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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愠蹙眉,语气有些凝重。
“不要说这种话”
清兆挑衅的看着他。
“怎么,怕我先死啊”
谢愠好笑的看着他。
“你要是敢死了我前面,我就恨你,厌你,气你,怀里抱着别人,喜欢上别人”
清兆裹了裹大氅,挑眉。
“我都化为一捧土了,还管你恨不恨我,讨不讨厌我,你就是跟别人拜天地我都不知道”
“走了走了...”
谢愠跟他在山下分别,策马前去魔教所在的无忧谷。
马车浩浩汤汤的往长安赶,清兆坐在车里,回想之前发生的时候,脸上燥红,摸像手腕的时候才发现谢愠给的镯子没戴。
“掉头,回岱岳”
岱岳山上,清之看着远去的马车又架回来了,按捺不住眼里的欣喜。
兆兆。
清兆在房里找到了手镯,满意的戴上,经过岱岳中央的时候,眼神敏锐的扫到一抹影子往谢客峰去。
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紧随其后。
清兆站在光秃秃的谢客峰上四处打量,一个受罚的外门弟子边收拾吃剩的残渣边跟他打招呼。
“师弟你一直在此处?
外门弟子点了点头:“是啊,我来这里受罚十日,没看到一个人,刚准备下山就碰到师兄你了”
清兆与他道别后继续查看谢客峰。
谢客峰是岱岳的一处荒峰,弟子们犯了错就会来这里对崖思过,平日里几乎无人来,这里只有稀稀拉拉几棵树,跟一群四处乱窜不怕人的小动物外,一眼便可见全貌,除了...
清之刚赶到谢客峰时就看到清兆从谢客峰的山崖上跳了下去。
“轰”一声,眼睁睁的看着他掉下去,清之整个头都要炸开了,踏着轻功慌忙去拽他,却堪堪摸了下衣角。
“兆兆!
来不及多想,身子便跟着他往下坠。
清兆看着上方跳下来的大师兄,心里暗骂,鬼知道这个悬崖竟然能把他吸下去。
谢客峰上荒草轻摇,渐渐寂静。
道之猛地睁开眼,眼前的小师弟似乎在昏睡,并未有什么伤口,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兆兆”
见他没有醒来,清之起身打量四周。
不一会清兆昏昏沉沉的醒来,揉了揉脑袋,“大师兄...”
清之神情凝重,示意小师弟保持谨慎,二人细细看了看周围,头顶是高不可及的崖壁,这应当是谢客峰的崖底,清兆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却发现丹田空空,神情此刻也严肃了起来。
崖底是一个一个的泥潭,无一活物,除了杂草便只有一处洞口,而此刻上天无门,唯一能走的路便是这洞口,道之将腰间的长剑拿到手里,把他护到了身后整个挡了起来,用剑清理开洞口的杂草,探身走了进去,行约百步,洞口内竟另有玄机,满池的天然温泉水,池边插满了各色玲珑剔透的水晶石,伴着热腾腾的气雾,恍惚间迷乱了人的心神,让人一阵松软心驰清之敛了敛神,侧头就看到身旁的小师弟一脸心驰神往,用力的握了握他。
道之牵着小师弟,怕他失控泡入水中,感受到大师兄身上的冷冽,清兆瞬间清明了过来,有些后怕的看着池水。
二人皆严肃的站在原地,事出反常,不免让人感觉奇怪,岱岳剑宗有七峰,谢客峰虽大,却只为了惩罚犯错弟子的,众门派弟子鲜少有人来此,如今却出现此异象,如何不叫人怀疑?
“咕..”,清兆不好意思的摸了把肚子。
顿时紧张的气氛轻松了起来,道之目露无奈“怎么没吃饭”
清兆轻咳了一下,掩饰面上的尴尬,四下寻找可以入口的东西,没想到真的被他发现了一只摔死的兔子,估计是他们两个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蹭”下来的。
温泉边,清兆一边拿着自家师兄的剑一边转着烤兔子,一边从自己衣袖里掏出各种调料来。
清之看着那堆调料,目露不解。
火光照在清兆美滋滋的脸上,空气里一股香喷喷的烤肉味,少年眉目开展,眼里噙笑,晃人心神。
此刻却两眼盯着眼前的烤肉,香的眼尾都带着抹粉红。
整个岱岳剑宗弟子剑不离身,视若如命,唯有他这个小师弟随身带的是调料跟火折子,美名其曰“男子汉当食以天下”。
清之在他身侧看着他,也许就是这样的特立独行才更吸引人吧。
烤兔身上的油脂顺着纹理缓缓下流,金色的肥油滴落到柴火上,打的霹雳作响,不一会香气就散满了整个山洞。
清之身为岱岳的大师兄,各功法已经练就到了巅峰,只等选择自己的道功,饶是定力十足的大师兄此刻也有些紧张的看着烤兔肉,视线扫到自己剑上的时候,似乎在上面感觉到了一丝委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剑身甚至比之前还暗淡了许多,仿佛在无声的控告他肆无忌惮的宠溺自己的小师弟。
二人烤的正香,温泉水里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一缕一缕的黑发慢慢从水里散开,一颗脑袋开始往水面上浮,露出来一双眼睛,贪婪的盯着他们。
清之跟清兆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两颗水珠将二人撞开,温泉水里的怪人跳出水面,抓住烤兔肉便往嘴里塞,狼吞虎咽了一半之后,竟然一把扔下兔肉,坐到地下崩溃大哭了起来。
面对突然出现的怪人,清兆跟自己大师兄对视了一眼,皆是疑惑谨慎,清兆斗胆上前,被清之一把拉住拽到身边。
“前辈是何人,为何要抢在下与师弟的食物”。
水底怪人哭着哭着听到周围似乎有人的声音,呼吸间便飞过来掐住了二人的脖子,目光血红,眼眶开裂,竟流出了血泪,“你们害我三百年的努力功亏一篑,该死!”
