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1/1)

    “我不想做只给流媒体平台投资的那种项目。”

    丁嘉莉点头,“你要做自己的节目?”

    迟译笑说:“以后我就跟迟总一样了,片头闪过三个大字——制片人。怎么样,有兴趣没?”

    丁嘉莉乜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来这套,之前人家找我好歹有节目策划、流程,你空口套嘉宾啊?”

    “哪个项目啊?如果你有策划、编剧方面儿的朋友,介绍给我啊。”驶入天府大道北段,迟译减慢车速,跟在车流后进入地下停车库。

    “我哪儿有什么朋友,你不如问迟总。”

    “我说真的。”

    “真是……”丁嘉莉拿出手机,“我把人家名片发给你了,你可是为了工作啊,别搞有的没的。”

    迟译斜飞来含笑的眼神,“我是那样的人?”

    “你是。”

    *

    “Young and Rich”刻入基因的一群人在套房里开派对。丁嘉莉很久没感受这样的氛围,有点儿不适应,也有点儿兴奋。加入桌游,喝了酒,虚假的充盈开始填补身心。

    最后不知怎么昏睡过去,又是谁将她挪到了床上。梦境缠缠绕绕,就像身上沾了酒渍的衣衫,裹得她窒息。

    凌晨窗外的城市建筑还浸在郁蓝色中,丁嘉莉因宿醉头痛醒来,忙不迭滚到卫生间呕吐。

    客厅沙发一对相拥而眠的男女因此被吵醒,女人拿来一瓶冰水,在旁边蹲下抚摸她的背。

    缓过来的丁嘉莉说:“你好甜心。”

    “少来。”女人笑着睨她,“女明星,你多久没跟我们一起玩了?”

    “我后来不是回去读书了嘛。”

    “你今后还做女明星吗?”

    丁嘉莉问对方要烟,又想起房间里禁烟,不好意思地笑了,“你觉得我行吗?”

    对方缩了缩下巴,似有些诧异,“怎么不行了,你是丁嘉莉诶!你自己数数,圈子里有几个男的没为你神魂颠倒过?”

    “什么呀。”

    “当然了,你哪里关心。”女人说,“听说你追人追去了娱乐圈,你们还在一起吗?”

    丁嘉莉只是笑笑。

    女人叹气,“是啊,这个社会只剩下速食爱情。”

    丁嘉莉说:“你们不是蛮好的?”

    女人摇摇头,无奈地笑,“他一修车的,我爸妈看不上。五月份我就要结婚了。”

    回到床上眯眼休憩了会儿,接到宋总打来的电话,温声细语地问她在哪儿。

    “成都,和迟译在一起。可能下午还要去北京,看看项目。”

    “好,到时候给我说。你再休息会儿吧。”

    丁嘉莉一直有种感觉,只是到这个年纪才完全懂得。家人那样开明、纵容,其实是给她织造的甜蜜陷阱。

    如果没有踏入演艺行业,她很可能和朋友们一样,做一份喜欢而轻松的工作,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结婚。或者不受世俗约束,全球旅行,等待账户里的数字自动攀升。

    并非出于爱恨,丁嘉莉此刻深深地想念李寺遇。

    他说丁嘉莉,不要过容易的人生。

    第9章 (二更)   不对劲

    上海早晨起雾,李寺遇把车停在邹青公寓楼下,叫了辆的士前往机场。

    他穿着的体恤换了一件,外套却仍是昨晚那件黑色拉链衫。以前她说他不会穿衣服,给他买阿玛尼、山本耀司……连年轻潮牌也统统买来,逼着他穿,倒成了“年度时尚人物”之一。

    没有公开活动的时候,他还是习惯穿最舒适的衣服鞋子。此行带的唯一一套西装,在饭局上穿了。不过跟杂志主编提了一句丁嘉莉,没想到能见着她。

    在上海兜转这几日,除了饭局和酒店健身房,他哪儿也不想去。也就是临走的夜晚,他想起来去老地方看看。

    离开烟店,他驾驶寄放在邹青那儿的车,一路开过《茧》的取景地。他一点儿也不怀念,甚至可以说拍摄那部片子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因为《茧》他捧回第一座柏林金熊奖(最佳影片)。他的目标从不是荣誉,但那时他的确非常想拿奖,甚至说如果拿不到最高的奖项,他就觉得《茧》是失败的、耻辱的。

    获奖瞬间,他没有回应丁嘉莉的目光。他想的只是,构思、打磨数年的作品理应获此殊荣。他很少和人说起,从遇见丁嘉莉的时候,就开始写《茧》的剧本了。

    也因为《茧》他似乎成了柏林电影节的宠儿。这三年停下步履,潜心筹备的《火舌》一举夺得评审团大奖、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三座银熊奖。

    李寺遇搭上飞往北京的早班机,在空姐的注目下,莫名闪出一个念头。怎么就忘记问了,她这三年在做什么。听说回去念书了,她能念什么书,还是那劳什子商科?

