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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不是，”慈郎着急起来。

    刚振作起的精神迅速漏了气，伊集院真一郎苦笑着说：“还准备什么？她算计了那么久，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弄死我。”

    “没关系。”

    “竹屋，你……”伊集院和臣的指示还没说完，忽然停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慈郎怔愣地看着伊集院。

    好在，伊集院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连语气都柔和起来：“你是愿意在这里门口座椅上等我，还是到楼下去喝罐热饮？最后这部分处理完毕，就可以回家了。”

    伊集院和臣轻声命令竹屋助理：“报告。”

    那冷漠的声线，一如往常地不曾对他有任何责备。

    第44章 疯子和疯子

    她毕竟不是伊集院和臣，这不是慈郎一时半会儿就能毫无障碍地接受的情况。

    闻言，伊集院真一郎明显振作起来。

    伊集院和臣：“我要去看我大哥,然后让竹屋助理送他回家。你……要再进去看看弓弦吗？”

    伊集院没有说话。

    “所以，你将被送到京都别馆，转学当地名校，我会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也会看着你。直到你证明你可以控制你自己，明白行为的界限，你才可以回到东京。”

    伊集院刚才是想触摸他吗？而他刚好躲开了？

    竹屋助理继续道：“由于当时已有在场人士报警，以保护未成年隐私为由，我们向警方争取到了明日上午微服过来询问情况的让步，到时候，一切还得看弓弦大小姐的陈述内容。真一郎桑，请您做好准备。”

    怎么办？

    偷听被抓的羞愧感,浮出满脑袋繁杂思绪的水面，慈郎意识到自己应该解释，他垂下眼眸,视线奇怪地落到了伊集院的小腿上,慌乱道：“我、我的手机……在病房里，床头柜上……我不是故意……”

    伊集院弓弦终于真正地掉下眼泪，她茫然地看着她的叔叔，像个真正的孩子撒娇嫉妒一般，发自内心地问：“为什么你可以有一个风早，你甚至还有一个望月慈郎，我怎么就什么都没有？”

    “是，”竹屋助理对着手中的文件夹讲解起来，“通过监控确认，刚才急诊大厅内的所有人员，都已签署保密协议。协议条款经过设计，能最大限度保证真一郎桑的权益，而且描述用语极为模糊，反过来，无法成为证实今晚事件存在的证据。或许无法阻止私下流言扩散，但不会成为明面上的公开丑闻。大宅中的情况，也已被前任家主控制住。”

    没有狡辩的余地，伊集院真一郎哑口无言。

    伊集院和臣并不试图说服她，而是总结道：“在这件事上，你的错误在于放任自己失控，你需要控制你自己，不能因为你能做到，就去做。如果无法自控，不具备常人该有的道德感、社会性和畏惧之心的我们，必然会走上一条毁灭自身的道路。这很难做到，但你必须做到，否则，到时候审判你的不会是我，你也不必指望我会维护你。我们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也许在伊集院真一郎眼里，我和你是怪物，但在身为同类的我和你眼里，彼此真实的模样不会比怪物可爱。

    私立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内，伊集院真一郎此时的状态，用糟糕都不足以形容，颓丧得一塌糊涂。

    伊集院和臣扔下这句回答就转身离开。

    慈郎瞬间就安心了一点，尽管内心惶惑繁杂的思绪并没有褪去阴影，他一点都不想和伊集院分开，但既然处理完伊集院大哥就可以一起回家，那他当然不会给男友拖后腿。

    是望月慈郎。

    伊集院关上病房门，向外走了两步，慈郎垂着脑袋,跟着伊集院小腿的动作,也移动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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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屋助理此时匆匆赶来汇报：“都处理好了。”

    “嗯，”伊集院应了一声，然后吩咐竹屋助理去病房里把慈郎的手机和钱包拿出来。

    他们身高差只有七公分,但此刻逆着病房灯光的伊集院似乎比真实身材要高大许多，他的视野全部被伊集院占据，除了伊集院他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连理由都没有说，伊集院真一郎的眼中就又出现了希望。

    他抬起头想解释,才看见伊集院收回的手。

    就连伊集院和臣走进来，都没有引起他太多注意，整个人像是彻底放弃了。

    ！

    伊集院和臣冷漠道：“只要你还用‘一个’来数人，就永远别想有任何人。”

    慈郎忽然感到非常心酸，却解释不清这心酸的来由，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让他几乎想要掉泪,话都说不出来。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听上去像是弥补的借口。

    “她不会，”伊集院和臣淡然断言。

    直到慈郎进入电梯，听见电梯运转的声音，伊集院才向另一侧管理层专用的电梯走去，竹屋助理沉默地跟着院长，不敢说话。

    然而伊集院和臣话锋一转：“就算她会，也是你身为家长却对子女动手有错在先。”

    不舍地放开伊集院的手，慈郎从竹屋助理手中接过手机和钱包，谢过对方，然后努力对伊集院笑了一下：“那，我去楼下喝罐热饮等你。”

    出于对伊集院爱屋及乌的心理，他愿意去理解一个被父亲排斥的小女孩，但无论如何,利用老管家对亡故孙女的爱,对慈郎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慈郎走出去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伊集院，得到伊集院的注意，笑着挥了挥手，才又向电梯走去。

    听到伊集院弓弦的名字，慈郎心底骤然涌出一股冰冷的寒意,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是以家主身份说话，伊集院真一郎只能重重点头应道：“是。”

    他打开病房门，看到一个人愣在门口。

    感觉像是被伊集院忽视了，慈郎心慌不已，抓着伊集院手的手无意识攥紧了，几乎有些仓皇地呼唤：“伊集院。”

    慈郎立刻抓住伊集院收回的那只手，握在手里，慌忙地说：“我不是在躲你，我没看见你的手。”

    少女思索着，慢慢擦掉脸上的眼泪，尽管不能很好理解这些话，她还是冷静下来，为自己争取道：“我要老管家跟我去京都。”

    “好。”

    伊集院和臣冷漠道：“你现在回大宅休息，明天早晨，以伊集院私立医院院长该有的样子，照常上班。这是你仅有的责任和义务，不要让我失望。”

    “只要他愿意跟你走。”

    伊集院弓弦满眼都是对这句回答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