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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小事。”

    “嗯？”燕惊雨疑问的看着他。

    季无鸣听见了他先前说的话，回头问道，“他同青莲剑仙顾莲书是什么关系？”

    季无鸣知道他，还是当初寻求改善筋脉的办法时，意外听白微雨说起过。正巧他二人经历相似，也都是为了报仇半道才开始习武。

    “没大没小，叫舅舅！”

    南宫晟一展扇，端的是一派风流倜傥，不无得意道，“晟友人遍天下，知道些小事不足为奇。”

    “你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吗？”季无鸣看向他，口中的那个人正是指疑似幽冥教叛徒，被捡回天机谷养伤的男人。

    一爽朗少年音朗声插进来，顾从带着面具男大步走过来，拆穿道，“南宫家与顾家都是江南名门望族，虽一个在苏州，一个在杭州，但正所谓‘江南富贵，苏杭称最’，一个地界，哪有什么新鲜事——你说是吧，小三子？”

    外头不知是哪位镖师的一声嘶吼，“少当家”三字入耳，南宫晟猛然变了脸色。

    “小三子？”这主子称呼公公的叫法，让众人的视线下意识地扫向南宫晟……的下半身。

    “不用。”季无鸣笑了一声，说，“一个丢了的面具而已，被人捡来用就用了，我不至于这么小气。”

    季无鸣挑起眉，唇角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掠起水波，含着几分虚无的笑意说，“那倒真是巧了。”

    “该死，竟真的是顾顺之！他若是死了，顾莲书怕是要我们所有人陪葬！”他猛拍窗框，手臂一撑，竟是急的从狭窄的窗中翻了出来。

    季无鸣未尽的话被一声怒吼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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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待他反应，就听“砰砰”两声惊响。

    “姑奶奶面前玩偷袭？不想活了老娘成全你！”差点就在眼皮子底下被偷了人的林月知十分生气。

    燕归天听到这，佩服道，“我只知青莲剑仙顾莲书，却不知他身世如此坎坷，南宫兄弟消息当真灵通。”

    顾莲书手中有一剑，乃是天玄门上任大长老、已故的铸剑大师陈玄青所铸，江湖兵器榜排名前列的神兵利器，其名曰青莲剑，也被人称作青莲剑仙。

    虽然名号为仙，顾莲书本人却是个实打实的疯子，他为了给兄嫂报仇，差点将顾家本家三百余口人屠杀殆尽。

    世上有无数的剑侠，却只有一个剑仙。

    季无鸣刚才投掷的动作惊了马，他扯住缰绳夹紧腿肚子，将马重新安抚下来，抬头正好同面具男的视线对在一起，两人对视了一眼，面具男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便错开了视线。

    燕惊雨以为他在看飞出去的剔骨刀，便丢下句“我去”，驱马赶过去。

    他一把掀开车帘探身去瞧，就见先前被燕惊雨逼退的土匪头子，不知何时摸到了高马尾少年身后，那把大刀就那么悬在他头顶，眼见就要劈下。

    南宫晟用扇子指了指那边带领镖师们清场的高马尾少年，道：“此人名叫顾从，字顺之，镇远镖局的少当家，正是顾莲书唯一的侄子。”

    在心仪姑娘面前丢了丑，南宫晟神色僵硬无比，再看顾从那张嘻嘻笑着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手腕翻转折扇一合，敲在顾从头上一声令人牙疼的脆响。

    季无鸣摩擦手指，微点了点头，“看来——”

    “——少当家！”

    剔骨刀和木剑一前一后的打掉土匪头子手中的武器，将人撞飞出去。面具男飞身掠过去，抱住高马尾少年疾步退开，林月知持着流星锤与他错身而过，直接将要爬起来的土匪头子再次砸回地面。

    季无鸣眯起双眼，指腹揉搓着粗粝的缰绳，神色难辨不知在想什么。

    “顾家本家家大业大，洛阳顾这个旁系一脉比本家还要富贵。顾莲书是庶子，亲母难产生下他便撒手人寰，三四岁时，顾老爷坠马去世，顾夫人紧随而去，可以说，顾莲书是由兄长一手带大的，兄嫂与他而言如同父母。兄嫂亡故后，他将兄嫂之子作亲子教养，至今未娶。”

    “大仇得报之后，顾莲书便退隐江湖，再不出世。我也是近几年接触家中生意，才知道镇远镖局背后竟是他在坐镇。”

    12.

    燕惊雨歪了歪头，看他眯起的眼中水光下藏着的寒意，突然开口，“我给你要回来。”

    南宫晟狼狈的站起来就见事已成定局，不由松了口气。

    南宫晟看着走到季无鸣身边的林月知，后者微妙的也看了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说着就要驱马上去。

    青莲剑仙顾莲书，那是二十年前武林公认的奇才，他十五岁家道中落才拜入华山派外门习武，十九岁上昆仑山拜师学艺，二十六岁便闻名江湖，二十九岁在武林大会上守擂百余场未尝一败，陈玄青不顾病体硬要开炉为他铸剑，数月后得神兵青莲剑，被尊称剑仙。

    “云山是大周边界，与漠北一线之隔，那边地处偏远黄沙漫天，又因邪宫建立于此，素来少有人过去，更莫说无尽崖下那片寒潭，便是我落崖前都不曾知晓。”

    燕惊雨摇头，他对亲近之外的人，向来不愿意费功夫。

    季无鸣回答，“我只是好奇他的身份。”

    第12章 青莲剑仙

    燕惊雨一想，确实如此，作证道，“天机谷被毁之前，我去过一次寒潭，面具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