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1/1)
温热的气流在耳蜗扩散,宛若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阮宛身体猝不及防地弹了一下,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掌控,一分一毫都无法后退,震惊地睁大眼睛看着容越:“别开玩笑了,这个谢法明明是矛盾的。”
“哦……”容越算是看出来了,这人不是在诈他,是真心想撮合他跟林碧清——那个他至今都没有记住过模样的学生。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这脑子又是怎么长的啊?野蛮生长?
容越不再和他绕弯子:“既然是矛盾的,那么事儿你就别做了,谢么……我就继续谢,这样就不矛盾了,你仔细想想,对吧?逻辑通的吧?”
“啊?”阮宛有些懵,“那这个因果关系……”
“别想因果了,我现在要好好谢你了。”容越说完,低头吻上了阮宛的唇瓣。
两片柔软的嘴唇带着馥郁的香,浸着蜜汁,像清晨刚刚采摘下来的玫瑰花瓣,一触碰上去,精神就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骤地空了一瞬,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愉悦和舒爽。
容越手心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企图将这一团让他失控的源泉狠狠揉进身体里。
“唔……”阮宛被吻得脑袋犯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容越松开他,将他半抱到单面落地玻璃边的软沙发上坐下,瞥了眼玻璃外人来人往的走道,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笑得阮宛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再不由分说地又压过来,将他摁在玻璃上,滚烫的吻一个个落下来。
“容——!”
休息室外路过的学生里有胆子大的,知道这里面是给那位容五公子准备的,又知道他给许多贫困学生捐了很多钱,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玻璃阻隔着看不清里面,便纷纷胆子变得更大了,嬉笑打闹着过来敲玻璃。
阮宛被近在咫尺的敲击声吓得浑身一颤,余光惊慌地瞥见玻璃外扒着想看个究竟的女生,而容越此刻正将他搂在怀里,吻得头脑缺氧昏天黑地。
只要他稍微挣扎,后脑会就在玻璃上撞出沉闷的声响,外面的女生就会感觉到,然后一双黑黝黝的眸子会朝他看过来……
阮宛一想起这个,心脏就被吊在了嗓子眼儿,浑身都敏感得瑟瑟发抖,更激化了容越心中暴虐的欲望,一手捏住他的双手手腕高举着钉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像头嗜血的野兽,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太过了……太刺激了……
阮宛紧绷的神经仿佛一根岌岌可危的钢丝,和容越接吻这感觉当然不会让他觉得讨厌,甚至接受得很快。
或许在他进入这个世界的那天开始,容越就是应该爱上他,不可能再是别人,这个现象他早该发现,也早该接受,而不是试图将容越引到别的路上。
只不过此刻后背抵着的是一块玻璃,虽说是单面的,但根本不可能忽略外面的人啊,一种毫无遮掩的、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的羞耻感渐渐淹没了他,深吻越来越肆虐,双重折磨下,他几乎快要昏过去了。
容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放过了他,将他揽在怀里轻轻啄吻,低声问:“阮少对这份谢礼还算满意吗?”
“……不满意,”阮宛闭着眼睛呢喃,“林碧清……”
“我根本不认识他!谁知道他从哪里蹿出来的?”容越蹙眉,“怎么又问这个?难不成我亲你的时候,你一直想着的是他?”
“……你有病吧?这个醋你也吃?”
容越冷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一些:“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好好在我身边等着婚礼就成。”
他又看了眼时间:“讲座快要开始了,我要下去,外面太脏了,辐射过滤得不干净,你就呆在休息室里,这里可以看到我。”
阮宛不说话,不想理他。
“吱个声儿,宝贝。”容越拧着眉捏了捏他的脸,力道很轻,“不然我会担心。”
尽管他一直监控着阮宛的身体数据,但那种患得患失的感受却每天都萦绕在身边,一直无法散去。
阮宛没什么力气,伸手软趴趴地在容越脖子上打了一下:“知道了,快去快去,好好讲,别给我丢脸。”
容越忍不住笑,心都化了,低头去亲他:“好乖。”
作者有话说:
亲!给我亲!给我往死里亲!
反派的自我修养
第70章 星球坠落(六)
校庆期间,学院里举办的庆典还挺多的,外面一片热闹欢腾,阮宛缩在休息室的沙发里左右望着,渐渐从那种别扭的感觉中闯出来,看着玻璃外来来往往的人,身体慢慢放松,坐得自在了些。
他试着在心里呼叫系统——这个已经失踪将近半个月的不靠谱破烂。
但叫了好几声,声音都是石沉大海,无人应答,寂静地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他心里蓦地升起一丝恐慌——从一开始醒来,就是系统告诉他,只要完成了这些世界里的任务,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可以真正地把车祸后重伤的自己救活,而他身处其中,也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
系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现在系统都不在了,谁能保证他照这样做下去,最后真的可以回家?
