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6(1/1)

    若是前者,素和熙寻他做什么?复仇么?或者是温柔地原谅他?大抵是复仇吧。

    若是后者,素和熙显然怕极了他。

    他怔怔地立于床榻前,等待着素和熙归来。

    直到夜幕降临,素和熙都未现身。

    他陡然想起今日的水尚未挑,便挑水去了。

    这一次,他并未使妖法,亲自挑水。

    由于身体摇晃,他途中摔了一跤,只能重新去挑了水。

    又由于身体摇晃,水被他晃出了大半。

    他统共挑了三回水,才将所有的水缸注满。

    他并不知晓素和熙何时会回来,他只知晓素和熙跛了右足,挑水不方便。

    挑完水后,他茫然无措地蹲下了身去,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幸好他已怀上了素和熙的骨肉,纵然不能与素和熙两情相悦,至少有孩子陪着他。

    直至月上中天,素和熙都未回来。

    假若素和熙出门是为了寻他,早该回来了吧?

    显然素和熙出门是为了躲他。

    他长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所为甚是后悔。

    素和熙仅仅是想将他推给其庶弟而已,没什么了不得的,他为何会因此失去理智?

    素和熙拒绝他那样多次,他为何受不得多一次的拒绝?

    因为他想向素和熙证明他当真想与素和熙云雨?且与素和熙云雨算不得糟蹋么?

    或许他不过是压抑太久,想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他早已对素和熙食髓知味了,急欲再品尝一番,迫切得顾不上素和熙的意愿。

    素和熙喜欢容貌秀美,富有才情的女子,而非他——一雄性兔妖。

    他突然觉得自己倘使是女子该有多好。

    他本身容貌不差,算是容貌秀美,且他饱读诗书,虽然算不得什么才子,亦能出口成章,算是富有才情。

    可惜,他并非女子,即便他就地自宫,他亦成不了女子。

    他猛然站起了身来,冲了出去。

    不论素和熙是否会再回到这矮屋,他都不该再玷污这矮屋。

    他立于矮屋前,一直等到东方发白,素和熙仍未归来。

    罢了,他怕是等不到素和熙了。

    是以,他变出了匕首来,信手往自己身上扎了几刀,为素和熙出气,而后,他去了书房,于一宣纸上写道:素和公子,对不住,我本该让你亲自出出气再离开,是我大意了。

    他瞧着沾血的宣纸,顿觉自己太过浪费了。

    素和熙除了用于售卖的书画,从来都不会用宣纸。

    然而,他身无长物,没什么能补偿素和熙的。

    他当然能变出金银来,但金银之物即使变出来了,亦是假的,不该用于流通。

    他想了又想,将自己左手的皮毛变了出来,紧接着,活生生地剥下了左手的皮毛。

    这片皮毛理当能换一块碎银吧?

    他疼得面色发白,浑身战栗,却露出了笑容来,又在宣纸上写道:素和公子,将这皮毛卖了吧,不知是否够支付我这段时间的食宿?

    其后,他出了书房,出了矮屋,上了山,寻了一洞穴打坐。

    洞穴黑黝黝的,没有素和熙。

    但这个世界的他乃是一只白兔,居于洞穴当中理所当然。

    他失血过多,体温骤降。

    虽然已上过药膏,亦做过包扎了,可并无任何用处。

    片刻后,他打坐的身体突地歪倒于地。

    待他再度醒来,他依然在洞穴之中。

    他抬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他的体温似乎已恢复正常了。

    他后处撕裂,拍了自己五掌,捅了自己数刀,他若非兔妖,早已魂归地府了。

    “子熙……”他唤了一声,又觉委屈,忍不住抱着自己的双膝,哭了起来。

    上个世界的子熙明明心悦于他,为了让他另择天乾,宁肯自戕,为何这个世界的子熙却无心于他?

    子熙是大坏蛋。

    子熙是负心汉。

    子熙欺负人。

    而他强/暴了子熙。

    “对不住,我知错了。”这世间上有些过错可弥补,有些过错却无可挽回。

    他所犯的过错并非前者,而是后者,无可挽回。

    而他心心念念的子熙一连在破庙住了三日,方才离开破庙,回了家去。

    一回到家,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便冲入了他的鼻腔。

    这些血腥全数为裴玉质所有。

    这三日,他未能等来裴玉质,裴玉质恐怕已去远方了吧?

    望裴玉质安好。

    他一踏入卧房,居然发现地上的血腥较他离开之时多了许多。

    难不成……难不成裴玉质曾回来过?

    他在寻裴玉质之际,裴玉质回来了?

    他四处搜了一圈,赫然发现书房的书案上放着一张以血液所书的宣纸,宣纸上还压着一把匕首以及一张皮毛。

    裴玉质所书字字泣血,匕首更是附了血渍。

    素和公子……

    裴玉质并未再唤他为“子熙”,而是唤他“素和公子”,很是生分。

    裴玉质用匕首捅了自己若干刀,甚至还剥下了自己的一片皮毛!

    裴玉质对己身何其残忍!

    他为何没有早些回来?

    他若是早些回来,便能阻止裴玉质自残了。

    可裴玉质当着他的面,拍了心口足足五掌,他亦未能阻止裴玉质。

    他着实是个无能的废物,无法抬首挺胸地示人,无法击退汪秀才一干人等,亦无法阻止裴玉质自残。

    “玉质,我心悦于你。”他甚是后悔自己未能早些承认自己的心意。

    他其实一早便认为为裴玉质断了袖亦无妨,但他顾虑着裴玉质是否别有所图,亦自卑着自己会糟蹋了裴玉质。

    裴玉质愿意与他云雨,他亦愿意与裴玉质云雨,既是两厢情愿,诚如裴玉质所言,算不得糟蹋。

    思及此,他抱着染血的皮毛,倏然跌倒于地。

    由于他出门之际太急了些,全然不记得穿上鞋履,三日过去他的足底早已伤痕累累了。

    他任由自己在地面上躺了一会儿,才细细地将嵌入足底的碎石挑了出来。

    这三日,他基本没有用膳,早已饥肠辘辘。

    但他全无下厨的兴致,然而,胃却疼了起来,逼得他不得不去了庖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