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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质突然委屈巴巴地道:“子熙吃了我的梅干菜扣肉,子熙是坏人,子熙欺负弱小。”
素和熙不解地道:“玉质不是法力无边的兔妖么?怎会是弱小?”
裴玉质没脸没皮地道:“我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一团,当然是弱小。”
素和熙纵容地道:“对,玉质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一团,当然是弱小,但现下的玉质不是小小的,亦不是白白的,更不是软软的一团。”
“我现下也是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一团。”裴玉质有些害羞,“我的身量较子熙矮一些,我肌肤很白,子熙只要亲亲我,我就会变得软软的一团了。”
素和熙站起身来,到了裴玉质面前,亲了亲裴玉质:“玉质怎地没有变成软软的一团?”
裴玉质将自己变成了白兔,抖了抖耳朵道:“我已是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一团了。”
素和熙笑了笑:“玉质,菜快凉了,吃吧。”
裴玉质变出了人形来,还故意为自己变了一件大红色的绣着一双戏水鸳鸯的肚兜。
素和熙曾见过裴玉质穿这肚兜,当时他只觉得有伤风化,而今他却觉得诱人至极。
但不可,决计不可,决计不可伤着裴玉质。
他装作并未看见,专心致志地用着自己的晚膳。
裴玉质见素和熙视若无睹,气得踢了素和熙一下,才继续用膳。
素和熙一心用膳,连眼尾余光都未分予裴玉质。
裴玉质咬牙切齿地道:“子熙欺负我。”
素和熙一面埋首用膳,一面问道:“我哪里欺负你了?”
“你哪里都欺负我了,子熙是大坏蛋。”裴玉质的双颊气鼓鼓的。
素和熙伸长手,揉了揉裴玉质的发丝:“玉质,莫要生气了。”
“好吧,我大人大量不生子熙的气了。”裴玉质亲了一下素和熙的手背,才专心用膳。
他觉得自己适才的一番举动幼稚至极,原本世界的他如若看见适才的情形,定然会以为他患了失心疯,或是摔坏了脑子,但于而今的他而言,他已与子熙两情相悦了,他大可对子熙撒娇,大可对子熙耍赖,大可将自己变作一幼童。
他自小懂事,几乎没有过幼年时光。
被师尊带回问情宗前,他日日读圣贤书,以求科举高中;被师尊带回问情宗后,他不是修炼,便是钻研秘籍。
他从来不觉得没有幼年时光有什么不好的,但他眼下却想肆意地撒娇,肆意地耍赖,寻回自己的幼年时光。
素和熙从不知晓裴玉质居然如此幼稚,幼稚中却又透着诱惑——纯真的,不染凡尘的诱惑。
或许这便是裴玉质原本的模样?又或许是自己将裴玉质变成了这副模样?
应当是后者吧?因为裴玉质曾说过其不会撒娇。
他满心欢喜,用膳中,瞧了裴玉质不知几回。
裴玉质亦瞧了素和熙不知几回。
用罢这晚膳后,裴玉质亲手为素和熙将衣衫穿上了,后又帮着素和熙一道收拾庖厨。
收拾罢,素和熙肃然道:“玉质,你内伤未愈,可要运功疗伤?”
裴玉质颔首道:“嗯,我要运功疗伤了,其实,我伪装成寻常白兔之时,乃是在子熙睡下后,运功疗伤的。”
“我守着你。”素和熙将裴玉质抱到了床榻之上,为自己取了一册《诗经》,偶尔看《诗经》,大多时候看裴玉质。
裴玉质盘足而坐,让内息运行一个大周天。
不多时,他头顶已冒出了白色的雾气。
素和熙不知裴玉质头顶为何会冒出雾气,但裴玉质神情如常,应该并无异样吧?
他乃是一介凡人,根本帮不了裴玉质任何忙。
倘使他乃是一修仙人该有多好?
但他听闻修仙人须得看根骨如何,如若根骨不佳,如何修炼都无济于事。
他左思右想间,裴玉质已收起了内息,冲着他道:“子熙,亲亲我。”
裴玉质额上已泌出了一层热汗,素和熙亲了亲裴玉质的唇瓣,又去亲吻裴玉质的额头。
第55章 跛足书生(十九)
裴玉质阖上双目, 抬手勾住了素和熙的脖颈,慢慢地倒下/身去。
素和熙一面亲吻着裴玉质,一面揉着裴玉质的发丝。
他喜欢与裴玉质唇齿交缠的滋味, 每多接吻一回, 便多喜欢一些。
这从天而降的裴玉质犹如上苍补偿他右足残疾的宝物。
一吻罢, 裴玉质已是气喘吁吁,双目迷离, 望着素和熙道:“子熙, 你再亲亲我。”
素和熙不通吻技, 但从裴玉质的神情判断, 自己的亲吻让其很是满足。
是因为裴玉质心悦于他吧?
