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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离离开的背影，楚缨转头踏上了观星楼，附近大树后闪过一个人影，看着他进了观星楼。
谢怀玉站在空旷的高台上背对着他。
“来了”
楚缨手握拳，咬着牙：“国师，秦楚修称王了”
谢怀玉手指苍穹：“你看，帝星淡的几乎看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你跟秦楚修”
楚缨：“这是....”
谢怀玉转身看向他：“因果轮回，此事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许登上这个位置，失去的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你想好了吗”
楚缨自嘲的笑了笑：“我不杀他，他却想杀我，我若不为王，命都没了，更何谈宏图霸业苍生之苦”
谢怀玉点点头：“想好了就行”
楚缨看着他往楼下走的身影：“国师，你不去道贺吗？
谢怀玉转过身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匪夷所思的问道。
“我？去给他道贺？别说一个小小的秦王，就算他一统四国也配不上我向他道贺，你问的这什么玩意？
楚缨为他的坦荡失笑，再一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国师您为何...”
谢怀玉打断他的话，随意的挥挥手往下走。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说多少遍了，你还问，未来秦王别这么烦人行吗？”
☆、第四十章 记仇
秦兆喝醉了酒特别乖，一个人抱着小酒壶窝在凳子上笑的“咯咯”的看着他们，谢愠的心化了一地。
“宝贝儿要不要睡会”
秦兆朦朦胧胧看了他一眼学他说话。
“宝贝儿要不要睡会”
谢愠心思动了动哄骗道：“来跟我学”
秦兆配合道：“来跟我学”
谢愠：“夫君~”
秦兆：“哎”
谢愠：“......”
看着桌上堆满的酒盏，谢愠好笑的捏了捏秦兆的脸。
“喝多了还能这么聪明”
扶柳扫了他们二人一眼，再看一旁眼巴巴的看着秦兆的清之，心里计算自己上位的可能性。
娇媚的举着酒盏递给清之“来一杯嘛”。
清之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变冷漠。
“阿兆说，不能喝陌生人给的酒”
陌生人扶柳：“......”。
几人晕乎乎的躺在大厅的塌上，唐门已经安静下来，偶尔听到远处的鞭炮声，唐韭撩开帘子走进来。
“马上初一了，唐门有放鞭炮的习惯，大家要不要一起来啊”
秦兆迷迷糊糊被人牵着往外走，其他几人也跟在身后。
“砰砰砰”
大红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碎屑掺杂着浓浓的硫磺木炭味儿，呛鼻但有浓重的年味。
秦兆半眯着眼看着火花四溅，谢愠在他身后帮他捂着耳朵，清之则把手覆在谢愠手上，也替秦兆捂着耳朵。
“啊困”
秦兆打了个哈欠，提着精神看满院兴高采烈的唐门中人。
“啊，啊啊啊....”
一道凄惨的叫声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格外突出，唐绯的酒一下清醒，惊呼。
“德叔！
他们闻讯而到的时候，地上躺着的是德叔，而连接飞刀门跟唐门之间的通道大敞开，安静无声的通道透漏着诡异，与之飘出的是浓厚的血腥气。
清绯探了探德叔的鼻息，眼里闪过悲痛。
“没呼吸了”
唐门里的小辈都被遣走了，剩下的人都是唐门的老人，德叔从二十多岁家道败落到了唐门，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虽然毫无血缘关系，但唐门人重情重义，早就把他当作自己人了。
且德叔脾气好，手也精巧，虽在唐门担任管家，但唐门里不管谁有些烦心事都会跟他说，拿他当长辈来看待，此刻他去世了，又是新年唐门里的人心情都沉重难过。
唐韭疲惫的挥手：“布置灵堂吧”
秦兆上前一步，想要走进飞刀门，左右手却被拉住，谢愠跟清之一左一右挡在他的身前。
谢愠：“这件事情很诡异，我先进去”
清之：“嗯”
谢愠：“......”
他们三个站在通道口扯着秦兆，清御却眼尖的看到了一小股血流慢慢流出。
“那是....”
大片血蔓延开，由高地流向低地，浓稠而恐惧。
秦兆拍开他们俩的手，率先踏进去，一时无言。
几人面前是一座堆在大厅里的尸山，表情扭曲痛苦，血迹从上往下流着，持续不断，底下的人已经被鲜红的血染得看不出样子了。
他们认出，最上面的人，就是飞刀门的门主。
此刻满脸扭曲，狰狞，丝毫不像以前那个正直里带了些狡猾的样子。
秦兆：“你们看，飞刀门门主上牙咬着下唇，应该是想要求救的，正常的时候闭嘴并不会咬到下唇，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嘴巴张大，仓促间闭嘴，也可能被人事先下了失语的药”
几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兆眼神凝重：“刚才放鞭炮，有些许杂乱的声音也说不准，挑在这时候，应该是经过计算的，甚至说，他一直没有放过飞刀门，只是在寻找最好的时机”
看了眼尸山跟血河，秦兆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这个人出手残虐，且躲在阴暗处，防不胜防。
秦兆：“他懂得蛰伏，也会报复，一次没吃完的心，他会静静的等着，盯着”
清绯接话：“除了几年前我跟阿御去的那个门派，满是血迹，其他都干干净净而且埋到了底下”
秦兆点头：“清灭门派的应该不只是一个人，第一次出现血迹的时候，应该是某个人练手，而现在这次，应该是故意的，他完全有能力让人消失的干干净净，但这是他第一次失手，所以故意做的这么恶心，是因为...”
“他回来报复了”
....
清绯喊来了唐门的人把他们的尸体一起放到灵堂，他们搬得时候有些人甚至吐了出来。
尸体摞成山，被人掏了心，还咬了一口，任正常人看到不害怕已经是万幸了。
待到尸体被搬走后，清御掏出药粉来在大厅细细的撒了一层，红的粉末慢慢显现了踪迹，却从门栏开始，沿着往大厅走，之后又退回来了一半到院里，再去到大厅的时候脚步就杂乱了许多。
似乎是经过了一场战斗，但以飞刀门的惨烈告终。
奇异的是，清御的粉末飘到柱子上竟然也显现了红色的印迹。
清御提着一口气，拿瓶子的手有些微微的抖，看向秦兆，后者冲他点了点头。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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