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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说,我说!”

    屋里的声音小了下来,暗卫们叹了口气,跳下去开始喂鸡,唧唧唧,快吃吧,咱们都是可怜人,不,我是可怜人,你是可怜鸡。

    唉,他们王上平日挺正常的,唯独跟他们行相在一起的时候,烦人的不行。

    行风愁眉苦脸的看着秦楚缨,痛苦的考虑该怎么说,像秦楚缨这么骄傲的人,不管他怎么说,一定会觉得他在吃醋!

    “说吧说吧,快说吧,快说啊”

    “你觉得秦离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楚缨思索片刻:“性格有些懦弱,脾气温和,但他现在突然当了离国国君,很难说不是装的。”

    行风戳戳他的胸膛,嗯不错,有弹性,比他这副瘦弱的身板好多了,王宫里吃的果然好啊。

    谁料到秦楚缨一把推开他的手:“行风我告诉你,使美人计也要说”

    行风:“......”

    “你想想,他一直被人欺凌,直到你出现救了他,在他心里如天神降临一样,但有一天,你把所有的目光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了,你猜他会怎么样?提醒你一下,有些人的懦弱只是伪装,是因为旁人没有触到他重要的东西,所以一旦有人触及了,他当时有多懦弱,事后就会有多大的变动”

    秦楚缨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抱臂看着他:“寡人也有在用心管理国家,莫不是行相把自己都排在了大秦面前,自恋”

    行风刷的冷下一张脸,不再跟他沟通,在接受了秦楚缨再三保证不打岔后才继续说。

    “没有我存在之前,秦离从来没有变过,但是我的出现,威胁了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所以发生巨大的变动,这样解释比较可行”

    秦楚缨搂了搂他:“都知道我喜欢你,就你躲躲闪闪躲了我好几年”

    “秦楚缨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完!!”

    秦楚缨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秦王后果然不同凡响,连大秦之主都被你治住了”

    行风听到秦王后脸不自在的红了红:“就像我当年,被收入岱岳剑宗一样,之前流离失所无处安身,所以格外的珍惜周围的师兄弟们跟师父”

    “切,就像你跟清哉呗,他说什么你都听”

    “阿嚏”

    树上的暗卫打了个喷嚏,搓了搓鼻子,周围谁家大半夜的还煮醋呢,怎么这么酸?

    秦楚缨吃醋的后果就是,刚好不久的行风又被他按在床上,狠狠的吃了一顿。

    夜深,行风听着秦楚缨平稳的呼吸,难以入眠。

    秦王后?

    大秦会接受一个男王后吗?虽然他知道秦楚缨爱他,但他不希望他会抛弃整个秦国,因为他知道,秦楚缨是个有雄才大略之人,他也爱他的秦国,到时候他若是纳妃子,选后宫,他该至于何地?早早让位,还是消磨在深宫之中,与她们分享同一个男人。

    他也是个男子。

    算了,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再说吧。

    睡梦中的秦楚缨收获了行相第一个主动的吻,行风轻轻亲了一口,刚要合眼入睡,就感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住了自己,而那本来熟睡的人翻到了他身上。

    轻佻的对他说:“水殿风来暗香满,暂引樱桃破”

    行风,我只记住了你的味道。

    “啊!!”

    帘子底下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一浪夹着一浪,此起彼伏,好看的脖颈刚刚昂起,健壮的男人压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身影的线条透过帘子,将影子投到了月光下。

    树上的暗卫开始发信号换岗,妈的他们王一天天的真是猛啊!受不了受不了,心疼行相!

    其后三个月,秦楚缨回去长安处理了一些事务,不顾秦兆的哭天抢地又乐颠颠的跑到了鲁东陪行风。

    行风忙的昏天黑地,甚至抽不出时间来骂秦楚缨不好好呆在长安,他要忙着清点货物,盘算账单,还要安插人手,上下协调等等,忙的四处打转,好不容易才把整个鲁东地区平稳了下来。

    这一日,行风酸软的瘫在塌上,任由秦楚缨给他揉肩膀。

    “查清了,鲁东八品以下的地方官都没有参与其中,九品官都没什么实权,也就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而且多数是普通百姓家出身,或是因为在朝中过于刚正被贬,多数是是职位太低,而且不好收拢,他们根本看不上,这也使得九品官一层清白无可查”

    行风“嘶”了一口,打开秦楚缨揉肩的手:“从知府到下八品都昧钱,你还有心情站在这里”

    “已经派人收押了”

    行风痴呆了一下:“那么多官你全派人收押了?那这段时间的事务都是怎么处理的?”