心有灵犀一般,他突然听得裴玉质道:“子……熙……我……我心悦于你。”
裴玉质吐息不稳, 眉眼含情, 手指用力地一扯素和熙的衣襟,紧接着, 素和熙的唇瓣便倾覆了下来。
他轻轻地吸/吮着素和熙的唇瓣, 同时以指腹摩挲着素和熙的侧颈。
素和熙回应着裴玉质的亲吻, 陡然觉察到裴玉质的手偷溜至他的腰带处,立即将裴玉质的手按住了。
裴玉质一把推开素和熙, 怒目而视:“子熙是小气鬼。”
“我并非不愿,而是不想伤着你。”素和熙轻抚着裴玉质的面颊作为安抚。
“哼, 哼,哼。”裴玉质将素和熙掀翻于床榻之上, 继而跨坐于素和熙腰身之上,垂首咬住了素和熙的唇瓣。
他舍不得用力,稍稍咬了咬,便又与素和熙唇齿交缠了。
少时, 他抬起首来,居高临下地瞧着素和熙道:“子熙,你可曾想过你之所以坠马,是因为有人设计坑害你?”
“你是指阿玥或是他的母亲崔氏?”见裴玉质颔首,素和熙沉吟道,“我确实曾怀疑过他们,但我并无证据。”
“马儿受惊是因一尾黑蛇,那尾黑蛇兴许是他们母子的杰作。”在上个世界,裴玉质见识到了层出不穷的尔虞我诈,故而,他认为素和熙坠马十之八/九并非意外,“倘若无人设计坑害你,你为何凑巧地于夺得会元后,于殿试前出了事?”
素和熙叹息一声:“玉质所言有理,可过去足足四载,此事已无从考证了。”
纵使当真是素和玥或是崔氏所为,他又能如何?素和玥已是父母官,而他不过是一跛了足的穷书生,如何惩罚得了素和玥?至于崔氏,崔氏有父亲护着,他亦惩罚不了。
裴玉质发问道:“当时随你一道去祭拜阿娘……”
他有些害羞,顿了顿,才道:“当时随你一道祭拜阿娘的小厮何在?”
素和熙含笑道:“我已与玉质两情相悦了,我的阿娘自然亦是玉质的阿娘。”
“嗯。”裴玉质微微垂眸,“待阿娘的忌日,我随你一道去祭拜阿娘吧。”
“阿娘见得你,定然满心欢喜。”素和熙年年都会去祭拜阿娘,除了出不了远门的那两年。
——阿娘被葬于素和家的祖坟,有人定期扫除、上香、上贡品,但阿娘仅有他一子,他与阿娘血脉相连,与奴仆不同。
明明离阿娘的忌日尚早,裴玉质却紧张了起来。
素和熙心思细腻,自是发现了裴玉质的紧张,继而牵了裴玉质的手,夸赞道:“玉质这样好,阿娘见得你,定会认为我时来运转了。”
裴玉质亲了亲素和熙的手背:“子熙也很好,是我时来运转了,才得以与子熙两情相悦。”
素和熙坐起身来,将裴玉质揽入怀中,这才答道:“当时随我去祭拜阿娘的小厮因没有照顾好我,被爹爹责罚后,又被赶出了府去,目前不知身在何处。”
“如若那小厮知晓内情,你父亲所为无异于掩盖了真相。”裴玉质并不怀疑素和熙的父亲,作为父亲不可能对前途无量的嫡长子下手。
素和熙分析道:“但如若那小厮知晓内情,他为何不向我,或是向爹爹吐露?于他而言,有何好处?如若那小厮被买通了,他又何必救我?让我自生自灭便是了,事后可禀报爹爹我不慎坠马,已然殒命了。”
“子熙说的是,许是我错怪他们了吧?”口中虽是这般说着,可裴玉质仍是无法消除对于素和玥及其母的怀疑。
“亦或许玉质并未错怪他们。”素和熙换了话茬,“早些年,我曾想过要等我功成名就后,再娶妻生子,最好生两个,无论男女,这样可热闹些,不过我既已心悦于玉质,便不会再想孩子之事,有玉质足矣。”
裴玉质将素和熙的右手放于自己的肚子上头,玩笑道:“我若能怀孕生子,子熙可会喜欢孩子?”
素和熙摇首道:“不喜欢。”
裴玉质浑身的皮肉一紧,纵然拥着自己的素和熙并不是魂魄完整的素和熙,但亦是素和熙的一部分,这是否意味着,即便他成功地拯救了素和熙,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即便他成功地追求到了素和熙,素和熙亦不会喜欢他肚子里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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