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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荡走廊里,薄砚握着阮眠的手腕,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低声哄道:“我错了,现在没人了,能训,也能揍。”

    阮眠操着奶腔骂了句“操”,抬头凶道:“话说得好听,你不放手我怎么揍!”

    “不敢放,”薄砚扯了扯唇,认真道,“怕一放手你就跑了。”

    薄砚这副模样是真的往阮眠心窝窝戳。

    向来都淡漠似乎不近人情的,甚至高高在上的人,此时就站在你面前,低垂着头,放软了语气讲这种话……

    就像是窥到了冰山底部的一片温软水域,是个人大概都招架不住。

    何况薄砚是阮眠喜欢的人。

    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是会本能心软,本能偏爱的。

    于是再开口,阮眠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两分,“我保证,我不跑。”

    可薄砚还是不肯放开,他还指了指阮眠另一只没被他牵着的手,低声说:“用这只手揍,揍多少下都行,我一定不躲。”

    阮眠被他磨得快没脾气,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火气却又舍不得发出来。

    顿了片刻,他一咬牙,还是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握拳冲着薄砚的肩膀挥了过去。

    阮眠当然是收着力道的,可就在他的拳头要碰到薄砚肩膀的前一秒钟,薄砚却忽然往后避了避,之后抬手包住了阮眠的小拳头。

    阮眠这下愣了,他忿忿道:“不是说好了不躲?怎么,又要反悔了?”

    “没反悔,”薄砚无奈笑了笑,握着阮眠的小拳头往下移了移,从肩膀移到了胳膊上方,才低声解释道,“换个地方,往这揍,肩膀太硬,怕你手疼。”

    阮眠:“…………”

    淦!这人怎么能这么会!

    半晌,阮眠红着耳朵尖,在薄砚胳膊上捶了一下。

    只不过那力道在薄砚看来根本就不叫“揍”,软乎乎的,让他愈发心痒。

    阮眠偏头咳嗽了一声,片刻后,他就像是自己与自己妥协似的,抬起下巴绷着小脸,开门见山问:“先不揍了,你先回答我,到底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失败,对结尾需要斟酌的程度判断失误……

    28号会正文完结,26和27两天更新时间字数不定,尽力写,写完就更。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

    每条评论都有看!

    鞠躬,爱你们。

    第75章 七十五颗奶团子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阮眠自己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是真的很想得到答案,可同时,却也还没有真正做好,得到答案的准备。

    真正的喜欢是不会骗人的,阮眠虽然木讷,但却完全能够感觉到薄砚对他的真心,因此,即便乍然知道薄砚和大老板就是同一个人,他很震惊,很羞恼,甚至很生气,但却从没有过怀疑。

    他相信薄砚,相信薄砚瞒着他一定是有理由的,相信薄砚不会像于冰说的那样,只是在耍他玩。

    可也正因为相信,阮眠才更会觉得,真正的答案,也许会更加冲击。

    “阮眠,”薄砚顿了两秒,才低低叫了他一声,垂眸直直望进他的眼睛,哑声问,“你确定,要现在知道么?”

    阮眠抬头与薄砚对视,只不过一秒钟,他就忍不住错开了视线。

    薄砚的眸色明明很浅,可现在光映在他眼底,映开一圈圈漩涡般的光晕,就又显得很深很沉,像望不到底的深渊,仿佛多看一秒钟,都有可能被吸进去一样。

    阮眠心底的退意,不自觉就又变得更强烈了两分。

    今天知道薄砚就是大老板这个事实,对阮眠来说,就已经足够足够冲击了。

    虽然这么说很不酷,但阮眠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感觉此时自己的神经心脏都有些超负荷了,是真的不太能接受消化得下,可能藏在事实背后的,更大冲击。

    何况……

    何况看薄砚这样,明显也是没做好准备的为难模样。

    半晌,阮眠心里有了决定,他偏开头去不看薄砚,绷着小脸应了一声:“你……你如果现在真的不想说,那就算了!”

    薄砚垂眸看着阮眠光泽乖巧的后脑勺,抬手轻轻揉了两下,扯唇低声笑了笑,坦诚道:“没有不想说,或者说……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与他想不想无关。

    阮眠又把头扭了回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薄砚:“不是想不想,那……那又是什么?”

