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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还是不想被公众关注。尽管现在这么说简直像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总之,慈郎依然在努力适应这件事。
让慈郎感到很害羞的是,关注他的大家普遍认为,[伊集院晴]老师是与丈夫非常恩爱的新婚人_妻,而且很有恋爱脑的嫌疑,曾经在深夜发表过“爱人出差第三天,不知道他睡得好不好”这样过于甜腻的爱夫言论。
……这不就是当年那只坏猫故意说的情趣垃圾话成真了吗!
慈郎不好解释伊集院的怪病,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人设。
即使慈郎再小心,回复评论时稍不注意,就难免暴露诸如“还没吃饭,等他回家一起吃”这样的生活细节,还有干脆就是和臣怂恿他发布的无人出镜也能秀恩爱的照片,于是伊集院晴老师的人设越发根深蒂固,现在评论已经形成了“本月的伊集院晴老师也在安定秀恩爱呢”等模版回复。
不过也不是没有恶评,据说在匿名版块,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恶意猜测:一种是猜[伊集院晴]长得很丑,所以从来不发自拍;另一种是猜[伊集院晴]是美女,为钱嫁了猪头富豪,被嫉妒心强的猪头有钱男管得很严,所以从来不发自拍。连证据都没有的猜测,这两帮人居然还能互相吵起来。
这些无聊争论,慈郎根本不在意。
——他的和臣有多好看,他可一点都不想分享给别人知道。
收到和臣就要回来的消息,慈郎抱着平板离开书房,回到主卧,给习惯回家洗澡的和臣准备好衣服。
伊集院家的京都别馆,建筑极有京都风情,但或许是听伊集院讲过家族故事,知道那位异国夫人病逝于此,明明采光在同年代建筑中算是极佳,弓弦暂居这边时,照明电器还全都翻新过,慈郎却总觉得别馆有一点点阴沉。
尤其是隔音特别好的主卧,安静得吓人,每回慈郎一进房门,就忍不住想打开电视,多少增加些声响。
此刻播放的是新闻节目,反正其他节目也不感兴趣,慈郎没有换台。
与和臣一起生活得越久,慈郎越明白,所谓新闻,并不是[当前发生的重大事件],而是[各方利益角力后,电视台选择播放出的重大事件],就连是不是[新]闻都得两说。很多事情,对慈郎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还是刚爆出的[新]闻,对和臣那个地位的人来说,早就算[旧]闻。
所以,他现在很少关注这些,若听到普通人、普通地区发生的事,还会关注一二,政治经济时事明星之类,就单纯当作背景噪音。
和臣在家喜欢穿舒适的衣服,风格并不局限,因为是来京都,慈郎私心想看和臣穿浴衣,于是串通风早婆婆,让匠人给和臣新做了两件浴衣,昨晚和臣开完会回来,洗完澡也乖乖穿了睡觉,没有异议。
于是今天慈郎拿出了另一件素白浴衣,银灰细线浮绣了夕颜花的图案,使用极细极软的绣线,堪比蚕丝,用手触摸图案都摸不出绣迹,可想而知绣工是多么费神。
“刚刚爆出最新消息,东京都知事[森山要一]贪污丑闻遭到揭露!”
听到耳熟的名字,慈郎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去,电视屏幕上的直击画面中,是一个在保镖助理簇拥下,依然被记者们团团围住,颇为狼狈的老者。
原来这就是森山要一。
对了,和臣,和臣会不会有事?
慈郎一想到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慌张起来,快步走到电视前,好像这样就能早一点听到后面的消息似的。
“根据揭露材料,[森山要一]确实通过[xx借贷公司],在任职期间,多次收授数笔来源不明的巨款,其中大部分都被森山用作私人享乐。更过分是,该借贷公司本身就曾给森山大方上贡,金额高达[六千万日元],用途不明。小道消息称,该借贷公司似乎与黑帮组织[村田组]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过,截止报道前,该消息并未得到证实。”
主持人语速飞快地报道着,慈郎接连听到熟悉的关键词,不禁脸色发白。
如果和臣因为救他被人抓住了把柄……
“怎么在看这种无聊的东西,”男人用他那冷漠的声线这样说着,从身后揽过慈郎。
无聊?
也就是说没事!
慈郎像是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一般,立刻转过身去,紧紧抱住男人,脱口而出:“想你了。”
只是分开了一个白天而已。
伊集院闻言,低笑一声,侧过脸,在慈郎的耳后落下轻吻,紧贴着慈郎右耳说:“我也是。”
第62章 什么是犬科
依偎一会儿,
慈郎才又开口,话语中有未褪的担忧:“真的没关系吗?”
