹。

    六安曾经是镇派老祖,对于苍弥宗的门派运转十分清楚。

    哪怕到了末法时代,修真者还有驻扎在俗世的办事处呢。这办事处就是为了收拢那些有天赋的好苗子,以及保证俗世与修真界互通而设下的。

    所以他能肯定,若是有修真界的存在,他们定然不会抛弃凡人界这个大苗圃。

    人说雁过无痕,哪怕是修真者呢?只要存在过,再小心实力再强大也必定会留下痕迹。

    皇宫可以说是对那些隐秘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所以六安相信,只要有痕迹,这个小饭票应该会知道的。

    “仙人的传闻?”

    沈鹤之有感于六安的体贴,却对他的话有些糊涂。

    六安想了想以前那些修真门派惯用的套路,道:“比如,每隔多少年,什么地方会有仙人出现之类的传言。”

    沈鹤之道:“有。”

    咦,这么容易?

    六安还以为他要多提示提示呢。

    沈鹤之道:“每五年,京郊的易天观都会举办祈仙会。那祈仙会上,就有仙人驾临,为的是挑选有仙缘的人才。大会举办之时,易天观都会邀请皇族中人参与,以作见证。”

    怪不得先前说这小子有天赋的时候,他似乎很懂的样子,原来不仅知道修真者的消息,那些修真者还与皇族一直有联系?

    这个世界的修真者都如此大胆的吗?

    回想起他的苍弥宗,虽与俗世的统治阶层有所接触,但面对普罗大众时,还是得偷偷摸摸的。用新弟子们的话来讲,那些长老收弟子,都搞得像洗脑传销似的。

    对比这个世界直接将招收弟子的事放到明面的大摇大摆,苍弥宗简直是弱爆了。

    六安将这些思绪抛到脑后,问沈鹤之:“那祈仙会还有多久召开?”

    沈鹤之想了想,“最近的一次是在四年前。”

    “还有一年…”

    沈鹤之见他对祈仙大会感兴趣,不禁想…这位小祖宗难道想让他去参加祈仙会吧?

    果然就听六安道:“我会敦促你好生锻炼,争取这一年将身体调整到最佳。一年后,你就去参加那祈仙会。对了,没有规定皇族之人不能参加吧?”

    皇族之人牵扯到凡间皇朝的运势,一些修真门派或许会忌讳因果,而拒绝招收皇族成员。

    沈鹤之摇头:“无有这一规定。”

    “只是,我朝皇族参加祈仙大会的先辈不少,却从未出过一位有仙缘者。”

    这个正常,皇族之人身上带有龙气,生而富贵,享受人上之人的地位,有得有失,因而极难生出有灵根天赋的人。

    像沈鹤之这种,已经是烧了不知几辈子的高香了。所以,六安对那新皇帝所说的批命还是挺赞同的,沈鹤之的确有挽救一族颓势的资本。

    这些六安没同沈鹤之说,“你与他们不同,老祖的眼光不会错,你绝对有仙缘的,安心准备便是。”

    沈鹤之有些疑惑:“既然有老祖指点鹤之修行,又为何要鹤之去参加祈仙会?”

    六安知道他会问这个,解释道:“不过是叫你挂靠一个门派罢了,在修真界之中,没有门派作为后盾的散修可不好走。”

    他虽然是一大靠山,但作为一个妖修,是不能放到明面上去的。最多,只能算作一个底牌。

    真正有震慑力的,还是修真门派。

    就像他的苍弥宗,只要提起这个名号,哪怕只是个弟子呢,又有谁人敢冒犯?

    虽然暗地里的动作不可能少,但至少明面上会少许多麻烦。况且一个门派拥有的资源,也是散修不能企及的。

    六安给沈鹤之的解释很明白:“你这个皇子身份所带来的好处和便利,与那些寻常百姓一样吗?”

    “这些对你而言不过是一句话就能取来的药材,寻常人家想要得之或许得跑断了腿。等他们凑齐的时候,你的修行早不知甩了他们几条街了。”

    “老祖虽可以给你修行上的指点,但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得你自己去争取。”

    六安心疼的摸摸挂在耳朵上的苍弥戒,这里面的都是宝贝,随便拿出一件恐怕都要引起修真界的轰动。

    但是!他却还是个连灵石都拿不出几块的穷光蛋!

    没办法,末法时代最稀缺的,反而是这些消耗型的资源,他戒指里,连一根可用的灵药都找不见,六安这个镇派老祖实在是囊中羞涩得很。

    六安这么一说,沈鹤之就懂了,他假装没有看到六安莫名的悲愤,十分乖觉的向六安诉说决心:“鹤之明白了,定不复老祖期盼。”

    六安对他的表态很满意,从他肩头跳下来:“老祖这就传你一套练体功法,你好好学着,不可懈怠!”

    “事不宜迟,来吧,给我.操.练起来!”

    养尊处优的小皇子,从此过上了白天训练累成狗,晚上泡澡痛成球的幸(苦)福(逼)生活。

    第十四章

    高强度的训练还是有效果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间断的锻炼,沈鹤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皇子与当初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

    刚开始接触的时候,沈鹤之还是个漂亮的小少年,因为心神憔悴,看起来娇弱得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

    如今的沈鹤之抽条了,比一年前高出好大一截,原先精致得过分漂亮的面容好似被精心修整过了一番,俊眉修目,轮廓棱角分明,漆黑双目格外有神。

    整个人若是立在那儿,就好像风中之竹,身姿挺拔,却又带着一些洒脱不羁。

    当初萦绕在面上若有似无的愁绪也消失了,显现出年轻人生机勃勃的模样来。

    哪怕六安还未传授任何修真功法给他,现在的沈鹤之也可以只用一个指头就把一年前的自己打趴下。

    六安对他的调.教成果很是满意。

    看到这张朝气蓬勃的脸,六安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好几百岁,这样看起来才赏心悦目。

    年轻人还是应该露出这种生龙活虎,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来才对,过早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成熟像什么话?什么哀啊怨的,是一个小孩子该想的?

    他作为曾经的镇派老祖,如今的人生导师,不能将这孩子掰回来,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六安蹲坐在一个木桩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正挥汗如雨的沈鹤之。

    沈鹤之正在自己小院单独开辟出来的一处训练场做例行训练。

    他的对手,是一个行动迟缓的木偶。

    这是六安用沈鹤之特意找来的木头做成的简易傀儡,不具有神智,只会简单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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