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1/1)

    南宫晟却目光灼灼的盯着某一处,手中扇面一展,猛地飞了出去。

    “噗呲”之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南宫晟鲜血迸溅,却不见他所注视之处有人现身。

    燕归天回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刺目的红。

    “南宫!”燕归天目呲欲裂。

    南宫晟只头也不回的吐出一个字,“杀!”

    燕归天眼眶憋红,心随影动,手中天意剑一刹那如有神助,九道凌厉的剑光合为一体,剑所指出,血溅三尺。

    叱罗婵当即脸色变了,她来不及撤走,当场吐血,将燕归天那身白衣染的鲜红。

    燕归天欲一鼓作气将其斩杀,却忽然脖子一冷,他猛地低头侧目,便见寒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没有人,没有剑,只有一片绿叶飘飘扬扬的落下,和一句轻飘飘的话。

    “再进一步,你就死了。”

    一身黑的人终于现身,他脖子上被划开一道口子,正是被南宫晟那出乎意料的扇子所伤。

    “你们很好,尤其是你。”他说着摸了摸脖子上细长的伤口,刻意压着的声音嘶哑粗粝。

    南宫晟从看到他的那一刻心就往下一沉,勉强支撑起身体,咳出一口血来,笑道,“阁下下次若想藏着看好戏,记得藏严实一点,可不要再叫人发现了。”

    “听说江湖出了个摘星散人,轻功卓绝天下第一,我原本不信,如今看来,你确实很有本事。”

    那人低低笑了两声,泄露出几分老人独有的沧桑音调,道,“先有季蛮、燕惊雨,再有燕归天和你南宫晟,再加上岭南林府林音音,白微雨的徒儿,少林那个叛寺的邪僧也颇有些本领……也许江湖将有下一个七绝。”

    “不错,不错。”他大笑而赞。

    57.

    “杀了他们!”叱罗婵捂着从胸口划到腹部的剑伤,阴狠的盯着给她差点造成致命伤的燕归天。

    受了伤的叱罗婵撤去了伪装,恢复成了金发碧眼的模样,她颧骨有些高,眼窝很深,是标准的漠北人长相,身高似乎也拉长了一些,是个非常具有异域气息的大美人,和先前那种略带着轻浮的长相很不一样,此刻的叱罗婵完全展现了她属于罗刹女帝的阴狠气场。

    燕归天也是直到这时才发现,叱罗婵居然是前些日子在封郾城见过的,为陆尊者所救的那个异域女人!

    “竟然是你!”燕归天惊讶,随即震怒,“你在少林行凶杀人纵火,如此恩将仇报,将陆尊者置于何地!”

    叱罗婵冷笑,“既然知道了本尊的长相,你以为本尊会放过你们?与其担心那个陆尊者,还不如担心一下你们自己吧!”

    带着浓重漠北口音的官话听着像是哪个犄角旮瘩的俚语,燕归天没怎么听懂,但也大致猜出了他的意思。

    对付一个叱罗婵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又来了个明显不弱的同伙,燕归天嘴上说着“那便来试试看”的狠话,实则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黑衣人,紧张的戒备着。

    南宫晟听了黑衣人的夸奖,觉得这人简直有毛病。

    他心想:阿蛮姑娘与你幽冥教有仇,燕弟向来以阿蛮姑娘唯马首是瞻,大和尚、燕兄和我也都是阿蛮姑娘这边的,岭南林府亦是正道,白前辈的徒儿不知道怎么样,但是白前辈向来为利所趋,想来不会因为一个区区幽冥教便同正道武林反目。

    如此一来,新武林七绝各个都欲除幽冥教为后快,真不知道这人高兴什么。

    不过一个靠血魔功这种邪法屹立于世的门派,估计手底下就没几个正常人。

    南宫晟心中鄙薄,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既然阁下如此看好我二人,不如就此放我们离去可好?”

    那人抚掌大笑,“三少爷且放心,永安票号行了我不少方便,我与你家长辈有故,自然不会要你性命。”

    能在永安票号行方便的,可不是一般人,他回去要好好查查账本。南宫晟思量着,嘴上一片感激,“如此甚好,那我的朋友?”

