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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翊噎住，但不肯输了气势。“那怎么能一样。”他板着脸补救，然后被舒辞哇哇乱叫着扑倒在沙发上，两个人幼稚地扭打起来。

    “薯片好吃吗？”钟翊有些恼火，感到很不好意思。

    “离明年考研还有很久，你现在开始准备完全来得及。”钟翊抹掉舒辞嘴角的薯片渣，眼神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假装只是随口提议，“在家听网课或者线下培训班都行，福利院那边……不是还可以做义工么，有空就……”

    “你怎么可以欺负病人呢。”钟翊招架不住舒辞的啃咬，很快笑着求饶。

    “你有话就直说嘛，演技退步太大了。”舒辞装不下去，笑得差点滚下沙发。

    钟翊抱了很久才不再发抖，松开了怀抱但又攥住舒辞的手。舒辞只好陪他去浴室洗漱，寸步不离地挨着，时刻位于他的视线范围内。

    楚岩峰死了。

    “……那芋头呢？”钟翊怔怔地看着舒辞。

    “怪不得。”钟翊冷哼一声。

    “你属什么的？”钟翊想要扳回一局，明知顾问。

    冲好奶粉，钟翊绕过沙发，坐在落地窗前给小猫喂奶，背后是灰蒙蒙的雨幕。过了一小会儿，他被舒辞从背后抱住，提醒他羊奶挤到地上去了。

    “我有点点想了……”舒辞羞愤地趴在钟翊肩上，很小声地说，屁股又扭了几下。他见钟翊沉默不语，便红着脸在他身上乱摸，却在碰到小腹时被制止。

    舒辞反应了几秒，气呼呼地抽了张纸巾，用力擦手。“你不也是么！”他咬牙反击。

    “垃圾食品，你不要吃的。”舒辞配合地岔开话题，端正地坐到钟翊旁边，仰头把薯片渣倒进嘴里。

    “是因为……你吃的药吗？”舒辞小心翼翼地问，规矩地坐到一旁。

    “我又不是那样的人！”舒辞顿时又羞红了脸，气得牙痒痒又十分心疼，“我又没在担心这个……你、你慢慢来好了……”

    “钟舒遇啦。”舒辞把头埋得很低，几乎要趴到地上去。下一秒他被钟翊拥入怀里，小猫找不到奶嘴，在两人怀抱的空隙间爬来爬去，着急地叫唤。

    舒辞马上变乖，伤心地看着钟翊，愧疚地蹭了蹭他的身子。然后两人都尴尬地僵住。

    但舒辞似乎很喜欢这份工作，一边看电影一边同钟翊分享福利院的趣事。钟翊不可以再固执地要求舒辞按照他的想法生活。

    方洲站在门口向钟翊转述了接下来几日的流程。今晚要守灵，后天早上九点出殡，晚上宣读遗嘱。亲属都已经到了灵堂，就差钟翊了。

    “那就先蹭一蹭。”舒辞又着急又害羞，坐在钟翊腿上扭来扭去，搂着钟翊小声哀求，“你摸摸我。”他很久没自慰过，一点就着，现在难受得很。

    “家里没东西。”钟翊亲了亲他的脸，让他别闹，听上去有些兴致缺缺。

    “停药以后，应该就能好了。”钟翊心情复杂地延续话题。

    这处住所离福利院不算太远，钟翊想让舒辞从宿舍搬出来，跟他住到一块儿，过几天再把芋头也接回来。其实他更希望舒辞能辞掉工作，24小时陪着他。他准备慢慢断药，不能没有舒辞的陪伴。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舒辞很快就没了感觉，无措地搓着衣角，电视在放什么都看不进去。差不多到了喂奶的时间，小猫嗷嗷叫起来，钟翊抢先一步去厨房冲奶粉。

    “你还没有给她起名字么？”舒辞柔声柔气地开启新话题，趴在钟翊背上，亲昵地蹭他脑袋，“要不就叫柠檬吧！”

    他住院之后，钟翊一眼都没去见过。前几日楚岩峰就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沾亲带故的人大概都赶去医院走了过场，唯独钟翊置身事外。

    舒辞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在他腿上换了个姿势，歪着脑袋对钟翊眨眼睛，吃薯片的动作没有停下。

    “猪啊。”舒辞下意识回答。

    “怎么又是吃的。”钟翊心不在焉地回答。

    “……舒辞？”方洲注意到楼上的动静，脸上勉强摆出来的严肃顿时变为很夸张的诧异。

    “好呀。”舒辞立刻给出答复，躺到他腿上继续吃薯片看电影，学他假装满不在乎的样子。

    两人立刻重归于好，眼看着又要打闹起来，舒辞忽然感到腿上湿了一小块。

    “这是小名，大名叫钟舒宁嘛……”舒辞不好意思地解释，坐下来接替钟翊照顾小猫。

    “再休息一段时间，我就要回市里上班了。”钟翊试探着说，“福利院有点偏，你来回是不是不方便。”

    傍晚时分，方洲拎着一套西装进门，表情很是凝重。

    他们顿时手忙脚乱地处理，像一对新手父母。钟翊相对沉稳一些，看样子经历过不少次。

    方洲之前执意囤了很多零食让钟翊解闷，钟翊一份都没动过，但半天不到就被舒辞横扫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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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舒宁小朋友尿了。

    但钟翊不为所动，甚至冷漠地让舒辞自己去浴室解决，不像是在调情。舒辞坐直身子，这才发觉钟翊的脸色很难堪，而下身没有任何反应。

    钟翊把头扭到另一边，紧绷嘴角，不肯回答。

    钟翊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看见舒辞在微微发抖。他一把将人翻过来，发现他在憋笑，脸都涨红了。

    后事由陆琼和楚家几个长辈主持，不需要钟翊操心。他这个外姓的非婚生子上不了台面，也没人敢指望他能规规矩矩行事。就连死讯，他都是最后一个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