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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棠:“…………”
——要不是隔着网线我够不着你,信不信我立刻打死你!
“这就是你大半夜不睡,也不让我好好睡的原因?”
“昂?大半夜?”那头的君池无比迷茫。
他勾头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明明是大中午啊。”
傅棠再次:“…………”
——好嘛,他忘了,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根本不一致了。
只是往日里不管是谁和哪一个客户联系,都恰好是两边都是白天,或者说恰好傅棠这边都是白天。
像这种客户那边大中午,他这边大半夜的情况,本就是很可能出现的,完全在正常范围之内。
想到这一层,他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泄了一半。
“恭喜池哥君临天下。”
两世的心愿骤然得偿,君池心里美得很,自然不会和他计较。
而且,他特意联系了傅棠,就是因为傅棠是唯一一个知晓他所有过往的朋友。
他觉得,也只有傅棠,才能真正明白自己如今的心情。
于是,接下来,傅棠面临的就是君池的絮絮叨叨。
“你可知,我心里有多么的畅快?君止前世有多么趾高气昂,今生就多么的凄惨狼狈。”
“你可知道,君止是怎么死的?你绝对想不到!哈哈哈哈哈哈……只怕这史上的天子,再没有一个比他更丢脸的了。”
“前朝的天子里不是没有死得这么不体面的,但那些天子有人春秋笔法替他们遮掩,但君止没有。”
“我就是要让世人……让后人看看,君止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前世所受的屈辱,会十倍还报在他身上。前世我为佞臣,今生便轮到他做昏君了。小傅,你知道吗,你明白吗?”
不是傅棠不想和他感同身受,实在是周公的魅力比他大得太多,君池说得再慷慨激昂,也争不过呀。
眼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快埋到胸口了,汤圆只好把他再次喊醒,“宿主,君池问你话呢。”
傅棠迅速把最后一个语音点开,听了之后,立刻回话。
他语气深沉地说:“这一路走来,真是苦了你了!”
至于前面那一大溜儿,他不用听都猜得到,不是忆往昔,就是骂君止。
且不说君池的上辈子,的确是苦。
这辈子虽然仗着先知先觉步步为营,但从一个已经沦为旁支的亲王,变成天下之主,其中所付出的心力,也是难以估量的。
而且,作为一个古早言情里的男二,对君池来说,最苦的肯定不是这些,而是亲手打碎对女主明月的滤镜。
对,没错,虽然君池多了事业心和上进心,但恋爱脑始终是恋爱脑,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爱情。
因而,傅棠口中的苦,只有三分说得是他夺位的艰辛,剩下的七分,都是安慰他受了情伤的小心肝儿。
只能说,幸好君池不知道,不然一准得感动得热泪盈眶,再连发十八个语音,把傅棠一顿臭骂。
——MMP,劳资好不容易把明月给忘了,准备和我家王妃好好过日子了,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谁给你的勇气?
正因为君池不知道他话里的具体含义,所以感动是纯粹的感动。但感动之余,还有点小得意。
“其实也不是很苦,主要是对手太菜了,本王……咳,是朕,朕寂寞如雪呀!”
这话一出,把傅棠惊得瞌睡虫都跑了。
这是要恋爱脑转中二病的节奏?
“这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君池很诚实,“系统那里。”
他家系统,在系统界里,也是个寂寞如雪的存在。不说别的,就业绩这一项,就傲视群雄。
对此,贤臣系统很有话说。
“那都是因为我比较开明,对宿主的任务要求比较宽泛。”
就像这回,君池直接干掉了君止自己上位的事,如果换一个系统,肯定就直接判定任务失败,解绑走人,并收回自己给宿主的一切馈赠了。
但到了它这里就不一样了。
它亲眼看着史官按照君池的要求写了起居注之后,立马就判定任务完成了。
至于再之后的史官会不会对此做出修改,那就不是它需要操心的。
因为他们就算要改,那也是等到它的宿主寿终正寝之后才敢改。
那时候宿主都死了,谁还管他世间洪水滔天?
只是,宿主的任务既然已经完成了,按照惯例,系统也是时候和他解绑了。
虽然它很舍不得,但宿主不做任务,它就只能极缓慢地自己积攒能量,想自我晋级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傅棠问道:“所以说,你这次联系我,主要是和我道别的?”
“对。”
君池的语气难得的怅然,“你是我两辈子里唯一交心交情的朋友,日后不能再联系,我实在是……”
“你也不必如此……”
一句话说到一半,傅棠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自古以来,做天子的都是孤家寡人。
那——若说因着天子生性多疑的缘故,难不成每一个天子都是多疑的吗?
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人心容易迷失。
做天子的朋友,在不知不觉间,能得到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一辈子都把持住本心,不触及帝王的底线?
因而,帝王可以有宠臣,却不会有朋友。
便是来自后世的傅棠,心里对皇权的敬畏极低,在面对太子时,他也没想过做太子的朋友。
因为他们本身的地位就是不对等的,傅棠只能把太子当顶头上司,努力创造业绩,再多的就没有了。
因而,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就把那编辑了一半的语音撤了回来,换了一句比较沉重的大实话。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代圣君的。”
这话君池爱听,得意地回道:“那是自然。”
傅棠犹豫了片刻,还是又多说了一句,“作为朋友,我还有一句话要叮嘱你。”
听他说得这么郑重其事,君池也不由严肃了起来,“你说。”
傅棠道:“你与慕容王妃走到今天,十分不易。日后,千万莫要因着别的什么人,伤了你们之间的夫妻情分。
这世间若还有一个人只因你是君池而爱你,就只能是她了。日后你就算有再多的佳人,也再不会有她这份心意了。”
同为男人,傅棠只能要求自己洁身自好,却不能强求别人和自己一样。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却不想,这一句话,竟把君池给惹恼了。
“亏我还拿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想到这两日早朝,请他纳妃的奏疏如雪片一般飞到御案上,君池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大臣是把他当君止那个废物了?他们是拿捏君止拿捏习惯了,自己飘了,觉得他君池拿不动刀了?
他本就因为这事心里郁闷,哪里料到,到了傅棠这里,还是逃不掉这个话题。
幸好傅棠比较机灵,一听这话音不对,赶紧转变了口风,“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君池一呆,“你什么意思?”
傅棠实话实说,“不瞒池哥说,我的想法,一向与世人不同,对于三妻四妾什么的,心下十分反感。
只是,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没几个人能理解,我也从未与人说起过。如今想来,你肯定与那些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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