万一他就被困在这些世界里,一次次地死亡,一次次地与爱人离别呢?那简直是世间最痛苦的折磨。
“不!”阮宛不自觉地喊出声,攥紧手心,心里开始发慌,同时升起一股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因为他知道这个事情不是他自己努力就能改变的,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抓到、甚至看到那个虚无缥缈的系统,他的命运就掌握在那样的虚无缥缈之中,而某一天系统突然崩盘了,或者再也不出现了,他是不是就彻底被抛弃在这里了?
还有人救他吗?还有人能救他吗?还有人在救他吗?
爸爸妈妈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是不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就会心灰意冷地放弃了?
他是不是再也无法回去了?
掌心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他摊手一看,才发现已经被自己抓破了皮肉,渗出血丝来。
“好疼……”阮宛垂着眼喃喃自语,刚才亲吻带来的甜蜜与热意消散得很快,身体里此时只残余着渗入骨髓的寒。
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连容越打给他的通讯都没及时注意到,滴滴声响了好长时间,他才怔怔地摁开通话。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久才接通?”容越的呼吸听起来有些急促。
“啊?啊……”阮宛缓慢地眨了眨眼,“没找到接通按钮,我对这些东西不太熟。”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容越对他这个回应显然很无语,但也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看下面了没有?我马上就要上台了。”
阮宛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手掌撑着玻璃往下看,喧闹的礼堂从刚刚开始就逐渐安静下来,宾客师生都已经落座完毕,四面灯光也变了,光束集中到台上,是暖金色的光,细看还能看清光束中漂浮着的微小尘埃。
他没看到容越,轻声问:“你在哪儿?”
“我在后台,等听到你的声音之后,我再上去。”
阮宛轻笑了一声:“别贫了,上去好好讲吧,记得不要阴阳怪气。”
顿了一下又加了句:“也不要翻白眼,暂时当个正常人。”
“哈哈哈……你看到了?”容越被逗笑,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少将,该上台了。”
“你去吧,”阮宛说,“我在上面看着你。”
“嗯,好,有不舒服随时联系我,我之前给你的通讯器设置过,无名指指腹按一下那个黄色的键,就能立刻打到我这儿。”
“知道了。”
阮宛挂了通讯,看着底下的大礼堂,容越在校长的带领下缓步走上半圆的舞台,底下一二排都是坐着的记者,一见他出来,便纷纷坐不住地捏着记录仪冲到舞台边。
“容少,请问您未婚夫今天来现场了吗?”
“听说容少的未婚夫也是星际学院的学生,您接下这个工作的原因与他有关吗?”
“容少容少!听说容统领有意让你成为下一任都城统领,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容少,看一下这边吧——!”
……
阮宛呆在休息室里,听着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提问,看着容越脸上恰到好处的漫不经心的笑,刚才郁郁寡欢的心情并没有好多少,大脑神经就像高兴不起来似的,一直有种沉甸甸的情绪压着它,对于外界的感知都变得迟缓了些。
发了一会儿呆,底下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火热了。
容越不常参加这种讲座,大众对他的了解也不多,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来,记者和爱热闹的学生们一起上阵,或刁钻或调侃,但都被他妙语连珠地一个个解答,说得诙谐幽默又都在点子上,场面没有一刻的尴尬。
不仅现场的氛围很好,同步直播的网络端里也是夸赞无数,一连串的好评跟不要钱似的刷上去,其中不乏有磕着真人cp的——
“少将这次看起来心情好好哦,上次我在一个宴会偶然碰到过他,可不像现在这样亲和。”
“长得这么帅,也不必走亲和路线吧。”
“容越跟亲和力这几个字就搭不上边儿好吧?他让军队屠杀俘虏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犹豫过的,现在装什么和善。”
“骂容越杀人的怎么不说那些星际俘虏杀了多少我们派过去的商人家庭呢?人家盐商的小孩儿才八岁都没活成,依我看,容越那件事办的挺好。”
“容越怎么变了这么多?我看他从头到尾一直在笑,一个讲座访谈而已,有这么高兴吗?”
“啧啧啧……感觉是爱情的甜蜜滋润了他。”
“我去!杀胚也能有被爱情改变的一天啊,果然rps就是坠吊的,磕死我了,埋了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