    “我考核过九品官,都是寒门学士出身,处事也算公道,除了少些油滑外其他都还凑合,秦楚修在位时曾贬了一个忠臣,此二人能力不错,但过于刚正不阿,又没有把柄,秦楚修就把他们贬到了此地。”

    行风:“谁?”

    “就是此地的九品县令,严治”

    严治?

    行风脑子里闪过那个叼着大旱烟,脱掉官服穿上粗布衫跟人在地里耕田的人影,以及他句句透漏着关心百姓之意的话,九品官虽小,但是也有一定职权的,更何况严治为官多年也有一定的人脉,此地官员虽贪污腐败,但也有独善其身的,他先前能那么顺利,也许是严治在后面帮了忙。

    “严治确实不错,大秦四十二年的榜眼,学识过人,之前在朝是三品,能力不错,所以我将他提了此地的知府,令外一些小官也没什么问题,所以位置倒是都补上了,县丞提了县令,至于县丞就让他们自己选,考察一段时间试试,不行就从长安调人替换”

    “大秦四十二年...”

    那一年,十六岁的虞书才貌贯绝长安,称为状元无双,从起居侍郎高歌猛进坐到了大秦之相,迎娶郡主之女,几十年来,监守心中的道义。

    不仅行风想到了,秦楚缨也想到了,无声的沉默蔓延在二人之间。

    行风苦涩的靠在塌上:“比起虞相,我这个丞相实在太水了”

    秦楚缨坐到他旁边:“别瞎说,虞美比你更水”

    “阿嚏”

    正在江南船上画舫赏雪景的虞美打了个喷嚏,低头搓了搓。

    “虞相,寒风冷峭,不如进来喝杯热酒”

    一人立于虞美身后,给他批了一件素白的银纹的大氅,虞美偏过头来,冲他轻笑了一下。

    元月从身后看着他,嘴角也染上了笑意。

    一叶舟轻,双桨鸿惊。

    江南细雪绵绵,落入水中便消了影,偏这细细的雪压在青石小桥上,又压在精雕细琢的画舫之上,画舫行过,勾起细微水漾,像是一幅水墨画般,船头上站立了两人,像是画师手下浓墨淡彩细心勾勒的一笔,惊扰了岸上巧笑嫣然的往来女子。

    虞美呼出了一口白气,轻勾嘴角,又是一笑,竟将周围姿色各异的女子贬入凡尘,站在绵密的细雪里,娇嫩的粉唇轻启。

    “好”

    船坊里,虞美用细白的手指捻着青翠的酒盏,眼神随着酒盏的转动而流转。

    “解决了,该让他们寻来了”

    船坊驶过青石小桥下,影子渐渐变淡,只留了一抹小点给众人惋惜。

    ...

    秦楚缨捏着手里的纸,递给行风,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江南,快来”

    行风:“......”

    秦楚缨扶额无力的□□:“这世上除你之外,唯一敢对寡人这么说话的人唯有小叔叔了,可千算万算,谁知道他又养了个一模一样的虞美出来。”

    行风点起烛火,烧掉了手里的那张纸。

    “将事情处理一下,去江南吧行缨”

    “一起”

    “好,一起”

    江南的风绵冷,小风呼呼吹得刺骨,远处街上走过来两道人影,一人身形高大,身穿灰毛大氅,正将身旁那个身形纤细修长人的衣领不断地往上拉。

    “别躲,我给你拉上去”

    “行了行了,我只是长的瘦,又不怕冷”

    “那也不行,现在不保暖,老来一身病”

    行风翻了个白眼:“王上,您少从话本小说里看养生之词,谁老了没病啊!”

    秦楚缨手下不停,行风无奈的让他拉衣领,二人拖拖拉拉走上了江南第一楼。

    “咔”

    虞美黑云满天的捏裂了手里的杯盏,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从楼梯而上两人相握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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