清之整个命脉都被对方握在手里,强忍着转头看了小师弟一眼,面色发紫,已经是窒息到了顶峰。
“小师弟...”
因为极度缺氧整个人都置身虚空一般,摔落在地下的剑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铮”的抖动了一下,浑身亮了起来,一道浑厚剑气劈下,将三人分隔开来。
清兆捂着脖子,痛苦的大口喘息,感觉刚刚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捡回来了一条命。
怪人看着手臂上被划开的伤口,不怒反喜。
“哈哈哈,我竟然会受伤,我竟然还能受伤”
抢过万亿剑,不知疲倦,不知疼痛般,一剑一剑的往手臂上割,看着血粼粼的手臂眸中欣喜癫狂,温泉旁的水晶也随着他的情绪忽闪忽闪的变明变暗。
他们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心里发秫。
清之捂着心口,他似乎感觉到了万亿的共鸣,妙不可言。
手一伸,万亿便挣脱出来,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温顺的不像一把利器。
怪人看着空空的手,回过神来,慢慢的瘫软着靠坐在墙壁边,无力的朝他俩招了招手。
“过来”。
清之剑一划冷峻的看着他。
“敢问阁下何人,出手便取人性命”
怪人无力的靠在墙壁上,看着二人谨慎的盯着自己,挑起一道水流便化刃割断了自己的手筋,看二人还是不相信自己,慢慢的吐了口气。
“我乃贤成,算算年月应当是你们师父的师祖,躲在此地为的便是得道成神仙,三百多年了,哈哈哈哈三百多年,假的,都是假的...”。
怪人说到此,脸上一片死灰。
清之跟清兆迅速的用对视一眼,三百多年?莫非这世上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修炼成神仙?贤字一辈推算来,确实也是那一辈的人,莫非这人真的活了三百多年?!
见他们不信,怪人面如死灰的看着清之,“老夫从入岱宗便追寻长生不老修炼成仙,找来的一些功法,能让我续命功力大进,却始终无法吾得大道,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清之大着胆子靠近他,却被他大师兄按住,示意别过去,清兆摇了摇头,挺了下胸膛,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询问他。
“前辈,我们可都是剑宗的弟子,您为何要对我们下此毒手”
“若欲成仙,三千世界需无所寄牵,更不能食,只能吞吐日月的朝晖,白日休息,黑夜捕猎,一反常人,在这谢客峰我苦苦熬了三百多年,我在这里吞吐日月朝晖三百多年啊!!算算他们,皆已一一去了吧,这三百多年,我并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为的就是我的道...如今...被你一只烤兔便引了去,都是天意,我们的命从来都不是自己选择,而是被他选择......”贤成盯着清之,脸上流出了一抹悲痛的血泪,一字一字说出口。
饶是清之也不免惊讶,甚至于一抹屏障被打开,脑海里隐隐有些奇妙。
贤成盯着清之跟清兆看了一会突然起身,将清兆吸到身边来,一层天然的水障隔开了他们
“兆兆!”
清之疯了一般拿剑砍像水障。但任凭如何冲击水障,皆是无效,眼睁睁的看着贤成老祖把一颗药丸塞到了小师弟的嘴里,随后小师弟便在水障浮沉中陷入了沉睡。
贤成严肃的看着清之,“这是你的劫,你是世间的劫,你该追求的是你的无上大道,而不是他”
清之拼命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条水龙席卷送出了谢客峰,眼睛控制不住地闭上,清之害怕的拿剑狠狠刺进了自己的手臂,却抵不过潮水般的昏睡,浑浑噩噩间望向崖底渺小的洞口。
“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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