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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朝纲必然混乱,天下又岂能安定?
这个道理,只要是脑子清楚的都懂。
但懂是一回事,面对权力的诱惑,忍不忍得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而,在关于先帝的一切都彻底收尾了之后,就到了新帝和朝臣相互试探、相互磨合的阶段。
原本那些老臣们认为,新帝年少,又没有经历过多少波折,必然沉不住气,先出手。
可是事实上,新帝虽然年少,却不是个省油的灯。
正因为新帝没有亲兄弟,没有竞争者,先帝没有别的选择,对这个儿子,可谓是静心培养,把能想到的东西都教给他了。
如果先帝是骤然去世的,新帝手忙脚乱的登基,被有心人一挑拨一刺激,可能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不恰当的抉择,给了有意做了权臣的人可趁之机。
但新帝的幸运,有心人的不幸,先帝病重之后,愣是拖着病体,一直等作为太子的新帝独自处理完了宁王的案子,这才撒手人寰。
通过宁王一案,新帝不但建立了为君的自信,还摸清了许多人的底线,这让他接下来的行事,从容了许多。
所以,他一点都不着急。
他很明白,身为君主,他天然就占据着优势。只要他沉下心来,属于他的权力,终究会被他一点一点收回来的。
如果他急功近利,反而会给有心人以可趁之机。
天子不着急,老成谋国的大臣们看在眼里,自然欣慰万分,觉得当今天子虽然年少,却是可以托以大事的。
但有的人却急了,忍不住探出指爪,试探一番天子的底细。
今日上书劝谏天子用度奢靡的几个御史,就是他们丢出来探路的石子。
他们自以为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却不知道,天子是以逸待劳,正好借他们立威。
“这几个人也真是的,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还敢管陛下的事。”
作为坚定的保皇党,这些人倒霉,傅棠自然是跟着幸灾乐祸了。
乐完了,他还要替天子抱不平,“再说了,陛下如今的用度,和先帝在的时候差不多。先帝在时,他们还时常称赞勤俭,怎么换到陛下这里,就又变成奢靡了?”
要他说,这些人就是看菜下碟,摆明了欠收拾。
“好了,好了,陛下都不气,你气什么?”宋汐好笑地剥了瓣橘子,塞进他的嘴里。
傅棠一边吃橘子,一边哼哼唧唧的,橘子一咽下去,他就咬牙切齿地说:“我当然气了。郡主是不在,所以不知道。就因为我曾在内务府任过职,都快被他们说成佞臣了!”
“有这等事?”宋汐的声音蓦地拔高,手里大半个橘子但都被她捏成了泥。
“哎哟我的橘子,夫人你小心点呀!咱们大北方的,这么甜的橘子可不好得。”
见他转眼见就去关心橘子了,宋汐是又好气又好笑,伸出白嫩纤长的玉指轻点他的额头,神情却是恶狠狠的,“我这都是为了谁呀!”
傅棠一把搂住她,拿走了她手里早不成样子的橘子,顺手丢进装废物的竹筐里,笑嘻嘻地说:“有夫人替我抱不平,我也就不气啦。反正我这辈子又没准备名留青史,管他外人怎么说呢。”
“瞅你那点出息!”
宋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倒先笑了,“好了,你先放开我,我去擦擦手。”
“哪里敢劳动夫人,为夫帮你呀。”
话音未落,他丰润如樱花的唇瓣就落了下来,粉润的舌尖寸寸而落,撩拨得宋汐心尖直颤,直觉又痒又麻。
“别这样,大白天的。”
“反正又没外人。”
第210章 现代番外1
在科技世界遭遇非科学事件怎么办?
