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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和熙耳力上佳,能分辨得出来者训练有素,理当是庆平帝的近卫。

    庆平帝为何突然发难?

    亦或者近卫仅是经过此处?

    “莫怕。”他将自己的右手尾指从裴玉质的左手尾指中抽了出来,并快手为裴玉质穿妥了衣衫。

    裴玉质不明所以:“出何事了?”

    未待素和熙作答,近卫已闯入白玉宫,直抵这卧房。

    裴玉质这才明白素和熙为何对他道“莫怕”。

    近卫首领敷衍地道:“属下拜见大皇子殿下,大皇子妃殿下。”

    素和熙质问道:“你何以未经通传,无缘无故地闯入这白玉宫?”

    近卫首领直截了当地问道:“两位殿下是否对二皇子殿下下了毒?”

    “二皇弟中毒了?”裴玉质疑惑地道,“你为何怀疑孤与大皇子妃对二皇弟下了毒?”

    “二皇子殿下一出这白玉宫,便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了,中途并未去他处,适才二皇子殿下毒发,不是两位殿下下了毒,又是何人下了毒?”近卫首领不再多言,扬声道,“将这两位殿下押走。”

    裴玉质的伤口尚未好透,着实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知是谁人对裴琼文下了毒,诬陷于自己与裴玉质?

    “且慢,殿下重伤未愈,由本宫扶他起身吧。”素和熙说着,低下/身去,为裴玉质穿上锦履,又取了药膏,放入衣袂,以备不时之需,方才将裴玉质扶了起来。

    裴玉质双足无力,即使依偎着素和熙,行走亦极是吃力。

    素和熙提议道:“由臣妾背夫君可好?”

    裴玉质并未反对。

    素和熙便将裴玉质背了起来,他的双手勾着裴玉质的足弯,而裴玉质的双手则环着他的脖颈。

    裴玉质五岁之时,曾随师兄下山,下山途中,他不慎跌了一跤,他的双足多处被磕破了,青青紫紫。

    师兄即刻将他背了起来,并哄道:“莫哭,师兄这便带玉质上山,为玉质上药,待上过药,玉质很快便会好起来了。”

    他并不爱哭,听得此言,却是红了鼻尖。

    而后,他以额头蹭了蹭师兄的后颈:“嗯,我不哭。”

    “玉质真乖。”师兄回首瞧了他一眼,夸赞了他一句,便匆匆地上了山。

    一进得宗门,新入门的八名弟子恰巧正在练剑。

    这八名弟子见状,齐齐围了上来,此起彼伏地道:“我也要师兄背。”

    他生恐师兄放下他,去背师弟,默默地将师兄的脖颈圈紧了些。

    师兄并未答应师弟们的要求,而是道:“你们好生练剑。”

    言罢,师兄便越过纠缠不休的师弟们,往房间去了。

    师兄的房间不算大,他被放在了床榻上。

    他直直地望着师兄,师兄逆光而来,颈上的红痕无所遁形。

    适才他怕师兄被师弟抢走,将师兄的脖颈圈得太紧了些。

    换言之,他差点勒死师兄。

    “师兄,对不住。”他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进而抱住了师兄的双足,“师兄,我并非故意为之,师兄,别讨厌我。”

    “师兄知晓玉质并非故意为之,玉质毋庸向师兄致歉,师兄更不会讨厌玉质。”师兄揉了揉他的发丝,又将他抱回了床榻上。

    然后,师兄将他的裤管卷了起来,清理罢伤口后,轻手为他上药。

    再然后,师兄给了他一块桂花糕。

    他出身于商贾之家,桂花糕绝非稀罕物,他却觉得这桂花糕又香又甜。

    师兄失笑道:“玉质饿了吧?”

    待他吃罢这块桂花糕后,师兄又给了他一块桂花糕。

    他一连吃了五块桂花糕,才捧着肚子道:“不要了。”

    “仔细蛀牙。”师兄倒了盏茶水来,“快些漱口。”

    他漱着口,师兄又拿了渣斗来,示意他将茶水吐于渣斗当中。

    他乖乖地将茶水吐于渣斗当中,继而抱住了师兄的腰身。

    当时的师兄远未长成,腰身已有些肌肉了。

    师兄任由他抱了片刻,才道:“玉质,师兄须得下山去,采买些必需品,你且松开师兄可好?”