    “三少爷怎么得寸进尺?做生意的,莫非不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那人背着手轻轻松松的站着,背部有些佝偻。

    南宫晟回答,“燕兄是我至交好友,我怎能撇下他独活。”

    “……你们倒是风雨同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南宫晟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人说这话时,语气颇为复杂怀念,像是想到了谁一般。

    “罢了,我与你那燕兄的长辈也有故交,燕南行再是伪君子,我也不好杀他儿子。”

    “便留你们性命吧。”

    他如是说着,树林间浮动的剑气却有如实质。

    ……

    身体动不了,眼皮十分沉重,只有意识逐渐清醒。燕归天只觉得筋脉一阵阵的抽疼,他感觉不到一丝的内力。

    他试图运起心法凝聚内力,却只是徒劳无功。

    “我,废了?”他勉力的撑开眼皮,茫然无措的看着模糊不清的眼前,不可置信的呢喃。

    “放心吧,没有废咳咳咳,”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虚弱的都听不太清,“只是全身的大穴都被封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咳咳咳咳——”

    燕归天侧头,这才发现对面的床榻上还躺着一个人,他四肢都打了夹板,布条从腰腹一直缠绕到脑袋,只露出五官透气,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便咳了好半天。

    燕归天迟疑的开口,“南宫?”

    “嗯。”南宫晟眼珠子动了动,头勉强往燕归天的方向侧了一点,虚弱的道,“你感觉怎么样咳咳咳咳咳!”

    燕归天不擅长撒谎,本来想说“很糟”,结果南宫晟话音未落,就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他咳得有点厉害,偏偏浑身都被固定住,活像条在案板上挣扎的鱼,隐隐有红色从腰腹的布条渗透出来。

    “你咳咳咳咳咳咳怎么样?”南宫晟坚强的问完了问题。

    燕归天:“……”

    燕归天:“我挺好的。”

    “那就咳咳咳咳咳咳——”

    “……”燕归天感觉他能当场去世,不忍劝道,“南宫,养伤要紧,你还是别说话了。”

    南宫晟眼睛瞪了瞪,“浑身疼,还让说话,那多难受啊。燕兄,我晕过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举剑义无反顾的要砍向叱罗婵,你砍到没有啊?”

    “没砍到。”黑衣人反应很快,不仅重伤他,还将他的剑给折断了。

    “手中无剑,心中却有剑,一身剑气宛如实质,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南宫晟感慨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剑合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燕归天恍然的睁大了眼。

    ……

    燕惊雨发现季无鸣对他冷淡了,他隐隐约约意识到是自己说错了话,很是不知所措,又有些委屈。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季无鸣后面,一直跟着他进了厢房。

    季无鸣其实不太生气,比起生气,更多的是不被信任的难过。

    当初他和林月知受伤也要骑马,固然有马跑的快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不信任燕归天和南宫晟。如果身边都是自己人,林月知或许依旧想纵马驰骋,但季无鸣则有很大的可能上马车,以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缓慢养伤。

    虽然后来知晓燕归天和南宫晟并非那种会阳奉阴违背后偷袭的小人,但季无鸣可以信任他,却永远都做不到,将后背交给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敌人,哪怕这个敌人人品好到过分。

    说起来,燕惊雨是一个例外,或许是因为少年将一颗赤子之心毫无保留的捧到了他面前。

    季无鸣叹了口气,突然转身,燕惊雨站在他几步之遥的地方,黑憧憧的凤眼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你……”

    “我错了。”

    季无鸣刚开口的话被少年掷地有声的三个字打断,他微微愣了一下,带着几分惊异的扫量他,“你,错哪了?”

    少年神色有些茫然,显然并不知道错哪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坚定不移的说出一长串宣言,“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他说着顿了顿,眉眼一沉,嘴唇抿了抿,缓慢的伸出脚,在季无鸣好整以暇的视线里,一步一步的挪到了他面前。

    少年低下了头颅,生涩的哄到,“摸摸头,不生气,还生气,揪头发。”

    “……噗。”季无鸣实在没忍住。

    他一掌按在少年脑袋上用力揉了揉,然后手掌移到他后脑勺轻轻抓住他的头发一扯,少年顺从的抬起头来,感觉唇上一触即分,他呆愣愣的看着半弯的桃花眼,里面潋滟的水光,仿佛狐狸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小鬼。”

    “幼稚。”

    季无鸣说的幼稚,却笑得开怀,“还揪头发,哪里学来的。”

    燕惊雨突然就福至心灵,他对准季无鸣一开一合的水润嘴唇,猛地撞了上去。

    季无鸣被这小狼崽子突然袭击撞的牙齿疼,一个不慎又被他咬了一口,无奈的用手封住他的嘴往外推了推,“嘶——小鬼,佛教圣地,不要乱来。”

    季无鸣话音未落,掌心就一阵湿漉触感,被小狼崽子舔了一口。

    燕惊雨声音嗡嗡的,“不乱来。”就是想亲你。

    季无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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