傅先生和朱女士很愁很方很伤感。
本来吧,已经被医生先后下了三次病危通知,甚至一度呼吸中断的儿子能捡回一条命,他们怎么着都该很高兴的。
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虽然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学渣,长大后连工作都是傅先生跑前跑后地托关系给找的铁饭碗。
但儿子开朗贴心又懂礼貌,特别会哄老两口高兴。
孩子因为见义勇为住了院,朱女士是又骄傲又气恼。
骄傲的是儿子三观正,从来不因为新闻里层出不穷的“扶不起”事件而改变自己尊老爱幼的习性;气恼的是他不懂得顾惜他自己,眼见歹徒带刀也敢往上冲。
幸好那个被他见义勇为的姑娘不是没担当的,在歹徒被吓跑了之后,当机立断地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
医生说要是再晚几分钟,儿子就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以说,这一回,他们儿子真是在阎王爷手里抢了一条命回来。
好不容易,心思随着医生一次又一次的诊断七上八下的老两口等到了儿子病情稳定,出了重症监护,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阎王手里的命,不是那么好抢的。
不错,儿子是活了,但活过来这个到底还是不是他们从前那一个儿子,就有待商榷了。
“两位老人家,请问这是何地?小子因何在此?”
这是不知道还是不是他们儿子的……儿子醒来之后,对着满脸惊喜的老两口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他们老两口看不起自己亲儿子,就自己儿子那从小到大恨不得把老师的秃头重新气得长头发的学渣本质,考试时文言文从来没有得过十分以上,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文邹邹的话?
傅先生当即就要瞪眼,还是见多识广,阅遍绿江的朱女士拦住了他。
——万一儿子是重病期间灵魂穿越,梦回古代了呢?
傅先生无奈:咱要相信科学,反对迷信。
朱女士朝病床上的儿子使了个眼色:还有比这更迷信的?
傅先生:……好吧。
老两口都不是那种狠心的人,觉得无论如何,都得先让人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退一万步来说,这具神体总是他们儿子的没错,如果在医院里闹开了,被不知道有没有的特殊机构拉走解刨了,他们哭都没地哭去。
到底还是朱女士习惯了当家做主,掐了傅先生一把之后,就满脸善意地对脖子上还插着针头的小傅棠说:“你伤得太重了,需要营养。来,我给你炖了鸽子汤,你喝一点。”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感叹他们一家子的运气好了。
这个病房只有两个床位,隔壁那个床位上的是一个骨折了的小男孩儿。人家只是占一个床位,方便换药输液,平常是不在病房里住的。
小傅棠醒的时候,那男孩刚输完了液,被他爸爸租了轮椅推走了,医生听见铃声来检查的时候,小傅棠被这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和阵仗给吓住了,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直到他一句话暴露了自己不是原来的傅棠,也没有外人发现什么端倪。
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女,小傅棠虽然不认识他们,却能感觉到他们的善意。
“两位老人家,是你们救了小子?”
得到老婆的指示,傅先生上前,先是把床头升了起来,又小心地扶着小傅棠,在他腰上和后脑勺分别垫了一个枕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这样舒坦点儿。”
“多谢老人家。”小傅棠急忙向人道谢,但一扭头,脖子上插着的针头就挂到了血管,他疼得“嘶~”了一声。
“诶,别动,别动,脖子上挂着输液管呢。”
朱女士赶紧把饭盒放在小桌子上,伸手按住他,扭头不满地对傅先生说,“老傅,你是怎么回事?没看见孩子不舒服吗?”
“不是,我……”傅先生觉得自己冤枉得很。
他招谁惹谁了他?明知道这不是自己儿子,还得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心里的苦闷,能跟谁说去?
夫妻多年,朱女士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暗暗叹了一声,说:“不管怎么样,等孩子出院了再说。”
傅先生心里憋屈得慌,胡乱嗯了一声,转头拿了小碗,把饭盒里的鸽子汤倒了一碗出来。
“还是我来吧。”朱女士接过汤碗,对小傅棠道,“来,孩子,先喝碗汤,垫垫胃。”
有了刚才的经历,小傅棠不敢再乱动了,乖乖地就着朱女士的手,喝了大半碗的汤。
这身体毕竟昏迷了好些天,胃里也很久没有进过食物了,纵然他喝了汤反而开了胃,朱女士却是不敢让他多喝。
“伤了胃就不好了。剩下的妈给你温着,等过两三个钟头,再给你喝。”
“妈?”小傅棠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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