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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亲王是异姓王,当今皇上年少征战四方巩固权力的时候,他一路伴帝打江山,收失地,平天下,清君侧,一路打到其他三国,签订了和平协议,换来大秦的十年安稳。

    战争便是财富,在这十年里,大秦招兵买马,士农工商各业迅猛发展,到现在国富民安,一举成为四国最强。

    秦宣帝感激不尽,与当时还是大将军的胜亲王结为异姓兄弟,封为王爷,赐封号胜亲,二人君臣相称,却兄弟以待,被传为佳话。

    现在的皇帝年岁越长,心思越深,发丝愈白,两眼愈如两汪寒冰深潭,只一眼扫去,便让人感觉君威晦暗难测。

    早些年贪墨,拉拢这些事情,只要不过分,帝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允了他们贪些钱财,现在皇宫暗卫都在各处重臣附近盯着,一旦有动作,无需汇报帝王,当场斩杀,朝堂上的空位越来越多,尚且在朝之人无不胆战心惊,诚惶诚恐,怕自己哪儿日做错了,人头不保。

    秦宣王肃清朝堂,后宫,大内,又将手伸向了民间,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些什么,雷霆震怒,掀翻了御书房的桌子,便要胜亲王即刻回长安,胜亲王当时正在打仗,便上书一封,八百里急送解释缘由,无奈二人多年未见,早已不复当年感情,秦宣王又听到民间小道传言,内心更加阴沉不定。

    皇宫之内无人不惶恐,皆是附和着秦宣王的说法,一来二去,秦宣王便怀疑远在边境的胜亲王招兵买马,培养自己的势力,来杀了自己,抢走皇位,怒气冲冲便遣排精兵三万,将胜亲王带回长安,于皇宫涂宁门亲手斩杀,长安城内风云变天,一时间长安城内人人自危,闻王色变。

    清兆匆匆进宫,门口的大太监明英小声提醒他

    “小王爷,皇上现在正生气呢,您可要劝劝他别气坏了身子”

    “...哗啦”

    清兆进门的时候,秦宣帝正拿着砚台,狠狠地砸到了行缨头上,顿时鲜红一片,血流如注,后者任由鲜血蔓延了半张脸,默不作声,直直的跪在那里,身后跪了满地皇子。

    秦宣帝看到他的胞弟进来后,亲切的拉着他的手,引着他一同坐到满地的奏折上,随手拿起一本给他看。

    “阿兆你看,寡人随手拿个奏折就是给胜亲王求情的,你说说,他何时在朝廷里安插了这么多自己人,当真是狼子野心啊”

    “你再看看这个,万民书,呵呵万民书啊,寡人都不知道他竟然这么得民心,是不是想把寡人取而代之..”

    ...

    秦宣王拿一本折子,就摔一本折子,众皇子跪在地下吓得浑身颤抖不敢言语。

    许是摔累了,秦宣王靠在香炉边,双目划泪,痴愣愣的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皇宫。

    “阿兆,当年阿胜也如你这般年纪,他跟我说,你为君,我为臣,君臣总相依,为何现在这般境况了...”

    清兆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扬起了好看的小脸,笑着对他说:“皇兄,我不劝你,我只记得当年胜亲王功高盖主的时候,皇兄顶着整个朝堂的压力,将他封为胜亲王,我只记得你们二人大漠飞雪,烟雨江南,同行数载,我只记得胜亲王为您挡过刀,您为胜亲王挡住天下的悠悠重口...”

    “我不劝你,因为我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皇兄心里都明白,不管皇兄现在变成什么样,我只记得,皇兄年少为国征战意气昂扬的熊熊斗志,为天下苍生大开粮仓放弃修建陵墓的仁爱,皇兄,是天下最强最尊贵的国主...”

    秦宣王眼神涣散,茫然的看着这深宫大院,绿砖红墙,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征,明明是同样年纪,同样害怕的少年,将他护在身后,紧紧握着刀,说要为自己扫清障碍,清平动荡,给他一个欢声笑语的盛世长安。

    ...

    明英小心的拉上床帐,对着众皇子施了一礼,小声道:“王上已经睡下了,各位皇子跪了这么久,不如回去休息休息吧”

    众皇子脸色发白,却还是摇了摇头。

    清兆见状一个一个把他们扶起了,差人一一送回府,回头看行缨满脸乌黑的血迹,叹息一口,唤御医给他处理伤口。

    秦宣王一连睡了三日不起,各地流言四起,三国势力蠢蠢欲动,奏折堆了五六张桌子,清兆无奈暂留皇宫代理朝务。

    好不容易把奏折批完,清兆揉着发痛的头,到了御花园的秋千边,边荡边思索奏折里面的重要内容。

    行缨默默的站到他身后,神情阴郁。

    “你没来之前,我为胜亲王求情,父皇生气说要免去我的太子之位”

    清兆安慰他:“太子哪儿是那么容易就废的,皇兄说的都是气话,他现在只是在跟自己作对,其他人都是迁怒”

    “若是皇兄这关过不去,你...你以后的路就更难走了,唉...”

