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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还没做完的旅游计划。钟翊只列了几个地名，简略地画了一条时间线。

    “我要去客运站接人。”钟翊马上回绝。

    “他有事先下了。”钟翊揉揉他的脑袋，被他紧张的神色逗笑，“他在也没事，跟你差不多大，也跟你差不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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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了？”钟翊问。

    楚彦廷眼睛一亮，问：“哥，你去接嫂子吗？”他从车上下来，蹭到钟翊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我就后面坐着，不会添乱的。”

    “看见有个小孩没带伞，就借他了。”钟翊把外套扔到汽车后座，擦了擦淋湿的头发。他面不改色地回答，假装自己是真的很善良，绝非趁机解决掉那把幼稚的雨伞。

    同楚彦廷在那里度过的夏天，像正在融化的甜到令人作呕的过期糖果，舌头和掌心沾满劣质色素，吐不出来，洗不干净。

    他按照顺序看了几套房，发现不是洋房别墅就是大平层，装修一律黑白灰极简风，看上去又冷又空荡。

    他翻回这一章的标题——中央御城。

    舒辞以为钟翊只是在哄他。

    钟翊迅速闭上眼，手停在腿根不动了，毫无悔过之色。舒辞气呼呼地把他的手抽出来，拧到他背后去。不一会儿，肚子又被捏住，钟翊勾着嘴角笑得很得意。舒辞拿他没辙，在文档首页画了一只很大的猪头。

    方才在浴室冲热水澡，钟翊就在他腿间磨了一次，还要逼他自己射出来才罢休。没歇几分钟又来逗他，性质极为恶劣。

    舒辞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套只有一百四十平的，开放式厨房，活动空间充足，并且色调没那么冷。他把户型图和实景照片看了很多遍，特别满意，到时候再种点花花草草、摆些可爱的装饰品就行，但总觉得这布局有些眼熟。

    但是离客运站还差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楚彦廷后悔了。

    “不是说还有你弟弟嘛？”舒辞朝四周张望。

    “现在睡会儿吧，到了叫你。”钟翊打开暖风，放缓了车速。他在红灯前得空扭头，发现舒辞已经睡着了，微微张着嘴，发出平稳的鼾声。

    舒辞清除所有标记，飞快划走这份资料，手一抖，关掉了整个文档。文件夹里还有另一份未命名的笔记，他扭头看了眼钟翊，发现他睡着了，便悄悄点开。

    “哥，我在这儿下吧。”他对钟翊说，“我先去吃个饭，等下自己回去。”

    “刚刚已经来过了！”舒辞瞪他。

    新年适合许愿和承诺，愿望能否实现，承诺能否兑现，都不重要。将百分百的信任都押在闭上眼的那几秒，即便是自欺欺人也是快乐的。

    舒辞哼了一声，把靠背往下调，双臂环抱在胸前，准备不理钟翊两分钟。三十秒之后，他连打两个哈欠。

    不知道舒辞看见他在车上，会做出什么反应。会不会害怕到马上穿帮，钟翊会不会当场发火把他丢弃。这样楚彦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舒辞带回去盘问，好好地弄清他们之间的误会。

    舒辞松了口气，又后知后觉地气鼓鼓地瞪钟翊。钟翊忍着笑捏瘪他鼓起的脸颊，俯身给他扣好安全带。

    “中饭想吃什么？”

    第28章 “我好喜欢你”

    吃过午饭，舒辞精神了，但钟翊开始犯困。舒辞坐在床上陪他午睡，捧着平板看房子。钟翊的手在他肚子上摸来摸去，几次钻进了睡裤。

    楚彦廷拘谨地坐在驾驶座后面，修长的手指绞在一起。两根倒刺在昨晚撕掉了，凹陷的伤口还隐隐作痛。钟翊在向舒辞报备情况，告诉他车里还有别人，但不用管。

    钟翊皱眉看他红肿的双眼和勉强的笑容。楚彦廷就像不长记性的小孩，在钟翊这里碰壁多次，下回还是会笑嘻嘻地凑上来，仿佛陆琼从小给他灌输的指令牢牢根植于大脑。钟翊没兴趣针对他，选择了退让。

    “带伞了吗？”钟翊觉得还是得关心一下。

    “我放在车里的伞呢？”舒辞躲在钟翊的外套下面，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现在住的这一套面积不大，风格也很冷淡，但没有舒辞想象中的有钱人喜欢用的高端设施。钟翊好像不太能忍受寂寞，很需要烟火气，不肯买洗碗机，扫地机器人也并不情愿买，窗帘不是电动的，什么都要亲自做。

    两分钟后，他一个人站在路边，举着白色的兔子雨伞发呆。放空了许久，他才甩了甩冻僵的手，打开手机叫车。

    “还是上次那家中餐馆行不行？外送比较快。”

    元宵节快乐！

    “好，我点其他的菜……”

    他在舒辞心里已经是个坏人了。他不想这么快就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舒辞信了，凑过来帮他擦衣服，说“那我再放一把好了”。钟翊眼皮一跳，决定回家后要抢先侦查一番。

    “晚上跟表弟拼一张床，没怎么睡。”舒辞下意识接话，揉揉眼睛，又张大了嘴发泄困意。

    美好展望戛然而止。

    钟翊瞥了眼外面的居民楼，懒得过问，把车停到了路边。雨又落下来，比之前大了不少，砸在挡风玻璃上溅出密集的水花。

    楚彦廷攥紧了双手，骨头发出痛苦呻吟。他抵着车窗，被雨水染成深灰色的路面像无限循环的梦魇，混乱地放映舒辞天真的笑容和恐惧的眼泪，背景音是钟翊温柔的通话声。

    “你别烧了，一会儿我去订餐。”

    楚彦廷收回右腿，看了看淋湿的鞋和裤脚，对钟翊挤出可怜兮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