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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笑了，“这个便更简单了。那刘太守后院以前养了好几条大黄狗，那狗洞我钻过好几次呢！”

    虎子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就见两个裹着黑披风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待看清是谁后松了口气。

    “我也去了。我知道那片墙看着不错实际上修的稀烂，而且再往前两丈的地方，有几块砖没有封死。”

    “音音姑娘，救命之恩当得一拜。”燕归天严肃的说。

    林音音不知道这个道是什么，或许指的侠道，或许什么也没指，但林音音知道了，自己此时此刻想要做什么了。

    “我不会杀他的，我只会给他一点教训。”虎子撇着嘴回答。

    燕惊雨满脸茫然不知其然，季无鸣意味深长笑而不答，只道，“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道。”

    林音音眨了眨眼睛，脸上还带着几分薄红，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这些自小就历经苦难颠沛流离的人，虽然给点钱什么事都肯干，但是却十分相信因果报应，因为他们的前路往往灰暗，只能寄托希望于神鬼，于下一辈子。他们没有什么能回报的，所以只能许上这一条贱命了。

    “那刘太守之子欲杀你们而后快，以你的个性必不可能就此忍气吞声。”季无鸣好奇问道，“只是，你打算如何进城？”

    “那你打算如何报复他？”季无鸣又问。

    燕归天说，“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不畏奸邪不惧强敌，一人一剑浩气长存。”

    南宫晟折扇抵唇笑得无奈，“这个问题我自己都没明白。从字形而言，侠首先是人，其次要有刀枪剑戟武器傍身；从释义而言，便是以武犯禁，振世救弊；于黎民百姓，或救水火或乱律法，于家国天下而言……便是法外狂徒，弊大于利。”

    虎子呲牙，“自然是他怎么做的我就怎么还回去！”

    “你一个人，打算去报仇？”一个淡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众小乞丐们磕头发誓，林音音感受到他们的真挚，心头突然涌起千言万语百般心绪感悟。

    “我童悦亦如此。”瓜二娃甚至还举手发誓，“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五马分——”

    虎子很想点头，但他知道不可能，“那姓刘的虽然是死有余辜，但太守府里里外外有三百多人口，太守夫人虽然假慈悲，但每回去嵩山礼佛回来，也都会叫丫鬟沿路分发些食物给我们这些乞丐，后厨那大娘虽然骂人难听，但她是个好人，她也会把府里的剩饭剩菜拿给小乞丐们吃……而且我如果敢放火，肯定是跑不出太守府的，到时候说不定会连累到其他人……”

    “原来如此。”季无鸣明白了，又问，“那你又打算怎么进太守府？”

    “我虎子虽然是个乞丐，但是也是知恩图报之人，今天我们这一群一百多条性命，我全都记在心中，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恩人若不嫌弃我只是一个乞丐，今生今世，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恩人您一句话，我必当以命相抵，决不食言！”

    南宫晟猛地仰卧起坐，讪讪摆手直言，“我是被救的那个，莫拜我，折煞我也。”

    虎子被他揭穿，也就不隐瞒了，回答，“那城墙是高，我爬不上去，上面还有守卫，我一露面必死无疑。但这城墙修建已久，每年都要修补，去年修城墙之时，太守贪墨了批银，工钱给的少工又劳累，自然找不到太多人，便以两餐管饱的价格招了许多乞丐去。”

    燕归天也站起来不受，却将慌张的林音音按在位置上，“我负有重伤，能走着出来不添麻烦已经是极限，救你们的是这位林音音姑娘。”

    苏盈盈沉思了须臾，道：“于其他人而言，我是恶；但于我蓝颜知己，我是侠。”

    虎子和瓜二娃检查了所有小乞丐还确定都没有伤才真正松了口气，虎子和瓜二娃对视一眼，然后噗通一声就跪地上，面冲着燕归天三人的方向，后面的小乞丐们懵懵懂懂的跟着跪下来。

    季无鸣挑眉：“你打算把他烧死？”

    “我只是尿急。”虎子随口扯谎。

    刘太守公子时常会放狗咬乞丐，而每次一发现乞丐被咬，虎子就想办法却把狗揍一顿，不管是不是它们咬的，都记在它们头上，后院里的狗都被他揍死了好几条。那刘公子还以为是发狗瘟呢，把狗全处理了。

    “——不必不必大可不必！！”林音音当真被这毒誓吓得蹦了起来，连连摆手拒绝，“你们的决心我知道了，发毒誓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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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临睡之前，林音音突然问了众人同一个问题，“什么是侠？”

    瓜二娃露出一个笑来，她脸黑乎乎的，牙齿却白，“恩人心善，只是人心易改，谁知道到了最后，还有多少人记得今日的大恩，这誓言是用来约束我们这些人的。”

    城隍庙的火还在烧着。

    虎子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睡着的人，悄悄的离开，他一路走远了，才打算跑起来。

    虎子和瓜二娃跪的端正，他们两以最尊崇恭敬的礼拜下去，然后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虎子的额头都磕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