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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和熙原本打算好生羞辱裴玉质,见状,竟是心软了。
裴玉质不知素和熙为何如此喜怒无常,不过他其实并不愿以口侍之,自是顺势将此事揭过了。
下得床榻后,他着人送了水来,送水的近侍指着他的脖颈道:“大殿下,可要请太医来?”
他心知肚明,令近侍取了一面铜镜来,铜镜上果然映出了扎眼的指痕。
“无妨,你且寻盒面脂来。”他与师兄今晨须得去向庆平帝、严皇后请安,他这副模样恐怕会为师兄招致惩罚。
近侍手脚利落,不久便奉上了一盒面脂。
洁牙、净面后,他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用面脂遮住了自己脖颈上的指痕。
换衣之时,他见自己的双腕上亦附有指痕,遂亦用面脂遮住了其上的指痕。
其实师兄并未如何用力,应是地坤的身体过于娇弱的缘故。
素和熙暗暗地观察着裴玉质,若非他与裴玉质此前素未蒙面,他定要以为裴玉质心悦于他。
洗漱罢,他正欲更衣,却有一内侍送上了衣衫,并掐着嗓子道:“陛下有赏。”
“儿臣谢恩。”他接过衣衫,直觉得颜色太过鲜艳了,展开一瞧,统共五身衣衫无一是男装。
那庆平帝强迫他身着凤冠霞帔拜见、成亲尚不满足,竟强迫他素日亦要以女装示人。
他气得怒火中烧,然而,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只得换上了一身女装。
对此,裴玉质爱莫能助,庆平帝手握实权,他区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自然无权向庆平帝提出异议。
他抿了抿唇,末了,吐出了一句:“子熙,对不住。”
“走吧。”素和熙与裴玉质一同出了白玉宫,去向庆平帝、严皇后请安。
帝后显然有意刁难,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才招他们觐见。
“儿臣拜见父皇。”庆平帝欺人太甚,裴玉质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不满,做出一副恭顺模样。
“儿臣拜见父皇。”素和熙恨不得将庆平帝杀之而后快,却只能毕恭毕敬地向庆平帝磕首,毕竟他现如今落入了庆平帝的股掌之间。
“儿臣拜见母后。”裴玉质与严皇后的关系尔尔。
本朝曾有立庶长子为继位者的先例,严皇后当然不喜裴玉质,但她并未表露出来。
“儿臣拜见母后。”素和熙不知这严皇后是否曾于和亲一事中推波助澜,只知严家出过不少皇后。
请安之后便是敬茶。
当素和熙向庆平帝敬茶之时,庆平帝不接,严皇后打圆场道:“陛下,儿媳的茶你怎能不接?”
庆平帝接过茶盏,一口未饮,便放下了。
当裴玉质向严皇后敬茶之时,严皇后眼尖地发现裴玉质颈上抹了层厚厚的面脂,深觉奇怪,遂抬指一划。
面脂既去,指痕即刻暴露了出来。
她放下茶盏,质问道:“玉质,你这颈上为何会有指痕?熙儿是否欺负你了?”
素和熙恨自己沉不住气,又恨自己为何昨日不将裴玉质了结了。
他握了握拳,屏气凝神,细听着周遭的动静,以判断自己能否于暗卫出手前要了庆平帝的性命。
岂料,裴玉质非但并未指责他意欲谋/杀,反而含羞带怯地道:“母后,儿臣听闻几近窒息的滋味能与攀至顶峰的滋味相较,遂于云雨之际,命熙郎试了一试,果不其然,两者叠加,教儿臣差点丢了性命,快活至极。”
裴玉质向来冷若冰霜,对于任何天乾皆不假辞色,却原来骨子里与他生母一般,风骚且放浪,实乃天生的狐媚子,一尝到腥味,便乐不思蜀了。
严皇后心下不齿,口中却慈爱地嘱咐道:“你贵为皇子,该当顾及天家颜面,以免被旁人瞧出来,你还是收敛些为好。”
裴玉质乖顺地道:“儿臣记下了。”
严皇后叹了口气:“熙儿,你勿要太放纵玉质。”
素和熙应道:“儿臣记下了。”
严皇后又与裴玉质、素和熙闲话家常了一会儿,方才寻了个由子,命他们退下了。
其后,她笑吟吟地道:“指不定明年本宫与陛下便能抱孙子了。”
太子之位空虚至今,裴玉质倘使产下了素和熙的子嗣,绝不可能继承皇位。
庆平帝期待地道:“望玉质与熙儿举案齐眉,儿女绕膝。”
裴玉质与素和熙的感情愈好,他便愈容易掌控素和熙,若能将素和熙收为己用,何愁四海列国不乖乖归顺于他?