    他只得委屈巴巴地松开了师兄的腰身。

    师兄放下渣斗,安慰道:“玉质想用何物,师兄下山为玉质买。”

    当时的他尚未辟谷,兴奋地掰着手指道:“冰糖葫芦、椰汁千层糕、梅菜烤饼、炸响铃。”

    师兄有求必应:“玉质稍待,师兄这便下山去了。”

    他并未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赖于师兄的床榻上打滚。

    香甜的气味不住地涌入他的鼻尖,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方才吃桂花糕之时,不够小心,使得师兄这床榻上满是碎末子。

    师兄必定瞧见了,但师兄并未责备他。

    他将碎末子拣了干净,不知打了多久的滚后,沉沉睡去了。

    待他醒来,已是烛火摇曳。

    师兄正坐于桌案前,不知研读着什么。

    一听见他的动静,师兄站起身来,将他抱到了桌案前,并将冰糖葫芦、椰汁千层糕、梅菜烤饼以及炸响铃一一摆开了。

    由于梅菜烤饼、炸响铃凉了后,口感不佳,师兄便用内息将其烘热了。

    他惊奇地道:“原来内息还有此等妙用,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师兄期待地道:“玉质骨骼奇佳,今后大有作为,修为必定胜过师兄。”

    他吃得满嘴都是梅菜烤饼,口齿不清地道:“我远不及师兄,师兄做那全天下修为最高之人,我做那全天下修为第二高之人便可。”

    然而,年岁渐长,他再也不曾关心过师兄的修为如何了。

    师兄守护他多年,多次击退了诸如澹台钰、方见明、樊绍级别的高手,师兄的修为必然不容小觑,远胜于他。

    他收回了思绪,与五岁那年的自己一般,蹭了蹭师兄的后颈。

    素和熙一怔,低声道:“玉质莫怕,孤会一直陪着玉质的。”

    实际上,裴玉质并未感到害怕,但他亦不否认。

    素和熙与裴玉质被押送到了勤政殿,这勤政殿乃是庆平帝处理政务之所。

    庆平帝乍然见得素和熙背着裴玉质,满面心疼地道:“玉质尚未痊愈么?”

    待素和熙将自己放下后,裴玉质恭声道:“儿臣不日便能痊愈。”

    “如此甚好。”庆平帝又向素和熙致谢道,“多谢熙儿悉心照料玉质。”

    “儿臣乃是殿下的妻子,自当悉心照料殿下。”素和熙面上恭谨,心下不耻。

    庆平帝面色一冷:“琼文而今身中剧毒,太医尚且验不出琼文所中何毒,你们可知琼文所中何毒?”

    裴玉质与素和熙不约而同地道:“儿臣不知。”

    庆平帝告诫道:“玉质,你虽是朕的长子,但你母亲出身低微,你并无母族的支持,定然坐不稳皇位。你便与熙儿好好过日子,切莫打皇位的主意。”

    裴玉质确实正在打皇位的主意,被庆平帝的目光一扫,顿生心虚。

    纵然心虚,他亦不闪不避,迎上庆平帝的视线,不卑不亢地道:“儿臣自知自己远不及皇弟们,怎敢打皇位的主意?正如父皇所言,儿臣并无母族的支持,定然坐不稳皇位,更何况儿臣才疏学浅,即便母族乃是名门望族,亦坐不稳皇位。”

    庆平帝巡睃着裴玉质与素和熙道:“你们若对琼文下了毒,坦白相告,朕定会对你们从轻发落。”

    裴玉质否认道:“儿臣不曾对二皇弟下毒,子熙亦不曾对二皇弟下毒,对二皇弟下毒者另有其人,望父皇彻查,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为二皇弟讨回公道。”

    庆平帝淡淡地道:“若被朕查出是你们对琼文下了毒,朕定要重罚你们,许会砍去你们的头颅,你们且想清楚了。”

    裴玉质正色道:“当真并非我们对二皇弟下了毒,我们行得正坐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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