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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觉得,最近自家王妃待自己更加温柔体贴了,也让他更加愧疚了。

    好在朝堂上的事情多,让他能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君止继位已经好几个月了,自认这皇位也已经坐稳了,自然就想着要夺回帝王应有的权柄了。

    他这想法是对的,思路也很正确。

    奈何他的本事不够,选的对象也没有他想象中的软和。凭他的牙口,想要啃动,可得费一番功夫。

    没错,他选的就是一直表现得十分软弱无害的摄政王君池。

    大概是先帝在的时候,君池演得太好了。

    哪怕自先帝去后,他在朝堂上虽然不曾公然顶撞天子,态度却也强硬了许多,君止却愣是对这些视而不见。

    不,或许君池的强硬,君止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毕竟,有了上辈子的教训,君池可再也不会傻乎乎地什么事都自己出头了。

    如今他拉拢培养的心腹无数,他想说的话,自然会有人替他说;他想要的东西,也自然会有人替他开口来讨。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君止才没有发现自己这个一如往日般三缄其口的王叔,实际上早不是先帝在是的模样了。

    至于那些开口替君池讨好处的官员,他也想当然地以为,这些人只是想要抬起君池这个摄政王做傀儡,和他这个天子打擂台而已。

    并且,他还在心里嘲笑这些官员有眼无珠,选了君池这个面团子做筏子。

    胡家与卫家争祭田的事,表面上看只是卫家一朝得道,便目中无人跋扈嚣张。

    但有心人仔细查一查,就不难发现背后有天子君止的影子。

    君止这是因为胡家是摄政王妃的外祖家,想要借此敲山震虎,顺便斩断摄政王的臂膀的。

    天可怜见的,君池的野心,连对妻族都是含糊其辞,更何况是妻子的外祖家?

    胡家这次,真的是遭了无妄之灾。

    不过,这对君池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因为慕容大人趁机就替他拉拢了胡家。

    胡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虽然比不上慕容家,但人家在地方上颇有威望啊。

    他们是不能在朝堂上替君池分忧,却可以在地方上替他造势。

    因而,在慕容大人借着请女婿喝酒的幌子,替双方引荐的时候,君池欣然接纳了。

    这一次的失败,虽然还不足以让君止醒悟,看清君池的真面目,但也让他知道了自己势力的薄弱。

    这一回他也不知道是得了哪位高人的提点,居然折腾着要开恩科。

    恩科考出来的都是天子门生,于君止来说,自然是天然的助力。

    而且,每个天子在位时的第一届进士,十有八九都会成为帝王的心腹。

    算起来,这的确是一步好棋。

    贤臣系统忧心忡忡,叹气道:“这君止是怎么想的,为啥一直视宿主如洪水猛兽呢?这样下去,宿主基本不可能取得他的信任了。”

    查看了一下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进度条,系统愁得恨不得把自己头顶的毛给薅秃了。

    君池虽然无所谓,但还是给系统解释道:“因着我是先帝立的摄政王,他对我就有着天然的敌意。

    想让他信任我,基本上就可以洗洗睡了。在梦里,无论什么念想,总会实现的。”

    “哎呀宿主,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呀。”

    君池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系统不甘心。

    君池叹道:“悬得很。”

    系统沉默了。

    许久之后,它似乎是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挣扎,破釜沉舟一般地对君池说:“既然如此,宿主就赶紧破坏君止的威望,随时准备废旧立新吧。”

    君池:“…………嘎?”

    ——没别的意思,就想确认一下,你真的是贤臣系统,不是乱臣贼子系统吗?

    “嘎什么嘎?”

    贤臣系统不满地说:“宿主,请你不要怀疑系统的专业性。我们的宗旨是:流水的天子,铁打的贤臣。

    既然在这个天子手底下没有做贤臣的前途,那就该及时止损,节约宝贵的时间,寻觅下一个合适的目标。”

    君池再次:“…………啊?”

    ——虽然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但结合你自己的身份来听,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系统啊。”

    “怎么了宿主,你考虑清楚了吗?”

    “不是,我先问你个问题。”

    “你问。”

    君池组织了一下语言,诚恳地问:“你实话告诉我,你从前的宿主,到底是贤臣,还是权臣?”

    “这两者有什么冲突吗?”

    系统不解地问,“史书工笔之上,无论是伊尹还是霍光,都跑不了一个贤臣的名头吧?”

    君池:“…………”

    ——这一回,他好像明白了。

    “你放心,我会照这个目标努力的。”

    至于临门一脚是扶持别人,还是自己上,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系统惊喜的声音立刻就传了过来,“太好了,宿主,你的任务进度推进到百分之五十了。”

    要知道,先前可是卡在百分之三十好久了。

    见系统这样高兴,君池也笑了。

    罢了,就让系统多高兴些日子吧。

    “先不说这个了,我答应了小傅,要替他寻一些符篆。正好明日里,就到清虚观去转转。”

    ——

    或许是心有灵犀,在君池想到道观的时候,傅棠也想到了。

    “明天休沐,就到城郊的紫虚观去转转吧。听说那里的符十分灵验,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听见这话,两个系统都很高兴。

    毕竟对它们来说,符篆,可就约等于积分了。

    紫虚观就建在京郊,据说是太祖当年的师弟建造的,传至今日,也有百十年的历史了,一向以符篆灵验闻名于贵族高官之间。

    按理说,佛家讲究入世,道家讲究出世,真正厉害的道观,根本不可能离皇权人烟这么近,该是建在深山老林里才相衬。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有欲望的地方就有纷争。

    道家讲究清净无为,但道士却不可能个个都清净无为。

    就算是真的清净无为的那些道士,也是要吃饭的。

    因而,依附皇权,游走于权贵之间,就成了他们谋生的捷径。

    只是论嘴炮嘛,道士肯定是不如和尚在皇权面前吃香的。

    因为,道修今生,佛修来世。

    佛法对上位者最大的魅力,就是他们教百姓隐忍,教百姓逆来顺受,用今生受的苦,换来世的荣华富贵。

    他们会指着当世的达官显贵们说:看见了吗?他们这辈子之所以有这么好的命,那是因为上辈子积了大德,吃了大苦的。”

    你问什么是积德?

    唾面自干就是积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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