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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儿都是皮实的,文乐长到现在十四岁,要搁在寻常人家,已经是准备要结亲的了。边关可没那条件给他嚯嚯,回了金林之后,老夫人疼孩子,这方面管束得特别严格,什么事儿都得她过目才能舞到少将军那儿。

    也就这么护着爱着,文乐性格桀骜乖张,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谁的话都不听。

    文乐俊朗干净,不像往常那样小郎君一样的打扮。只穿着一件褐色短打,能够看出四肢修长,身材精瘦。头发用细长的发绳绑成辫子,流苏落在黑色发丝上,格外显眼。

    都说祭酒大人面若冠玉,文乐与他刚好相反,带着一些少年的意气,像个无所畏惧的狼崽子,一张嘴就是白森森的牙。现在牙齿还不尖利,假以时日,能一口把人的脖子咬断。

    管家正靠着门腹诽着,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家少爷向来是慢吞吞的个性,从九品晋升四品,他都能从后院晃悠到正厅接旨。不喜欢他的说他装腔作势,喜欢他的说他悲喜于心不立于人前。

    今天却是不同,傅骁玉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看着贼欠揍的脸,脚步却快了些。连平常在前面开路的小厮马骋都赶不上,一路小跑。

    管家行了个礼,抬眼对着少爷指了指正厅。

    傅骁玉挑眉,摁下了急促的步伐,整理了自己走得急切而有些杂乱的头发,这才推门而入。

    刚把门推开,一个物件儿就擦着傅骁玉的脸过去。

    管家吓了一跳,只听碎裂一声,往那院中扫了眼,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粘都粘不回来。

    老爷最爱的珐琅彩山水画瓷壶!

    第3章 羊奶冻

    傅府被一个不足十五的崽子搅和翻天了。

    从瓷器丢到珠玉,要不是还有着伤,文乐都想把那雕刻着木兰花的梨花木桌子也一并丢出来。

    傅骁玉一直站在外头,看着一地的瓷片,以及旁边哭天抢地的管家。

    算着正厅能丢的丢了个遍,傅骁玉这才抬腿进屋,手往后一摆,马骋立马躬身出去。

    不消一会儿,几个丫头就进来了,见怪不怪地收拾了碎片,其余的倒茶上点心。

    最后马骋抬出来一个箱子,直愣愣地走到文乐跟前,像是怕他气不过,再给他一点消气的物件儿。

    打开那箱子一看,里头全是瓷器。

    文乐朝里面扫麽一眼,竟都是古董,少说也得是一两百两往上走的价钱。

    茶香四溢,带着些糕点的香甜。

    文乐瞪着那一箱子的瓷器,问:“你就不怕我再给你砸了?”

    傅骁玉端坐着,一手拿着杯子,闻着慢慢地新茶香气,别过头似笑了,说:“傅府家大业大,败一下不妨事儿。”

    文乐:“......”

    揍人就好了,别糟蹋物件儿。

    有些东西传承下来不容易,不容易。

    文乐暗自平复自己心情,深吸了一口气,问:“不知小子何处招惹到祭酒大人,要这般为难文乐。”

    傅骁玉挑眉,像是看到一只狼崽子把自己尾巴叼住学狗狗一样诧异,说道:“只是上门提亲,怎么就扯上招惹不招惹的事儿了?嫁娶一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来为难?”

    文乐盯着傅骁玉,听着他打太极的话就起火,直接站起身走到人跟前,拉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胸膛上摁。

    “我是男的。”

    “我知道。”

    傅骁玉手心底下是属于少年特有的触感,心脏透过那薄薄的褐色短打传到他手心处,好像奋力一抓,就能将面前这人的生命攥住。

    文乐被老夫人养得严,不让他跟女娃搞到一块儿去,怕辱没他们文家门楣。在男孩儿堆里长大,并不觉得被人触碰有何不对,哪怕是大夏天勾着几个玩得好的去游泳,也是赤身果体下去,丝毫不觉得见外。

    不知道是不是嫁娶一事太过骇人听闻,文乐竟然觉得放在自己胸膛上的傅骁玉的手,比一般人要大一些、热一些。

    “你!”

