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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她砍下了鬼的头颅,却丝毫没有感到害怕和异样,她才会忍不住恶心地干呕起来。
奴良滑瓢问的那个问题……
——她想要杀掉童磨。
她的哥哥童磨。
就是因为这样,十三岁的良子才会撒娇向童磨要来了教徒上供的压切长谷部,才会从十三岁开始在院子里偷偷练剑。
她的哥哥在杀人——起初只是想要去往极乐的教徒,后来连从小便被送来服侍她的随从也不见了踪影。
下一个是谁呢?是她吗?
只要哥哥,不,只要童磨死掉的话……
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在童磨聆听教徒的倾诉的时候,避开下人躲起来练剑已经成为了良子每日的必修课。
但是,即使是这样……
银色的刀身断成了两截,高高的莲花座下,握着红色刀柄的少女因不可置信而瞪大了眼睛。
“欸,良子想要杀了我吗?”
金色的扇子唰地合上,被人称为教祖的男人在月色中站起了身。他的神色无辜,流淌的星光在那双琉璃般的眸中泛出粼粼微光。
童磨走动之时,并未发出声音。清冷寂寥的和室之内,他撑着下巴蹲在了良子面前。
冰冷的指尖触碰过少女的耳后,童磨为妹妹梳理头发的动作看起来自然又熟练。
倒映在少女眼眸中的男人看起来有几分困惑,他歪着脑袋,过了半晌倏地恍然大悟般地笑了起来。
“呀!我明白了,良子是想和我玩吗?唔……不过一不小心就把良子的玩具弄断了呢,没关系,待会我们一起去再选一把吧。”
撑着下巴的童磨笑得越灿烂,绝望这种情绪就越快地顺着血管在她的身体里炸裂开来。
“啊,对啦对啦。”
童磨打开了手里钢制的金色扇子,像献宝似地展现在了妹妹的面前。
“我特意请人把良子画给我的话刻在了上面哦!”
莲花的图案上,映着太阳的火柴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眨巴眨巴眼睛的童磨因为没有等到妹妹的夸奖而委屈地耷拉下了脑袋,不过这样的情绪也就是一瞬而已。
很快重新打起精神的童磨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弯着眉眼反而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哟西哟西,我的良子还是个小孩子呀~”
她和童磨的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液。
就是从十六岁的那一天起,良子清楚地知道,她也许是永远也杀不了哥哥的。
哥哥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想要杀掉他呢。大概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吧。
之所以不提起,甚至用滑稽的玩笑糊弄过去,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把握着刀的良子放在眼底。
她越挣扎,他看得就越开心。
啊,像什么呢?
大概是被关在笼子里,任由笼外之人戏弄的金丝雀吧。
第16章
“两个大男人竟然和小姑娘打在一起。要我说,最近真是越来越世风日下了。”
亮堂堂的医馆内,年老的医生一边将药草敷上少女的伤口,一边痛心疾首地摇摇头。
“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就算有点本事,也还是白天赶路的好。”
坐在桌对面的良子莫名就有点心虚。
在从蝶屋出发前,蝴蝶香奈惠曾告诉她,鬼这样的存在普通百姓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亲眼见过鬼的人外,也几乎没有人相信这样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玄乎又可怕的存在。
所以当这位村子里的好心医生问起的时候,良子就编出了路上遇到两个醉汉的故事。
感慨了一番世态的老医生在这样说完后,目光落在了那把被良子别在腰间的日轮刀上,他眯起了眼睛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地感慨道,“啊,你也是要去参加那个什么考试的吗?也快到时间了啊,我说最近怎么这么带着刀的人路过这里呢。”
旁边的小学徒凑了过来:“考试?”
“你小子怎么又来插嘴。”医生脸上的肌肉抖动,他一巴掌拍在了小学徒的脑袋上,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两年前富冈和錆兔那两个小子来的时候你不就问过吗?”