谁都知道伊集院和臣曾是森山要一的得意门生,即使和臣早就有意撇清,
但这种时候免不了被捕风捉影。
而且,最让慈郎担忧的,
是为救自己,
和臣确确实实曾与那个借贷公司有过往来,那个熟悉的金额数字,简直如同噩梦一般。
他想起之前某次谈话,和臣假设说,如果当初,听到他被捕的消息时,就贿赂法庭、销毁证据,把他从牢里捞出来,留下把柄也在所不惜。
——当时慈郎就感到非常的害怕,即使只是一个可能性,
都让他非常害怕,
因为如果和臣是为了救他,
而留下了受人拿捏的把柄,
这种把柄会在某一天变成其他人攻击、伤害伊集院的筹码,
那他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所以刚才,他听到那个新闻消息,就立刻又想起了那个假设,
霎时间像是魇住了一般,
深深陷入无法自处的恐慌中。
伊集院右手手掌覆在慈郎后心,慈郎能感受到伊集院掌心的温度,是有力而又温柔的支撑。
伊集院淡然道:“与其说‘没关系’,
不如说‘一如计划’。”
哦,懂了。
又是在骗小鱼干。
慈郎彻底不担心了,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不把他的大猫抱那么紧,而是放松了怀抱,微微向后仰,好看着和臣的脸。
男人今天穿的西装是意式剪裁,完美贴合身线,是非常保守的暗色,搭配的方巾袖扣手表也全是低调风格,但毕竟对正式场合来说还是稍嫌时尚。
因为知道与会者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慈郎早上还问过,穿这套会不会显得不够稳重?但和臣却说:“那些人都把我当年轻后辈,虽不至于轻视,让他们保持这种印象还是有好处的。”于是慈郎也就没再多言。
早上就欣赏了穿衣全过程,但隔了一个白天再看,果然还是很帅。
说不出具体理由,慈郎完全是凭感觉去感受,此刻的和臣有些许愉快起来了,但似乎今天过得不是很开心呢。
“今天不够有趣吗?这么早就散场了?”慈郎猜测着问。
他还以为,有那么多老狐狸在,大猫会玩得开心。
伊集院冷漠道:“无聊。他们喝得太开心了,说要体验‘平民生活’,先是去看歌舞伎,看完还要去只园找艺伎再喝酒,我先回来了。”
这么嫌弃,看来确实是相当无聊。
感觉像看着一只不高兴的大黑猫。
慈郎心里有些好笑,又很爱怜,下意识地用抬起头,鼻尖碰碰大猫的鼻尖,有点凉意,真是和猫一样。
慈郎语带安抚地问:“歌舞伎也不好看吗?”
他做了旅游攻略,还有弓弦这个在此生活过的导游,所以现在对京算得上有些了解。这些大人物说是体验平民生活,但想必不会去普通剧场,就算他们想去,安保都不可能答应,去的肯定是高价场。高价场的名角表演,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伊集院回答:“演的是个无聊故事。”
既然只是挑剔故事,那就是表演还可以。
所以故事是有多无聊啊?
身为绘本画家,慈郎有些感兴趣,略带好奇地问:“是什么故事?”
伊集院语气平板的讲述了一番,并冷漠点评道:“一群男人‘兴致勃勃’地看着一个男人表演一个女人如何为男人忠贞自尽,在观众满怀感动的离场时,谈论‘她’挣扎的样子有多适合被绑起来。这个故事、这群男人、这个女形、这些观众……都非常搞笑。”
竟然嫌恶到开嘲讽了。
说到底,其实就是个过时的老掉牙故事,传统戏剧难免是这样,不过,慈郎能理解和臣所说的可笑之处,如果他也在场,或许他可能没和臣那么敏锐,说不出到底哪一部分让自己感觉不舒服,但肯定也不会喜欢。
“这种想法,我能明白,”慈郎若有所思,轻声这样回应,被和臣低头亲了一下。
就是这些,时不时产生的,细小的,或许与所谓“大众”有些格格不入的感受,从十三岁一直到现在的三十多岁,无论身处的环境、世事如何改变,他总是能被和臣解答,总是能被和臣所理解。
或许这个男人确实是所谓的冷血症,缺乏感情。
但对慈郎来说,伊集院和臣是他此生遇到的所有人中,最温柔也是最敏锐的。
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慈郎眼中,和臣这样嫌恶地开嘲讽,就像是大猫威严地拖长了音“nya——”,但其实是在对主人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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