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4(1/1)

    “你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吗?”

    -

    绘里花在几年后重新见到了太宰治。

    托森鸥外的福,这次她的动作比他快了一步。

    “是两年。”她从办公桌后探出了个头,试探着看向门口的太宰治,“首领说两年内不把太宰先生带回去,我的存在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嗯?他对你倒是很有信心嘛。不过还真是可怕的话啊。”太宰治向前走了几步,他关上门,整个人熟练地倒在沙发上,“那么就由我来揭穿小绘里的间谍身份吧。”

    “……啊啊啊啊请住手啊太宰先生,一秒钟暴露的话我会因为太过丢人被中原先生杀掉的。”

    “咦,真的吗?”

    “真的。”

    “那太好了。”

    太宰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作势就往门口走,结果腰部被重力一撞,整个人又倒回了沙发上。

    侦探社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拧开了。

    国木田独步沉默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过了几秒,又沉默地把门合上。

    太宰治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怀里的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忍不住抬手揉乱了它。

    “胆子倒是大了很多嘛,小绘里。”

    青年的声音里带着听不真切的笑意。

    他还以为小流浪狗会永远把他放在神坛上供奉呢。

    -

    太宰治并没有立即告发绘里花是港口黑手党的人的事。

    毕竟他觉得过不了多久,她自己就能露出马脚。

    “说到底还是看不起我吧,太宰先生。”

    “唔,我只是对你惊人的毅力有些吃惊而已。”

    “比起太宰先生您对自杀的热爱,我还有得学呢。”

    被反驳了的太宰治倒也不生气,更确切地说,比起生气,他有更想知道的东西。

    “不生气吗,小绘里?”

    “什么?”

    “小绘里是因为我才加入黑手党的吧,结果可是被我无情地抛弃了啊。”

    “……”

    似乎没想到太宰治能把这句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即使是绘里花也有一瞬间的发愣。

    黑发的青年睁开了鸢色的眼眸,他的唇角是熟悉的浅笑,眼睛里却是虚假的情意。

    “把人生浪费在我身上的话最后只会后悔到满地打滚哦。”

    太宰治非常好奇。

    究竟打击到了怎样的一种程度,小流浪狗才会露出受惊的表情。

    为了满足好奇心,太宰治说过比这还要恶劣许多的话。

    ——这种事情找中也就好了吧,别来找我。

    ——就算小绘里死了我也不会为你难过的,如果是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东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十六岁的太宰治,甚至在她剩着一口气被中原中也抱回来的时候,还恶劣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活成这样,小绘里的父母在天之灵一定很难过吧,

    统统没有用。

    “人生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有一次出乎太宰治预料的答案,他看着她若有所思地垂下头,目光飘远,就好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样。

    迹部绘里花又一次当着他的面笑了。

    “倘若不是为了爱着的人活着的话,活着的每一天,躯体就好像被滚烫的阳光一点一点地腐蚀着,就好像路上被踩烂的干枯的树叶一样,反正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垂下的金发遮掩住了她的眼睛,太宰治看见对方唇角的弧度忽然又小了下去。

    她好像并不是在说她自己。

    太宰治稍稍动了一下脑子就想明白了。

    咒术师啊。

    真可怜。

    -

    两年的时间早就过了,悠闲自得地在武装侦探社摸鱼的太宰治几乎忘了是从什么时候起,绘里花那一天一遍的“港口黑手党的待遇比这里好的多”的理念不见了。

    他记得好像是某一天的下午,不知是接到了谁的电话的金发少女惊愕得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太宰治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到毫不掩饰的恐惧。

    她疯了般地跑出去,却是蹒跚着走回来的。

    闪电将夜幕残忍地撕开道口子,瓢泼的大雨下,迹部绘里花却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支撑着没有立即倒下去的一样。

    太宰治站在二楼的窗边看她。

    “没有了。”

    她这么嗫嚅着说道。

    一同消失了的,还有那双与天空同色的眼眸中残存的光。

    -

    “夏油杰死了。”

    硝子这么告诉她的时候,绘里花还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虽说他们已经是完全不相干的两路人了,但夏油杰很强,绘里花从高中起就知道。

    那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掉。

    才二十七岁吧,咒术师的平均年龄是四十岁,夏油杰那么强,怎么也得活到八十岁。

    就在绘里花这么说服自己的时候,她却从家入硝子口中听到了另外一个熟悉的名字。

    “五条悟。”

    啊,如果是他的话,夏油会输也没什么奇怪了吧。

    明明是这么想着的,眼泪却突然掉了出来。

    她跑出武装侦探社的时候,摔跤了两次,还滚下了楼梯。

    明明哪里都在痛,可为什么哭不出声音呢?

    真奇怪啊。

    她之所以从咒术高专退学,和所有的咒术师切断联系,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因为知道迟早要与死亡带来的悲痛相遇,绘里花选择了在源头上一刀两断。

    可是为什么还会难过?

    她的牙齿没入掌心的鱼际之中,血腥味弥漫了口腔,鲜红色的血液一点一滴地往下掉。

    可尽管是这样,她也哭不出声音。

    “不知道。”

    港口黑手党大厦门口的那个夜晚,夏油杰回答了她的问题。

    像他们都还是无忧无虑的一年级生时那样,少年揽住了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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