帝后二人各怀鬼胎,皆是春风满面。
第6章 腺体有损的和亲太子(五)
回到白玉宫后,素和熙疑惑地道:“你何故包庇于孤?”
此前,师兄俱是自称为“臣妾”,唤他为“夫君”,分明是颇为亲密的称呼,从师兄口中吐出来,却让他觉得师兄远在千里之外。
显然经过适才之事,师兄对于自己的防备已减弱了些。
裴玉质心生欢喜,但他无法将真正的原因向师兄坦白,是以,启唇道:“子熙作为一国太子,身为尊贵,且是天乾,却被迫奉命和亲,屈尊降贵地来了这吟月,子熙不满于孤理所应当,孤知晓子熙定非真心想掐死孤。”
素和熙动手之时是真心想掐死裴玉质,闻言,心虚不已,面无表情地道:“孤无需你的同情。”
裴玉质不善言辞,见自己惹素和熙不悦了,赶忙补充道:“且孤与子熙已成亲了,夫夫同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素和熙讥笑道:“你与孤连交/欢都不曾,何来夫夫同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裴玉质不假思索地道:“子熙若要与孤交/欢,孤定不会反对。”
“是么?”素和熙抬手挑起裴玉质的下颌,接着从下颌起,一寸一寸地向下摩挲。
被樊绍摩挲肌肤的恶心登时复苏了,犹如毒蛇,正以蛇信子舔/舐着自己的四肢百骸,裴玉质浑身颤抖,咬着自己的唇瓣,目不转睛地盯住了素和熙。
——是师兄,现下是师兄摩挲着我的身体,并非樊绍。
素和熙并不收手,进而解开了裴玉质腰间鞶革,一分一分地撩开了裴玉质的衣衫。
裴玉质拥有一身冰肌玉骨,使人不忍亵/渎,更使人急欲好生亵/渎一番。
素和熙覆唇而下,未料想,竟是被裴玉质偏首躲过了。
裴玉质五岁那年,曾与师兄一同下山玩耍,途径一小巷,意外地瞧见一女子被一男子压于墙面之上,俩人四唇相接。
当时,他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天真烂漫地问师兄:“师兄,他们的唇瓣极是可口么?为何他们皆不肯与对方的唇瓣分开?”
“非礼勿视。”师兄一手捂住了他的双目,一手牵着他的手,待得离那小巷远些了,师兄方才放下手,答道,“他们心悦于对方,才会与对方接吻。”
“接吻?”他似懂非懂地道,“唇瓣与唇瓣相贴便是接吻?”
见师兄颔首,他追问道:“何为心悦之人?”
师兄思忖良久,才道:“据诗词、话本所述心悦之人便是你愿意与之同生共死之人,你见不到她,便会为相思所困,夜不能寐,衣带渐宽。但我尚无心悦之人,不知是否当真如此,待我寻到心悦之人,我再告诉你是否如此可好?”
“好吧。”他又好奇地道,“若非心悦之人,便不能与对方接吻么?”
师兄揉了揉他的发丝:“我认为不该草率地对待自己的身体,亦不敢草率地对待对方的身体,仅能与心悦之人接吻。”
由于师兄这一番话,他一直认为接吻之事甚是神圣,因而下意识地躲避了师兄的亲吻。
素和熙不满地捧住了裴玉质的后脑勺,不容拒绝地吻上了裴玉质的唇瓣。
他从来不曾与旁人接过吻,首先感知到的是柔软,其次是温热,然后他心口腾起了强烈的掠夺欲。
他不通吻技,循着本能粗暴地撬开了裴玉质的齿列。
“不要……不要……”裴玉质的双目泛起了层层雾气,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拼命地想将素和熙推开。
明明是师兄告诉他仅能与心悦之人接吻,为何师兄却执意要吻他?
他并未心悦于师兄,师兄亦未心悦于他。
师兄是骗子。
素和熙稍稍松开了裴玉质的唇瓣,迷惑不解地道:“你既答应与孤交/欢,为何不愿与孤接吻?”
裴玉质怔了怔,素和熙所言不差,他既已答应与其交/欢,为何不愿与其接吻?
前者明显较后者更为亲密。
“孤……”他抿了抿唇瓣,“子熙要如何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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