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阮宛在半空中被挪了个圈,急促地抽了一口气,两只玉白的手臂就不由自主地搂上了那人的后颈,裙摆飞扬,隔着丝缎触及到的掌心微微发烫,熨帖极了。

    “你做什么!?”宗澄隐忍怒气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杀意。

    脑袋一阵眩晕过后,回过神来,阮宛才发现自己人已经又被容越给抱了起来,双臂还跟有自主意识一般缠着别人的肩颈。

    啧,好暖和,果然比那冷冰冰的血仆舒服许多。

    但纵然享受,可他现在还得板着脸,冲宗澄他们挥挥手指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之后,低声呵斥:“容越!你干什么!?”

    “不抱着你一起,我自己怎么通过这圈禁制?”冷漠的眼神淡淡瞥他一眼,被看的人宛若沉入深海,阮宛瞬间就哑火了,气焰也都没了:“……那你提醒一下,我可以撤走那个东西的嘛。”

    “不用了,已经过了。”

    容越淡定地抱着他踏出禁制,面无表情地穿过脸色不善的二人,将阮宛放在了马车上。

    马车帘子随风轻轻飘起,显露出里面铺满纯白长毛毯的空间,毛毯上放了夜明珠,珠光柔和不刺眼,比月色干净,却又没有月色冷冰,朦朦胧胧的。

    阮宛撩开帘子置身于这一片柔光中,整个人似乎都笼上了一层温柔的轻纱,一双浸润着水光的桃花眼明明应该是勾人魅惑的,却丁点儿那样的情绪都没有沾染,十成十的无辜脆弱,像是初生的幼兽眼睛。

    肩上的银华随着他的动作而缓缓垂落,发丝在黑夜中竟然会有种散发着柔光的错觉,仔细一看,才看出是身后照射的夜明珠的缘故,容越的手指发痒地微微蜷缩起来,看着阮宛伸过来的皓白手腕儿,低声问:“怎么了?”

    “靠近点儿,我给你施个束缚咒。”

    容越静静地望着他。

    “干嘛这种眼神?想造反啊?”阮宛底气不足,别扭地扯着帘子,“你必须上来,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不然我会疑心!”

    反正大多数反派的共同特征就是疑心病重,他这个做法应该无可厚非吧?

    “大人!我可以在马上看住他,他跑不掉的!”宗澄急忙道,他可不想这个浑身凌厉危险的人进到大人的马车里。

    “你不行,这人可狡猾了。”还卖惨吸了他一大波血呢!

    阮宛朝他勾手:“别耍花招,手伸出来。”

    容越看着面前似乎怎么都凶不起来的吸血鬼,闻着对方身上混着白玉软膏的香气,嘴角不着痕迹地往上扬了一些:“阮宛大人这么没自信?我都在你眼皮子底下了,还被封印得严严实实,用得着什么束缚咒?”

    说完,他便不顾身后宗澄透着血红杀意的眼神,径直跳上马车,步步紧逼着阮宛后退,帘子被放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黑暗与视线。

    阮宛跌坐在软毛毯子上,双手撑着往后挪,略微忐忑地仰视着一身黑衣的主角,默默咽了口唾沫。

    然后在心里疯狂地做着自我疏解——主角嘛,叛逆一点嚣张一点是正常的,不过不管他再怎么看着吓人,始终都是被封印了的,自己这方有三个人,闭着眼都能打赢他了。

    不怕不怕……

    洞悉他心底想法的系统心累地叹气:也不知道该不该跟软软说主角已经冲破封印了,可说了好像也没多少作用,只能让软软同学胆子更小,于任务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是算了。

    “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宗叔,走吧。”

    顿了一会儿,外面马蹄声响起之后,容越才走到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面色坦然,眉眼不似刚才在外面的凌厉冷漠,看得出心情有点儿好。

    阮宛也奇怪,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判断,但他就是觉得容越看过来的眼神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莫不是在嘲笑他现在这副怂样?

    一想到这种可能非常大,阮宛就心里一梗,懒得演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挪到软塌上缩着睡下。

    怂怎么了?谁规定反派不能怂了?反正到时候回到城堡,找个机会喊打喊杀地要挖主角血核的时候,这人应该就知道他的凶残了!

