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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从心而言,方才虽然是面临到了那样的境界,银雪更多的是恐惧惶然与羞涩,怒气倒是一点没有。

    易舒言眉头皱了起来,不过显然杀伤力也没先前那么大了。能把这种事情说出来必然是两者关系很好,起码银雪已经知道了易舒言如今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的意思,还冲她顽皮一笑,甚至把脚露出来又晃了两下。

    “嘁——这是哪来的规矩?修真界也没有什么缠足裹脚的破烂习俗吧?你现在看了我的脚,难不成你就得当我夫君了?”

    银雪在大床上打了个滚,身上的衣袍飞速变幻成了原先的模样,同时死死抱住一只枕头抵在了自己的面前权当盾牌。白皙的脸颊上还有没来及褪去的潮红,一双幽幽翡翠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易舒言所在的地方,半是指控半是抱怨地哼了一声。

    直至教主为修炼将魔教全部搬至魔界,才让各方口诛笔伐不绝。

    银雪身上的衣服比较宽松,此时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之前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来。

    眼前的人明明是易舒言,却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尤其是在人越来越靠近,甚至是倾身而下,让银雪看清楚那覆盖上一层淡淡猩红的眼睛时,浓烈的危机感更是让银雪坐立不安。

    女人的发丝落到了她的脸颊上,带起酥酥麻麻的痒,头脑混沌之际,银雪鼓起勇气在她的耳边狠狠吼了一声,千钧一发之刻,同时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竟是直接爆发。

    “别乱说话!”

    有点熟悉的清香由上而下笼罩过来,在修长指尖轻轻抚摸着头顶的兔耳时,恐惧不再纯粹,而是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期待掺杂起来。

    易舒言一只手松开了她的耳朵,转而轻轻拨弄起银白的发丝来,一簇柔软被缠绕在她的灵巧指尖,银雪稍稍偏过头去,就看到那只手骨节分明而修长,指甲也是修剪齐整圆润的。

    她朝前走了两步,见银雪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片刻后垂眸道了声抱歉。

    怪不得她看之前易舒言暴怒之下想要杀自己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以往小易虽然脾气不好,倒也不至于对她下死手,更何况两人才共同死里逃生不久,应当正是关系好的时候。

    见对方现在如此郑重的模样倒也不好说什么,刚摆摆手欲要大度道声“以和为贵”时,却见易舒言掌心一翻出现泛着盈盈绿光的一物,被灵光包裹着送入了她的手中。

    “你不是直女么,”易舒言现在大致懂了那些奇奇怪怪话的意思,边将长发束起边道,“怎么不知道女儿家的脚是只能给夫君看的。”

    “这东西怎么用?”

    见易舒言仿佛陷入了低沉情绪中,银雪晃了晃手中的玉佩,玉白的脚趾也俏皮地一动一动。刚刚抬起头来的黑衣少女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没能接受得了她这样的习惯,拽起一块布就丢了上去。

    意识已经产生了一点危险的模糊,银雪再次喊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讨饶语气:“我错了,不该像之前一样对你,下次肯定老老实实的穿有体统的衣裳!”

    易舒言在长生宗内多被排挤,可想而知应该没有学完那些法术。而没了正道传承,很可能就会走上魔道之路,相当于是这一辈子的修行全都作废。银雪到底也并不愚笨,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易舒言为什么当时不肯把这个理由告知与她了。

    “小易!”

    易舒言没说话,而是把手放到了银雪的腰上。

    当今六界对魔族的抵触已经绝非是三言两语来概括,银雪闲来无事时前两日翻阅了系统给的书籍,知道记载中魔教教主原本是修真界出身,由于并非全然作恶,与各大门派也没完全交恶,而是处在一个平和均衡的关系当中。

    她蓦然想起,之前易舒言闯进来救自己的时候也是有一点异常,异常就是在于……那双颜色变了的眼睛。

    只不过此时的银雪并不知晓,长生宗当时给予易舒言的功法与其他人不同,在看出她与魔尊的术法极为契合以后,长生宗直接给的就是魔道偏多的功法。当修真者身上的魔气占据多数时,这一辈子也是无法修炼成仙的。

    等后知后觉发现到易舒言有所不对劲的时候,对方已经解开了束缚着眼睛的布帛,慢悠悠地向床畔走来,主动与被动之间顷刻毫无悬念地逆转。

    “这是锁灵佩,若我要眼泛红光时,你就从锦囊里打开来使用。我先前没与你说的其实是我修为上有些走火,因为修炼的功法没有得到宗门传授的方法压抑,剑走偏锋时就会有入魔的可能。锁灵佩是我偶然得之,现在我时而会难以自控,交予你,你收好……还有,对不起。”

    “易舒言——”

    只要是加入修真门派,必定就会被灌输对魔族的厌恶。但由于当年魔尊临砚创下万家之法,在魔尊身死陨落以后也有了条心照不宣的规矩,那就是可以私下里学习魔尊的术法化为己用。为防入魔,多数只是汲取魔尊术法的一小部分,宗门也会传授清心咒等来阻止。

    银雪想要试图挣脱开来,却发现原主的灵力是真的差劲到不行,甚至连想要解开绳子都做不到。那些绳子捆缚的很有技巧,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疼痛感,可恰恰又费劲也解不开。

    易舒言没说话,只伸出手来捂着太阳穴沉闷了一阵。直至半晌后,眸中的猩红逐渐退去,才后觉发现自己刚才的失控。

    身姿高挑的少女朝前面走了两步,看了眼有些凌乱的床铺后不由得别开了目光。片刻后做好准备才又将眼神落到了银雪的脸上,见她并无什么抵触情绪以后才轻声道:

    那仿佛是一只玉佩,只是上面刻印的字迹花纹都很是模糊,想来是经历了风吹雨打多年留下的烙印。易舒言和银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并未接近,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错处知道理亏,声音比起之前倒是柔和了许多:

    下巴被一只修长冰凉的手指挑起,银雪被迫抬起头来和易舒言对视。被捆缚起来的少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颇有些楚楚可怜,莹润如翡翠的双目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在易舒言的迫近下头部死死往下抵去,直至抵得垫子深陷,动无可动。

    另外一只手也松开了耳朵,转而垫到了她的脖子下方。

    捆缚住手腕和脚踝的黑布帛终于应声撕裂,清脆的铃铛声响彻了整个房间,震得易舒言眉心一跳,猛地松开了被按在身下的银雪。

    忽然间的亲昵让银雪脸上烫得仿佛能烤出一只红薯来,若是平时也就罢了,此时的朦胧姿态实在是让个正常的人都会浮想联翩。

    外面的光影已经被隔绝,唯有零星的一点散落进来,将易舒言的背影笼罩成一片暗沉隐晦的朦胧。她的脸越来越凑近。

    银雪眨了眨眼睛。

    她抬眸,有些模糊的视线落到易舒言的下巴上,却见那不着胭脂的唇瓣依旧带着点淡淡的浅红,像是刚刚开出苞朵的罂粟花,带着致命的诱惑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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