小学徒委屈地缩回了脖子,小声嘟囔着,“还不是师父你总是敲我脑袋,害我记性越来越差了。”
良子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不由地在脑子里思考起来。
啊,难道说这位医生知道鬼杀队考核的事情吗?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个村庄离蝶屋不远,说不定这位医生就认识蝴蝶小姐。
既然这样,那老医生应该是知道她刚刚在撒谎的。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良子正想开口为自己刚刚撒了谎道歉的时候,到了嘴边的话却因听到了面前老医生的话又咽了回去。
年老的长者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会儿,“不过小姑娘去参加什么劈柴大会,就算赢了那金斧头也没什么用啊。”
?
劈什么柴?大什么会?
“那个粉头发的小子说的啊,说是自从武士阶层没落以后,他们这群练剑的就只能去砍柴了,听说谁用刀砍得多谁就能拿到一把金子做的斧头呢。”医生似乎不明白良子疑惑的表情从何而来,他皱了皱眉,“难道不是吗?”
良子:“……是。”
老医生顿时得意地点了点头,“我就说嘛,老头我记性可好了。”
系统在她的脑子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从某种角度来说倒也没错。要想成为柱的话,除了击败十二鬼月的成员外,只有干掉五十只以上的鬼才可以哦。]
[当然,如果宿主你想去真的劈柴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的,村口往左那里有一堆可以拿来练习呢。]
[啊,对了,刚才宿主战斗的时候,观众中原中也通过邮件赠送了宿主一本书哦。]
书?
[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宿主可以通过学习《如何用青鲭骂人的一百种方法》,在以后的战斗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神上摧毁敌方的自尊心。]
良子觉得自己已经对自称神明的赖皮系统所说的垃圾话免疫了。
“话说回来。”医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最近几年都没有看到那个粉头发的小子了,富冈小子倒是偶尔会见到,就是成天摆着张臭脸,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变了不少。”
如果说刚才老医生说的第一句“富冈”也许是同姓的人的话,说到这里良子差不多就能断定这个富冈也许是她前几天见过的那个富冈了。
“我今天早上碰到义勇先生了哦。”原本委委屈屈地捂着脑袋的小学徒找到借题发挥的机会就挺直了腰板,“义勇先生说晚上会来取药,我早上还和师父你说了呢。”
看着自家师父神色大变的小学徒嘿嘿地笑了几声,然后脑袋就又被老医生打了回去。
老医生拄着拐杖站起了身,瞪了一眼瘪起嘴的自家徒弟,哼哼了一声“你给这个小姑娘包扎”就往医馆后面抓药去了。
“都七八十岁了。”小学徒揉了揉脑袋,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直到老医生的背影消失在了医馆里才敢挪到了良子的身边小声抱怨,“师父力气怎么还是这么大。”
“和大家说力气大大家还不信我,当年师父可是一手一个富冈先生和錆兔先生拎回来的。” 八九岁的小少年一顿,抬眸好奇地看向良子,“小姐你该不会也是被我师父拎回来的吧。”
拎回来倒算不上……
良子回想了一下十几分钟前,她刚踏进这个村庄的时候。
拄着拐杖的老医生莫名地站在原地和她对视了几秒,发出了一声“哎哟”的感叹,就半拉着她来到医馆了。
小学徒见良子没有立即回答,于是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你别介意呀,师父他也是好心。师父他是怕你们这些拿着剑的人不愿意主动包扎伤口,前几年武士军里有好几个本来救得活的就是因为伤口恶化死掉了。”
“义勇先生和錆兔先生那时候就满身是血,估计路上和谁打起来了,义勇先生还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结果被师父抽了一拐杖带回来了。”
良子的声音有些震惊:“富冈先生吗?”
小学徒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认识义勇先生呀?”
良子点了点头,“只是见过。富冈先生看起来很强的样子。”
虽然没和富冈义勇交过手,但从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算是同阶层的同事来看,估计和不死川先生的实力差不到哪去。
那个富冈先生会受这么重的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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