    现在急什么急。

    而且不知道是血核的原因还是被吸血过多的原因,即使已经昏睡了一觉,但此刻身体还是软得很,跟被抽了骨头似的,脑袋也晕,躺在软塌上,马车轻轻摇晃,眼皮就在不知不觉间抬不起来了。

    ……

    直到听他的呼吸已经睡熟,容越才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将旁边的白狐皮毛褥子给人盖上,盖上之后,意料之中地看见脸色苍白的吸血鬼无意识地扯住白毛褥子,缠在臂弯和双腿间,裹得紧紧的。

    从纯白的毛褥子中伸出的一小截脚踝和小腿半吊在软塌外,绵软地垂着,随着马车的行进轻轻晃动。

    容越握住那截冰凉嫩滑的踝骨,将它抬上去塞进褥子里,松开手后静静地看了阮宛片刻,又将他脖子边的白毛拉下来了一些,检查他颈上被咬出的伤口。

    伤口之前抹了药膏,雪白的脖颈此刻还散发着馥郁的馨香,小口子愈合了一些,但可能由于咬得比较深,还未完全长好,留了血红的两个小点在上面,像是白雪中滴下的血珠,香艳惑人。

    容越摸出药膏,又抠了一点在他脖子上抹匀,触手一片柔滑细腻,水润细软,简直让人不舍得放开。

    但他终究还是放开了,掌心伸进毛褥里,放在阮宛胸前的丝缎上面,静静感知着血核的情况。

    衰败加速,命不久矣——这是血核透露出的最清楚的讯息。

    用不了多久,这个人就真的会像他揉化的那些香膏一样,化为虚无,再也见不到了。

    容越狠咬着下唇,收回手攥成拳,用力地闭紧双眼,心中泛起一股有史以来最深刻的慌乱。

    ……

    马车奔往夜色深处,天际的月亮似乎挂在了城堡的塔尖,马车上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阮宛渐渐从昏沉的黑暗里挣扎着醒过来,目光涣散了一阵儿,细细地喘着气看向车厢另一侧的人。

    “完了,容越之前的吸血把我吸成贫血了!”

    系统:“……吸血鬼好像没有这种说法,不过你的血核异常,所以被吸食过量的血液之后,对身体的影响确实会更大一些。”

    “……唉,史上最惨的反派,舍我其谁。”

    可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主角占了吧!他不甘心!

    阮宛想了想马车外那个血仆之前的做法,在马车渐渐减慢速度的过程中,计上心头,颐指气使地冲容越勾勾手指:“容越,待会儿下车记得抱我,我不想走路,一步都不想。”

    果然,说完之后主角就挑眉了:“为什么是我?”

    阮宛心中暗爽:果然主角都是有傲气的,不喜欢被当成仆从使唤吧,不乐意了吧……呵呵,那可由不着你!

    “我让你抱你就抱!都成囚犯了,还挑什么挑!?”

    “……”

    容越垂着头,黑发遮住眼帘,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行,你别后悔就行。”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感谢大家的收藏打赏评论海星,软软同学刚满十八岁,成年了,给你们rua,拿去吧

    第5章 你的血很香(五)

    车轮慢慢止住,阮宛撩开帘子往外看,一眼望不到边的银色城堡静静伫立在月光中,被镀上一层银河般的光华,像是小时候童话书里的图片那样,没有任何瑕疵。

    看到这么气派的不动产,阮宛心里喜滋滋,飞快地戳着容越:“快点儿,抱我下去。”

    容越瞥他一眼,扶着车梁跳下马车之后,便在宗澄杀气腾腾的目光下,将右手伸到他面前,眼底浮起难得的戏谑之色:“来吧,阮宛大人。”

    他把“阮宛”两字说得又含糊又快,听着像哄小孩儿似的“软软大人”,仔细琢磨一下,似乎是不服气被使唤,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阮宛瞪他一眼,抬起手狠狠拍上去。

    “啪”的一声,钻心疼。

    “……”

    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拿起戒尺打自己的手!何苦?

    一汪生理泪水立刻盈满眼眶,阮宛死睁着眼睛,握住容越的手指,平静地迈了两步。

    但平静的背后,是紧咬着硬撑的后槽牙。

    开什么玩笑,这会儿要是真疼得哭了出来,那他这个反派还当不当了。

    马车下,容越将他的整只手掌包在手心,感受着那块软凉的皮肤在轻轻颤抖,暗叹一口气,掌心上滑,捏住那截皓腕,将人从马车上扯进怀里紧紧抱住。

    “嘶——!”阮宛勾着他的脖子吸气。

    “大人!”

    “哪里痛?”容越抱着他避开那两人的视线,微微低头。

    这距离非常近,阮宛只要稍一抬头,就能贴到容越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手疼,但这怎么说?自作自受打疼的?

    “没……没哪里,赶紧进去!”他还想参观参观自己堆成金山的庞大资产!

    容越紧了紧怀里滑溜溜的人,抱得很牢,手指都几乎要掐进雪白的肉里,丝缎布料从指缝中溢出来,仿佛力道收得再紧都只会觉得柔软嫩滑,跟抱不住似的。

    “你轻一点……”

    “怕把你摔了,抱歉。”容越放松力度,把人往上颠了颠,阮宛在半空中没有安全感,只得收紧了搂着他脖子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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