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让我肏一次你的逼(1/1)
到了这时。
方年才发现,程渡和他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普通话。
他过去一直呆在普通话环境里,太过习惯了,以至于这时才注意到。
为什么回来?
这个问题清楚的让他都不能装成听不懂方言,进而回避。
但这个问题又同样让他难以启齿,不得不回避。
沉默。
教室里的值日生正往后扫着地。
直到值日生离开,并将教室钥匙放在他们桌上的时候。
他们之间还是沉默着。
方年纠结着不知道如何说。
程渡好整以暇地坐着,右手转着一只笔。
那只笔在食指,中指及无名指间来回旋转着。
方年看得有些头晕,错开了眼睛。
程渡停了转笔的动作,脚踢了下桌凳。
响起刺耳的声音。
方年下意识地就缩起了肩膀。
程渡站起身,阴影完全笼罩掉方年。
他没有看方年,直接往教室后门走。
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不想再和方年耗下去。
方年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手用力捏着书包带,追了上去。
在教室后门拉住了程渡的手。
程渡好高,比他高了半个头。
他这样,只能看见程渡的后脑勺。
程渡的头发剪得有些短,但很黑很浓密。
皮肤却很白,他的视线中,黑发与白皙皮肤相叠着。
傍晚的阳光有些暖,斜斜地照着教室外的走廊。
方年能看见程渡周身晕上了一层光,金黄色的,很亮。
他却被堵在阳光的后面,程渡的后面。
粉嫩的唇已在之前的沉默中咬了成千上万次。
这次松开了。
心里觉得难堪,耻辱。
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别走......我说。”
程渡的小臂被拉住,黑色的棉服被按压下去,几乎与肌肤相贴。
方年太怕他走了,手很用力。
程渡轻轻挣了下,被更紧拉着。
唇角微微勾起。
“程渡......我......被人发现了身体的秘密,那人让我和他睡,不然就告诉学校的人。我不想......就跟父母说了......所以我就......我就回来了。”
方年是哭着说完整句话的。
他一想到这事就难过。
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关好了门。
却被学校里的坏学生踢开了门锁,看到了下身。
那人平时就是小混混的做派,发现了他畸形的身体,逼着他和他做爱。
方年怎么会答应,冲出卫生间隔间,跑回了家。
他没有半点隐瞒,马上就跟父母说了。
方年的父母自然不让他继续去学校了,之后就匆忙办了转学。
回老家其实不在打算中的,但是在转学去新学校的时候,意外发现那小混混的父母居然是老师。
那人挑着眉在新学校的家属楼下面冲着方年笑。
方年母亲立刻打消了留在大城市的打算,要带方年回老家。
方年父亲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想了几天,也同意了这个决定。
于是,他们回到了家乡小城,自然也转学到了离家近的高中。
方年低着脑袋哭。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去,改成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了。
程渡转过了身。
方年的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
程渡垂眼看他,双手却攥成了拳。
声音有些闷:“他碰你了吗?”
方年开始还没听清楚。
直到程渡又问了一遍。
“他碰你了吗?”
响彻在安静的教室里,声音很大。
方年恐慌地抬头看他,摇着脑袋:“没......没有......”
攥成拳的双手慢慢松开,小拇指轻轻蹭了蹭手心。
程渡背着光,方年眼睛又被泪糊住,他们隔得近,但方年也看不太清程渡的表情。
只是,感觉他好像并不开心。
就在方年想着为什么的时候,听到了程渡的轻笑声。
心猛地提起,泪掉得更快了。
“我都差点忘了你是双性人了,多长了一个逼来着。”程渡抬手在他的肚子上按了下。
只是轻轻的一按,方年却往后退了好几步。
嘴唇又被牙齿死咬住,细小轻微的哭声都溢不出来。
程渡勾着唇看他。
方年心里有些发凉。
小时候程渡太过跟屁虫了,所以他曾经跟程渡说过他的身体。
那时程渡好像没什么反应,还是跟在他后面一起玩闹。
所以方年的潜意识里,程渡对于他的身体,还是和小时候的态度一样。
不在意,也不会跟别人讲。
但现在,他说了为什么回来的原因,程渡却像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程渡怎么能笑呢?
明明他是在哭啊?
方年手背用力擦着眼睛,眼周都被他猛烈的动作弄得发红。
没了眼泪的遮挡,视线很清晰。
程渡右腿微微弯曲,慵懒地站着,双手插在衣兜里。
脸上漫着笑容,很灿烂。
方年觉得现在他面前的程渡,不像记忆里的小时候跟屁虫的样子,不像昨天刚重逢时的冷漠样子,甚至也不像对着那些朋友的样子。
程渡笑得比站在教室走廊外吹风的时候要灿烂多了。
深邃的眼睛里都能看出明显的笑意。
方年错开眼神,低头看着脚下。
和他原来的学校很不一样,家乡小城的学校都没有铺地板砖。
灰扑扑的水泥地。
他不喜欢程渡的笑,想要走。
但是教室前门已经锁了,教室后门中间站着程渡。
方年听见程渡含着笑意的声音:“方年,想要我原谅你吗?”
他捏着手心,用力点了点头。
想要程渡原谅他。
然后,他听到了一句让他瞪大了双眼的话。
程渡轻抬着下巴,看着他道:“让我肏一次你的逼,就原谅你。”
擦干净的脸颊又开始湿润起来。
方年呜咽着:“不行!”
程渡的脸冷了下来,眼刀也甩了过来。
他很生气。
方年打了个寒颤,他不能......他不能从以前学校逃出来,回家乡还被威胁。
方年声音小小的:“不行......除了这个......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程渡又开始笑,挑着眉,很是轻松的姿态对着他:“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好像没在和你谈条件。”
方年抿紧嘴唇,心却一颤一颤地跳得很快。
只不过多年未见,记忆里的人就大变了个样。
“今天周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吧,周五放学的时候给我答复。”程渡说。
方年抱着书包的手指指尖发白,他斩钉截铁:“不行!”
不想懦弱,不想被威胁。
程渡视线缓慢地下移,停在他的腿心处。
方年察觉到他的目光,并紧了腿,脸颊通红。
“方年。”程渡喊他。
方年看过去,程渡的手从衣兜里拿了出来,掀开了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腰间可怖的伤疤。
方年颤着唇,双腿开始抖。
“方年,你说是谁让我在公园等到半夜啊?”程渡笑着问。
方年眼睛盯着那颜色艳红,与周围白皙皮肤很不相衬的刀疤,双腿几乎要抖得站不住。
是他,是他让程渡在公园等到半夜的。
是他骗程渡,是他害得程渡......
衣服落下去,刀疤看不见了。
“不行可以等到周五跟我说,那天刚好我妈出差回家,我这些年一直骗着父母,心里很是愧疚呢。”
程渡说完就走了,独留方年一个人在空寂的教室里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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