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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棠叹了一声,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古人诚不欺我。”
听他这么一说,张夫人也想起来那夜父子二人对月发誓的事情来。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心里对傅瀮的疼惜一下子就散去了大半。
反倒是傅瀮这个当事人懵了半天,还是张夫人提醒了,他才想起来自己曾经发过这个誓。
这一回,他是真吓傻了。
一直把发誓当放屁的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真的有应誓的一天。
“你们说,我现在到庙里去忏悔,还有用吗?”
张夫人没好气地说:“忏悔什么忏悔?还是先想想怎么把那个扳指弄回来吧。”
“扳指?什么扳指?”
傅棠的目光冷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傅瀮,“爹,你不会是拿了我放在床头暗格里的扳指去赌了吧?”
傅瀮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你可真大胆呐,那扳指上可是带着内造的印记的。”
虽然这是自己设的局,但傅棠还是对傅瀮的胆大包天感到震惊。
甚至于,他都有些怀疑:莫不是他一个外来的刚接触了规则,太过大惊小怪了?
还好,下一刻,张夫人就让他知道了,大惊小怪什么的,才是他想多了。
只见张夫人冲傅瀮冷笑了一声,没有再大呼小叫,但平静的嘲讽却比大呼小叫更加刺人。
“他有什么不敢的?咱们全家正好给他陪葬,到了底下,有他亲娘和亲祖母替他撑腰呢。”
自从她嫁到这个家里来,就被两重婆婆压着,但凡想要劝夫君上进,就会面临两个女人的斥责和哭闹。
时日久了,张夫人见自己的丈夫也没有一点上进的意识,也就彻底冷了心肠。
如果她早知道自己要嫁的是这样一个人,早就悔婚了。
第80章 卖嘴
“你说那人要多少钱?”
傅棠一脸震惊,并抬手拦下了张夫人,“娘,你别说话,让我爹告诉我。”
然后,母子四人就目光灼灼地看着傅瀮。
饶是傅瀮平常最会推卸责任,这会儿被全家人这么看着,也觉得难以启齿。
傅桂看热闹不嫌事大,见他不说,就在一旁起哄,“爹,你倒是说呀。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多少呢?”
“是呀爹,问题总是要解决的,你也不想连累全家吧?”
相比于傅桂,傅榆的语气就温和稳重多了。但他说出来的话,也比傅桂诛心得多。
傅瀮猛然瞪大了眼,心存侥幸,“没那么严重吧?”
“唉~”
傅棠叹了一声,给了他致命一击,“是不严重,也就是全家流放而已,出不了人命。”
似乎是还嫌不够,张夫人无意识地神补刀,“全家流放?也就是说,你的差事也要没了?”
“那是自然。太子堂堂储君,还缺一个伴读吗?”
傅瀮吓傻了,颤声问道:“那……那怎办?”
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向张夫人。也不知道是怕张夫人突然发作,还是盼着张夫人再像以往一样发作,他好理直气壮地推卸责任。
但张夫人或许是真的对他心灰意冷了,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转头看向了傅棠,明显是在等他处置。
见妻子这样一反常态,傅瀮才是真的慌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夫人,眼中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与祈求,“夫人……”
“你喊我,我又有什么法子?”
张夫人叹了口气,难得地露出了软弱的神态,“这是朝廷的事,怎会允许我一个妇道人家插手?”
这个时候,她不期然就想起了曾经和长子争执的时候,长子气急了说出的话。
——难不成,日后天子派了差事给儿子,儿子也要先请示一下母亲的意思,才决定办还是不办吗?
那个时候,她习惯了儿子事事都听她的,听了这话,下意识就觉得请示我又怎么啦?你小孩子家家的,又知道些什么?
可是如今再回首,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无论她在自己家里再怎么厉害,到了外边,别人都不会买她的账。
到头来,她还是要寄希望于长子。
听了张夫人的话,傅瀮才意识到,如今这个家里真正能做主的已经不是妻子,而是长子了。
“棠儿……”他满怀希冀地看向长子。
傅棠微微蹙了蹙眉,说:“对方既然敢找上门来,身后必然是有靠山的,只怕轻易不肯妥协。况且……”
他看了傅瀮一眼,略微露出了不满,“况且就算这一次能解决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爹就会重蹈覆辙。与其瞎折腾,还不如就这一次,咱们全家一起流放得了。”
傅桂吓得跳了起来,嚷嚷道:“娘,我不要流放!”
“是呀娘亲,我和老三才十三岁。流放路上那么苦,只怕我们根本就熬不到地方。”
依旧是傅榆,说着最可怜的话,扎着最戳心的刀。
张夫人心脏一阵抽搐咬牙道:“棠儿,你爹往后要是再敢去赌,我就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了!”
这话她说的斩钉截铁,可三个儿子却都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显然是没有一个相信的。
傅桂更是仗着年纪最小,用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只要是遇上爹的事,你哪一回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张夫人满脸尴尬,傅瀮也是一时讪讪。
见噎住了父母,大哥和二哥也都没有责怪他,傅桂越发胆大,大声提议道:“依我看,不如让爹再发个誓,若再去赌,就把另一条腿也摔折。”
傅瀮悚然而惊,脱口而出,“你这逆子!”
从前他是不信什么因果报应的,但是如今……隐隐作痛的腿却在时刻提醒他,天不可欺。
傅桂可不怕他,直接扭头冲张夫人直撇嘴,“娘,你看,爹这态度,像是要改吗?”
一旁的傅榆再次火上浇油,“罢了,反正总是要流放的,早几天和晚几天,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傅棠这时候却是一言不发了,也不知道是赞同傅榆的意思,还是在等傅瀮发誓。
张夫人又急又气,但心里却又明白自己其实管不住丈夫,眼泪霎时就掉了下来。
她一哭,傅棠眉头就是一皱。
然后,他就转过身背对她,干脆不看。
——这一次,一定要把傅瀮彻底解决掉。他实在是不想日后把大部分精力用在给他收拾烂摊子上。
傅榆和傅桂见状,都有样学样,转身背对张夫人。
其实,他们来心里已经开始没底了。如今撑着他们的,就是对自家大哥的信任了。
张夫人见状,哭道:“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呀!”
这明显是知道拗不过丈夫,习惯性地向儿子施压。
傅棠心中失望,也更加坚持彻底解决傅瀮的决心。
年纪小心思浅的傅桂忍不住反驳,“是爹要逼死咱们全家吧?”
张夫人哭得更伤心了,可傅棠装作无动于衷,两个弟弟都看他的眼色,谁都没有出言安慰的意思。
双方僵持了许久,傅棠终于不耐烦了,“既然如此,那两万两银子,父亲和母亲自己想办法吧。”
言罢,拂袖便走,还顺便叫走了两个弟弟。
出了正院的门,傅榆才开口询问:“大哥,咱们这样,真的好吗?”
傅棠坚定地说:“不能再给母亲希望了。若不然,往后就是无休无止。你们也不想日后天天给父亲收拾烂摊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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