    *

    “‘我对你不抱什么幻想,’他说,‘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有头脑,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的目标和理想既庸俗又普通,但是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二流货色,但是我爱你。想一想真是好笑,我竭力去喜欢那些讨你喜欢的东西,忍受折磨也要对你隐瞒起自己,实际上我并不无知粗俗、不爱散播丑闻也不愚蠢。我知道你何等害怕智慧,便尽我所能让你觉得我是个大傻瓜,跟你认识的其他人一样。我知道你嫁给我只图一时利益,我是那样爱你,我不在乎……’”

    彻底清醒之后,依然会想起昨夜和李寺遇在街头吵架的光景。丁嘉莉需要投身一件可以清空思绪的事情,比如读书。

    打开手机上的读书APP,点击首页推荐的《面纱》,随手翻到了这一页。高中的时候她读过原文,此刻再看,竟觉得男主人公费恩的口吻恰似李寺遇。

    只是比起费恩近乎神性的爱,李寺遇更像魔王,她献祭全身心的热情以获取垂青。

    “你真的要跟我去北京?”

    迟译的话让丁嘉莉回到现实。她退出读书APP,准备订机票。整个过程近似机械,直到将当日飞北京的航班浏览了一遍,她才后知后觉地问:“你航班号是多少啊?”

    迟译盯住她看了会儿,说:“你不对劲,昨晚我就觉得了。”

    “哪有。”

    “难道你有事要找我帮忙?”

    丁嘉莉感到诧异,“不是你找我?”

    迟译暗自松了口气,掩饰般问:“这阵子不是给你看了些本子,有喜欢的吗?”

    提起正事儿,丁嘉莉只想蒙混过关,“还没看。”

    “正好,去北京看。”

    *

    黄昏倾倒在写字楼窗玻璃上,溅起火彩般的光晕。办公室里一切光洁的物体都镀了一层金色,Keith Haring的画作挂在浅灰漆墙壁上,给高级而闷沉的环境添了几分生气。

    像是赛博朋克视觉化,游戏、电影里会出现的场景。只差一个提□□的义肢少女从电梯口一路杀进来,她打碎玻璃,然后拿刀尖指着丁嘉莉的浅棕色的眼瞳。

    现实是,丁嘉莉窝在蛋形沙发里看项目本子。头上的帽子还没摘,一身黑色衣裳,没于阴影中。

    迟译不在,说是有事情处理,刚到公司没一会儿就走了。门窗外不时有员工走过来,偷偷瞧丁嘉莉。

    过去她也是没有经纪约的自由人,很少来公司,何况又很久没活动了,他们当然会好奇。

    丁嘉莉不喜欢这种被当作蜡像的感觉,但她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制止,或冷脸给人看。她慢吞吞地读着剧本。

    这很容易回想起第一次读剧本的时候,不是念书时阅读的剧作,而是属于她的,用荧光笔划出来的台词。

    很奇怪,自从再见到了李寺遇,就经常想起他。似乎他是抽离出她身体的一部分,以至于她无论处于何时何地,内心始终藏有虚空感。

    就因为他是领她入门的那个人吗?

    思绪愈搅愈乱,丁嘉莉再也坐不住了。迟译让她来北京着手正事,却把她单独留在这儿,实在不像他平日待人周到的样子。

    丁嘉莉是相信直觉的人,她通过工作人员问到迟译司机的电话,来到迟译所在的饭店。

    正是吃饭的时间,饭店门庭若市。遮住头脸的女明星在花坛旁徘徊一阵,犹疑自己是否幻想症太严重,却看见迟译走了出来。

    迟译将一个男人送出饭店,送上了车。男人一身阿玛尼深灰条纹西装,是应该在上海的李寺遇。

    “迟译,你真不够意思。”

    迟译回到包厢之前,丁嘉莉叫住了他。

    “你怎么来了?”迟译四下扫视,把丁嘉莉拉到僻静的走廊尽头。

    “你和李寺遇私下联络还瞒着我。”丁嘉莉睨着对方。

    迟译抬手抚额,“女明星,我服了你了。这事儿……”

    “我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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