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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的手,没有茧子,皮肤细腻,柔软得就像是他前几天刚从游戏城赢回来的玩偶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虎杖悠仁体温忽然有些升高,他张了张唇瓣,正想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绘里花却毫无预兆地松开了他的手。

    不顾老师阻拦跑出教室的少女振臂高呼。

    “好耶!这辈子也不洗手了!”

    虎杖悠仁忽然瞳孔地震,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教室开着的门。

    迹部她该不会……在此之前都没洗过手吧?

    -

    “虎杖,你觉得迹部怎么样?”

    有一天的社团活动上,井口和佐佐木突然面色严肃得这么问他。

    虎杖悠仁从瞌睡中清醒,他一头雾水,显然不明白前辈们为什么会这样问。

    “好像有点奇怪。”

    他想了想,诚实地评价道。

    “不过和以前比起来——似乎是好的变化吧?”

    国中时期的迹部绘里花,活得像个隐形人,她不在意别人的捉弄,也不会因此而告状或生气,就好像就算世界毁灭了都与她无关一样。

    虎杖悠仁一直是这么以为的,直到他在放学的路上遇到绘里花。

    不,更准确地说,他先遇到的是一群霸凌别人的国中生。

    是没见过的制服,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女孩子被一把推到了电线杆上。她的眼镜摔到了地上,被带头的女生一脚踩碎。

    虎杖悠仁皱了皱眉,他正打算上前,一抹金色的影子却率先闯入了他的视野。

    迹部绘里花,那个在学校里担任学生会干部的女孩子,被男生们称为“千年一遇美少女”的女孩子,狰狞着一张脸,此时正拽着人头发把人往地上砸。

    身手好到一看就是打了几百场架。

    虎杖悠仁一时之间震惊得连色彩都没了,他像个石膏一样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女生仓皇而逃。

    “不好好反抗的话可是会被一直欺负的!”

    他是在绘里花饱含愤懑的声音中回过神来的,少女凌乱的金发垂在脸颊两侧,从虎杖悠仁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她纤长的睫羽和水光朦胧的眼眸。

    就是在这个时候,迹部绘里花发现了他。

    她在风中变成了和刚才的虎杖悠仁一样的石膏。

    “都看见了吗,虎杖君?”她沉声问。

    虎杖悠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忘掉。”

    和第一次在活动室内见到的那样,绘里花的神色认真得就像是在讲一件关乎生死的事一样。

    “不,就算你这么说……”

    “不然我就要哭出来了。”

    “……”虎杖悠仁僵硬了一下,他的鼻尖耸动了一下,悄悄地咽了口水,难得地撒谎道,“已经忘掉了。”

    绘里花绷紧的身体松弛了下来,她别过了脸,嘀嘀咕咕地喃喃自语道,“可恶,太丢人了,下次一定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即使是听力比一般人要好许多的虎杖悠仁也没听清。

    但是。

    “丢人?不会啊。”

    突然意识到绘里花是因为什么而变得沮丧的虎杖悠仁说道,他用食指刮了刮脸颊,笑得真诚。

    “我觉得那样的迹部很帅气。”

    十五岁,是少年气最足的年纪。

    虎杖悠仁的声音明朗,像是夏日的风吹过浅浅的河流,几颗石子在河面上越过,扑通一声沉入了河底,处处透着满满的生机与活力。

    绘里花一愣,背过了身子。

    “不许看我!”

    她摸着发红的脸尖叫。

    -

    绘里花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虎杖悠仁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

    “不是不生气,只是我生气的程度阴暗到连自己都吓一跳。”她抱着膝盖,坐在河岸旁的青草地上,声音低低的,带了点沮丧的成分。

    “长得不好看,存在感低,不喜欢说话——那个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我就坐在后排发呆。”

    “凭什么因为这样就要被讨厌呢,要是那些人也变得和我一样,就会体会到我的感受了吧。”

    “那时候不是有地狱少女的传言嘛,我真的想过哦,把这些讨厌的家伙拖进地狱,至于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虎杖悠仁侧过头看她。

    明明是很痛苦的事,但绘里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唇角却勾着浅浅的笑。

    她双颊的绯红还未完全散尽,高扬着脑袋的青草轻柔地拂过她裸露的脚踝。那件和别人一模一样的学生制服,套在她的身上却仿佛变了个味道,张扬却不失可爱,像昼与夜交界时,天空上企图与太阳一争光辉的星星。

    “但是,有了喜欢的人以后,我就在想——”

    “凭什么我要因为报复这些家伙而下地狱呢,我还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天堂。”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我怕在那样的环境下一激动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所以到最后还是选择了转学。”

    “听起来很像个胆小鬼吧,哈哈哈。”

    她扒拉了两下头发,笑得弯起了眉眼。

    “到后来,我变成了现在的迹部绘里花。我在网上找到了以前嘲笑我的那些人的信息,本来打算回去好好嘲笑他们一番。”

    “结果——”她的两只手撑在草地上,脑袋向后仰,睁着眼睛望着天空,“他们竟然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很可笑吧,记了这件事这么久的只有我一个人。”

    她仰着脸,侧过头来看虎杖悠仁。傍晚的风越来越大,她笑得也越来越肆意。

    虎杖悠仁听见背后电车的指示灯滴滴作响,他忽地记起,在很久以前,那个戴着厚重镜片的迹部绘里花也是这么笑得。

    那时的绘里花应该只有国一,浑身湿漉漉的,像是被人泼了桶水。透明的水珠顺着她的金发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她抱着膝盖,戳了戳面前吃着罐头的小白猫,忽然就弯起了唇角。

    她笑得很大声,就好像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一样,道路两旁的路人用奇怪地眼神望着她,虎杖悠仁身边的同伴催促着他快走。

    迹部绘里花,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崩溃都只在一瞬间,积少成多,毫无预兆。

    虎杖悠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紧抿的唇角松开。

    “抱歉。”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

    作为旁观者。

    他也有罪。

    -

    虎杖悠仁对于自己曾经拯救了绘里花的行为一无所知,但是在那次的聊天后,他和绘里花待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

    “这是什么?”

    “是章鱼,可爱吧,我学了好久才会做的。”

    粉发的少年看着绘里花便当里焦黑的“煤炭”,突然就对她的人身安全充满了担忧。

    “……你要吃我的吗?”虎杖悠仁让出了自己的便当。

    “可以吗!”受宠若惊的绘里花连声音都高了点,她抬起了筷子,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放下,“虎杖君。”

    “嗯?”

    “你该不会是觉得我的厨艺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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