    半天没收回手,文乐猛地退后一步,跟个女孩儿似的侧过身,像是不知道傅骁玉竟然是个登徒浪子的个性。

    人一跳开,傅骁玉就收回了手。手心有些空,他拿起了腰间别着的玉。

    “饿不饿?家里有塞北来的厨子,会做羊奶冻。”

    话题一下就给转到了吃上面。

    文乐还生着气呢,撇了眼桌上的羊奶冻。

    和他们府上做的不一样,都说羊奶冻是白的,可塞北的却是颜色偏黄,说是里面加了驱寒的羊血,打碎了做羊奶冻,味道没有腥气,多了一分爽滑。

    看着确实好吃......

    呸,吃屁吃。

    屁股都快让人干了,还琢磨着吃。

    文乐猛地回神,说:“总之你少来镇国府,下回再来我可就不会顾忌什么祭酒不祭酒的,直接揍你出去。”

    说着,把那峨眉刺直接戳进了梨花木桌子里。

    人是大摇大摆地走了,管家缓了一阵才敢进屋,看着那戳进木桌里的峨眉刺,脸色苍白,说:“少爷,您没事儿吧?”

    傅骁玉笑了下,看着桌上放着的羊奶冻,轻声说:“没事儿。对了......”

    再说这头,文乐气急败坏地回了家,到了院子里,才觉得屁股上结了痂的伤又有些隐隐作痛,憋着没法儿,扶着墙往回走。

    思竹站在院子里,连忙把新的竹棍儿递上去,说:“少爷,您去哪儿了?”

    文乐杵着竹棍儿,看思竹,说:“傅骁玉上门提亲的事儿,你知不知道?”

    思竹吓得脸色都白了,直接跪了下去,说:“对不住少爷,老夫人让都瞒着,我也就......”

    文乐冷哼一声,说:“回去跪着,什么时候琢磨明白错在哪儿再回院子。”

    思竹磕了个头领罚。

    别的不说,单说老夫人差人瞒着文乐,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文乐觉得这事儿荒唐得可笑。

    进了屋,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丫头进屋,说:“小少爷,外头来了傅府的人。”

    文乐这股子火还没下呢,“啧”了一声说:“他还没完了。”

    丫头站着等了一阵,约莫两炷香的时间,这少爷才有吩咐。

    “叫他进来。”

    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幺蛾子没使出来。

    进来的人文乐认识,就是傅骁玉的贴身小厮马骋。

    他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进屋后把提着的小盒递给丫头,那丫头还没见过外头人呢,有些讶异地接过后,呈到文乐面前。

    羊奶冻。

    文乐看到这羊奶冻就像看到傅骁玉那欠揍的脸,额角青筋冒了又冒,憋着火儿说:“你等着,我有回礼。”

    马骋一听,还有回礼?这少将军怕不是气傻了。

    傅府坐落在金林南边儿,和镇国府恰好是一个对角之势。走过去也得花上个两三刻钟。

    马骋回来时带着一个小轿子,从偏门进的府。进门之后直奔少爷书房,安安生生地跪下去,磕了个响头说:“少爷,您可别怪罪我。”

    傅骁玉拿着书坐在院子里乘凉,闻言挑眉,说道:“他把羊奶冻丢了?”

    “没有。”

    “把你揍了一顿?”

    “没有。”

    “骂我了?”

    “......都没有。”

    傅骁玉这下可琢磨不通了,走的时候还气势汹汹的,回头就接了礼,可不是那少将军的脾气。

    马骋打量着傅骁玉的脸色,说:“您随我出来瞧瞧吧。”

    出了院门,直奔偏院,院中搁置着一顶小轿,四周都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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