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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洲说,钟翊住院了。工作太累,胃出血,病得很严重。又说自己公司的事已经忙不过来,没法照看钟翊,问舒辞能不能过去看一眼。
但赵芳雨心细又直率,舒辞在她凶巴巴的追问下,被套出了很多真话,比如受了伤、缺钱、没有工作、要找地方住。女孩没有信他“被车撞了”的鬼话,用眼泪要挟后,暂时被“因为欠钱被人打了”这个理由说服。她有亲戚在福利院上班,可以让舒辞做全职的临时工,没多少钱但提供食宿,能让舒辞撑到拆迁补偿发放的那天。
舒辞坐在小床上,慢吞吞地吃抹茶慕斯,企鹅和鲸鱼挂件摆在床头,旁边是用芋头掉的毛戳成的翻版小芋头。
他本来想留张欠条,用拆迁补偿款还钟翊的钱,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其他住处,搬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他只好把母亲为他辛苦攒下的钱拿出来,应该足够。这样他和钟翊从此就互不相欠了。
舒辞把画放回枕头底下,拿上童话书,去给小孩子们讲昨天没说完的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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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芋头肯定没事的,你怎么跟单身妈妈似的。”赵芳雨笑他,“我们去那边看看,有好多东西要买呢。”
芋头见到舒辞后,便黏在他怀里使劲撒娇,咪呜咪呜委屈巴巴地叫唤,跟舒辞讨亲吻和抚摸。舒辞安抚了快半个小时,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乖乖让医生抱去了手术室。
以前舒辞是怎样熬过来的,未来也可以继续那样走下去。只是母亲不在了,钱不多了,右手还握不住笔,右耳听力没有恢复,右眼视力又出了问题。他找不到新的兼职,并且依然没办法参加教资的面试,思来想去,他跑到儿童福利院做义工,一周固定三天,陪小孩子玩游戏,给自己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
钟翊根本不需要舒辞,只不过是以前用惯了,暂时懒得换了。
宿舍很小,不适合养猫,芋头只能暂时寄养到赵芳雨家里。舒辞说了很多遍谢谢,掉了比女孩还要多的眼泪,不知道以后该怎样回报。
赶毕设太忙了更新快不起来,我在努力了!
俩人马上(也许大概)就能见面了,老钟再难受会儿吧_(:* ?∠)_
舒辞挪开枕头,拿起压在底下的平安符,和一张保存在塑封膜里的、沾了血迹的画。他和钟翊没有拍过合照,唯一的纪念是这张勉强算得上全家福的简笔画。钟翊不要了,舒辞就从支付宝把那五万块钱还了回去。
一个多月后,舒辞拆掉了夹板和纱布,脸上的瘀伤都已经褪去,从镜子里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初方洲和楚彦廷给他打过很多电话,他不敢接,后来就没人再找他了。失去钟翊对舒辞来说其实归根结底没有什么影响,他一直过着省吃俭用的普通人的生活,在金亚湾的那段日子就当是不够圆满的梦,被现实砸醒了就醒了吧。钟翊的世界本来就不是舒辞这样的人可以涉足的,即便钟翊也是由母亲一个人带大,也吃过很多苦,也失去了母亲,但他早就衣食无忧、高人一等,和舒辞不一样的。
第42章 他真的很需要你
他带着猫离开钟翊,确实像离异后只要孩子的那一方家长。钟翊可以让芋头每天吃最好的猫粮,有数不清的新鲜玩具,在很大的猫爬架上蹿下跳。但她终归是舒辞捡来的猫,爱屋及乌的份额用完,就剩下迁怒了。
“放心,我都算好了,我妈明天调休,我后天没课,芋头有人照顾的。”
就在两周前,舒辞碰到了随社团来做志愿者的赵芳雨,被她抓个正着。女孩一见到他就哭了,问他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舒辞没有想到这世上还会有人惦记他,手足无措,很笨地安慰女孩不要哭,他没有事。
“不是我,是外面有人来找你,说有急事,我把电话给他了啊。”
“那后面几天……”
快速买完术后恢复需要的物品,舒辞又回到手术室外焦急等待,赵芳雨拿他没辙,跑开去搭讪其他猫猫狗狗。
舒辞带着芋头顺利地离开了金亚湾,回到破破烂烂的城中村。芋头很乖,很快适应了没有进口猫粮和罐头零食的平凡日子,睡在舒辞裁剪的纸箱子里,吃很普通的食物。舒辞短期内没法去蛋糕店打工,也不好意思一直请假,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辞职,窝在家里休息。
舒辞愣愣地哦了一声。他实在想不出会有谁跑到福利院来找他,他没有别的朋友,也没告诉过外婆他住在哪里。
舒辞说,“我又不是医生”、“你可以请护工”,然后飞快地挂断电话,紧紧抿住嘴唇,用尽浑身力气忍下眼泪和哽咽。
“谢谢……”舒辞感激地笑了,眼神紧张地又飘向手术室。
那一瞬间舒辞仿佛终于看清楚,他对于钟翊的价值好像就只是这样了,便宜的保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用起来很方便趁手。
母亲的遗物大多寄回了外婆家,家具都很旧了,没有二次利用的价值。舒辞收拾出来的东西很少,连宿舍都堆不满。他很喜欢福利院的工作,觉得毕业之后可以尝试转正,一直干下去。但离开A市,去陌生的小城市教书,开始彻底的新生活,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小舒,是我,方洲。”
舒辞的喜欢不值钱,不能抵消他因为贪心和软弱犯下的错。钟翊对他的好也算不了什么,比舒辞更听话懂事、会做家务的人有很多,比他好看的、至少外表配得上钟翊的人更多。钟翊没有那么需要舒辞,很快就会忘掉他。
舒辞怔了怔,被赵芳雨一把拽起来往商店走。
舒辞还是没忍住在公交车上哭起来,扭头望向窗外,眼泪安静地流,嘴巴拧成很难看的形状。他想到自己在钟翊面前哭过很多次,样子应该都很丑,钟翊那时候在想什么呢,是真的心疼他,还是会嫌弃他。
大树不缺无家可归的小鸟的光顾,抖一抖枝叶,小鸟就知道该离开了。
虽然不甜但还是520快乐!
在赵芳雨家吃过晚饭,再陪芋头待了一会儿,舒辞坐上回福利院的公交车。南方初夏的夜晚潮湿闷热,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赶走又死皮赖脸地飞过来。舒辞是逃离不够果断的蠢笨的小虫,被新织的蛛网牢牢缠住,悬吊在空中随风摇摆。
“待会儿你一起去我家吧,芋头今天肯定得你陪着。”赵芳雨拍了拍紧张得要把门盯穿的舒辞,拉着他在长椅坐下。
他害怕赵芳雨描述的戴着戒指、去过海洋公园、买生日蛋糕的男人是钟翊,又希望那真的是过上新生活、忘掉了舒辞的钟翊。但那都和舒辞没有半点关系了,两个世界的人要再也不产生交集,是很容易的事。
“欸王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嘛?”舒辞接到福利院的电话。
查到舒辞在哪里对他们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们明明一直都知道,却只在需要舒辞的时候想起他。他们应该也早知道舒辞去过医院、受了不小的伤,但他们不在乎。现在的钟翊生了什么病跟舒辞有什么关系,他去看他一眼又不能让他立刻康复,他不去看他,也会有更专业的人提供更细致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