    薄砚垂眸望进阮眠的眼睛,片刻后,他轻吐出口气,像是揭开了长久拢在自己身上的一层又硬又厚的外壳,袒露出少有的两分脆弱。

    阮眠听见他嗓音很轻,呢喃出五个字:“我只是害怕。”

    阮眠心尖跳了一下。

    他正想问害怕什么,可还没来及张口,就听薄砚又缓缓说了下去:“以前,是怕说出来会吓到你,你会想逃跑……现在,现在不说出来,也怕你觉得我可信度太低,还是会想逃跑。”

    说到这里,薄砚又扯了扯唇,露出个有些自嘲的笑,“这么畏首畏尾的,是不是很不像我?”

    “害怕”,“畏缩”这样的字眼,原本真的从未在薄砚的字典里出现过,可遇到阮眠之后,却又好像频频出现。

    阮眠仰着小脑袋看薄砚,心脏跳得很快,眼前忽然浮现起记不清什么时候看过的一句话——

    爱让人身披盔甲,却也让人身藏软肋。

    阮眠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一刻这样清晰感受到,感受到薄砚凌厉而冰冷的外壳下,隐藏着的柔软与脆弱。

    感受到,薄砚也会有软肋,而这处软肋,有它专属的名字,姓阮名眠。

    所有的怒气,羞恼,亦或茫然不解,在这一瞬间好像都消退了,阮眠只觉得心脏被涨得很满,像是充满了牛奶的海绵,按压一下还会往外滴出来的那种。

    阮眠主动上前一步,把自己埋进了薄砚怀里,还拉着他的手环在了自己腰上,小声却又坚定地承诺道:“薄砚,我不会逃跑,无论你现在说不说,我都不会逃跑,或者,我们可以约定一个时间,到那个时间,你就都告诉我,怎么样?”

    薄砚垂眸,看着窝在他怀里的小孩。

    明明染着跳脱的发色,戴着浮夸的耳环,总是不服管教模样的小酷哥,现在却就这样乖乖软软窝在自己怀里,向自己保证,无论如何,都不会逃跑。

    薄砚心底肆虐般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唇角挑了挑,手指轻轻摩挲过阮眠腰侧,却还是忍不住低声道:“阮眠,我说过的,你自己答应我的事情,我就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了。”

    说好了不会逃跑,如果到时候还想逃的话……

    薄砚不自觉扣紧了搭在阮眠腰间的手,如果还想逃的话,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来。

    “所以,”薄砚长眸眯起,哑声说,“你想好了,现在是你反悔的最后机会。”

    阮眠这下倒是真生气了,他倏然从薄砚怀里退了出来,小眉毛竖起来,凶巴巴冲薄砚吼:“我之前就说过了,不会反悔不会反悔!我们酷哥一诺千金一言九鼎,薄砚,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一下?”

    阮眠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是那种随便承诺又随便反悔的人吗?

    在阮眠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敷衍”。

    他说得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反之当然也一样,做不到不想做的事情,根本就不会说出来。

    明明薄砚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的,可竟然还是不信他!

    阮眠一个人在前边走得气鼓鼓,其实脚步却并不快,甚至走两步还会偷偷回头看薄砚一眼。

    薄砚觉得自己确实不太正常,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贱”。

    阮眠软着语气,好好跟他承诺跟他保证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怀疑忍不住不安,现在被阮眠这么凶两句,反倒觉得全身舒坦了,心底里晦暗的阴郁的念头都抛了个空。

    薄砚唇角重新挑起来,大步跟上阮眠的步伐,拉住他的手腕将人揽入怀里。

    “信你,”薄砚垂头,轻轻叼住阮眠软绵绵的耳垂,嘬了一口,低声又重复了一遍,“只信你。”

    阮眠火气瞬间散了大半,但他还是绷住了小脸,佯作不乐意,小幅度挣动了一下,明明嗓音软绵绵的,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长辈说教:“薄砚,我看你就是欠训!和你好好说话你不乐意,训你你才舒坦!”

    薄砚哑然笑了一下,又探出舌尖,顺势在阮眠耳垂上轻轻舔过,低低“嗯”了一声,“我是欠被你训,不过好好说话我也乐意,只要你跟我说话,好好说话或者训我,我都乐意。”

    阮眠在心底爆了句粗,头一次觉得书上说的美色惑人真不是骗人的,要不他怎么每次一听薄砚这么抱着他,弄他两下,说两句这样的漂亮话,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都听你的,”薄砚的吻从阮眠的耳垂,缓缓摩挲到他的侧脸,继续道,“可以约定时间,三天,好不好?三天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

    只是这时候的阮眠和薄砚还没想到,最后这场“坦白”,还是没有等够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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