    行缨双手握拳,眉目间满是戾气,恶狠狠的说:“安贵妃现在还在挑拨朝臣,立她儿子做太子,若是父皇醒不过来,必定将我先除之而后快”

    清兆摇头,无奈道:“妇人之见,苟且眼前,眼光太短,那二皇子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一昧听信谗言,自己没半点能耐...”

    “唉,难啊,真难...”

    “小叔叔,胜亲王...”

    清兆打断了他的话:“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无风不起浪,只是皇兄却不能出手,一出手定要被记载史书不仁不义,防患于未然是最好的,此处人多嘴杂,别再提了”

    ...

    高远的天空清亮透彻,御花园寒冬依旧芳香扑鼻,瑰丽堂皇的肃穆皇宫,俯首称臣的才士。

    清兆大叹一声,皇权啊皇权。

    叹过气后,嘱咐行缨回去好好休息,摸着手上的镯子,低头沉思,突然摸到了几处凸起,微微呆愣。

    那日,竟是谢愠的生辰。

    明英脚步匆匆的朝他走来,附耳小声道

    “小王爷,王上醒了”

    秦宣王靠在床头翻看着被批阅过的奏折,室内燃着静心的熏香,一旁一个老僧人跪在蒲团上敲打着木鱼。

    “梆..梆..梆..”

    秦兆兆放松了脚步,蹲坐到床前。

    “皇兄”

    “阿兆来了啊”,秦宣王的声音有些干涩,合上奏折欣慰的看着他

    “阿兆奏折批的很好,皇兄很欣慰,以后皇兄不在了...”

    “皇兄!清兆打断他的话,“皇兄会长命百岁的”

    秦宣王露出来这几日的第一个笑容:“好好好,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秦兆兆有些犹豫的看着他:“皇兄,最近三国蠢蠢欲动,边境之地也发生了多处摩擦,恐怕他们居心裹测...”

    秦宣王冷冷的说道:“他们当寡人死了不成,多年未开战,他们还真当我大秦怕了”

    “那胜亲王....”

    无力的闭上眼,秦宣王没有开口,说了许久,虚弱的声音混合在熏香里悠悠散出 。

    “将他召回”

    ...

    谢愠跟小四小五躲在山洞里,不由得庆幸清兆给他塞的这两个暗卫,不然他怕是早死在半路了。

    洞口不远处约莫可见一个黑影,“嗖”的一下过去

    “谁?

    小四提着谢愠的领子,迅速跟小五躲了起来,一个人走向山洞,看着正在燃的柴火,纳闷的挠了挠头,嘴里嘟囔。

    “奇怪,人去哪儿了”

    “嗡”,一道凌厉的剑光划过,来人回身避开,转头时震惊。

    “四哥,不是,你打我干嘛”

    小四把剑插了回去,无语道:“你不保护王爷,来这干嘛”

    小六往他身后探了探头,努嘴:“我是来找那位小少爷的,王爷让我给他带了东西”

    谢愠走了出来:“什么东西?

    小六打开随身背的包袱,取出来两个油布包,一个里面装了歪歪扭扭粗细不一样的坨面,一个里面装了一根小葱。

    小六熟练的拿匕首把小葱切成了小段,洒到了面上,双手抵了出去,颇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王爷亲手做的长寿面,本来是有个玉盅装着,但是我走的时候忘了拿,谢少爷凑合吃一口吧”

    小四看着那团面条,满脸嫌弃,用眼神质问他,这还能吃吗?

    谢愠却顺手接过已经坨住的面,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将整团面吃了个精光,擦了擦嘴起身。

    淡然道:“帮我谢过小王爷,这礼物,我很欣喜”

    小六收回了油纸包,呲牙一笑,离开洞口回去复命。

    小四同情的看着小六的身影离开,然后跟小五交流了一下眼神,对着谢愠道:“小少爷,我们尽快启程吧,天黑之前争取可以到下座城,野外不安全”

    “好”

    谢愠将里面的小纸条藏到袖口里,跟随他们启程。

    “虽误君几日,但今日吉兆,宜庆祝生辰,愿君生辰喜乐,事事安康。”

    ...

    清兆看着眼前干干净净的玉蛊,跟揉成一团上面沾着些稀拉面线的油纸,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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