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1/1)

    王虎抹了把脸,说:“嗯,就且让那陈太守和狗皇帝再快活一阵。”

    云峰山底,太子坐在马车里,他的喉舌文官钟维骑在马上指着严伯鼻子骂,说:“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皇上体恤九殿下人手稀少,特派太子爷带着两千精兵前来助阵,你竟拦着太子爷,不知你是何居心!”

    严伯弯腰行礼,说:“太子殿下恕罪,都怪奴才。近日文少将军被掳,九殿下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现如今还昏睡着。大夫看了说九殿下身上起了红疹子,怕是水土不服,患上了什么传染人的病,所以才不敢让太子您进去,怕伤着您的万金之躯。”

    帐篷里,思竹躺在床上起了一身冷汗,骂骂咧咧地把脖子上挂着的狼牙取下来,说:“苍天有眼,洛桑还欠着我三顿饭呢,可别让我在这儿没了命。”

    马车上的帘子被人拉开,先探头出来的是个丫头,把帘子支好,又唤人拿来了金丝嵌着的银脚凳。

    随后出来的人穿着深紫色长袍,头戴镶着东珠的玉冠。

    严伯心里一惊,连忙跪下行礼:“奴才给太子爷请安。”

    太子像是累着,眼睛半闭,懒懒散散地看了看手指上戴着的珊瑚串儿,问:“小九儿可真是身体有恙?”

    文官钟维利落下马,接话道:“有恙也得进啊太子爷,作为哥哥,您若是不进,岂不是招人说皇族子女不合的谣言?严公公,若真有人嚼这个舌根,你能替你主子受得起今上的怒火吗?”

    严伯的冷汗顺着脸颊滴下来,眼看着太子往自己这儿走来,握着浮尘的手都在颤抖。

    “臣,参见太子,太子今日可好?”

    慵懒的声音传来。

    太子动作一顿,回头看过去,一辆四角挂着荷叶包的马车,晃晃悠悠地赶了过来,前头坐着的马骋正在赶马,说话那人支着窗子,对着太子挥了挥手。

    太子周围的人眼看着太子额角青筋都起了,还得乖乖地站直行礼,喊上一句:“夫子。”

    傅骁玉下了马车,没踩马骋拿来的脚凳,利索下了马车,走到太子跟前了,回了个礼说:“九殿下既是患病,就别进去了,可别伤着自己身体。”

    钟维向来看不惯傅骁玉,说:“那若是......”

    “皇子不合的传言?”傅骁玉看了钟维一眼,笑着说,“九殿下剿匪劳苦功高,水土不服身体有恙,太子带精兵前来助阵,兄弟情深,何来不和一说。若九殿下顾忌太子身体,不让对方入帐篷恐染病也是不合的话......钟大人,那朝中上下,谁家里算得上阖家欢乐?”

    钟维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想说什么,就听帐篷里传来咳嗽声。

    “咳——咳咳——严公公,可是太子哥哥来了?”

    帘子掀开,满脸红疹的周崇站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周虫虫给我冲鸭!

    第36章 “我们成亲吧”

    太子眉头微皱,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一步,说:“小九儿,这是怎么回事儿?来人,随行大夫呢?!你们这些奴才,怎么伺候的主子!”

    稀稀拉拉跪了一地,周崇咳嗽一声,说:“太子哥哥不知,这云峰山与我不合,不知怎么的,刚来就起了周身的红疹,怕传染上人,这才不敢出帐篷迎接哥哥,哥哥莫怪。”

    太子拿着手帕擦了擦周崇头上的冷汗,在那红疹处奋力一抹,惹得周崇咬紧了银牙。

    不是画的,真是出了红疹。

    太子收回了手帕,说:“精兵已到,今日便能把那绿林寨给灭了,小九儿既然身体不适,就好好歇着,别在外头招了风。”

    周崇被严伯扶着行了礼。

    太子转身就走,没走两步,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问:“小九儿既是生病,怎的身上还有酒味?”

    周崇面色不改,顶着满脸的红疹咳嗽着说:“太子哥哥不知,我这红疹起得突然,还伴随着高热,严伯不知道从哪儿听的偏方,说是拿酒擦擦身子会爽快些。”

    太子眉头舒展,点点头,看了眼严伯说:“皇子身体贵重,可别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往皇子身上试。”

    严伯连忙跪下答应。

    太子带着他那一堆丫头伴读小官走了,周崇才扶着帘子咳嗽,整张脸憋得通红。

    傅骁玉皱着眉,一旁的马骋立马扶着周崇进了帐篷里。

    傅家的人把帐子围了个团团转,里头的人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忌。

    严伯翻箱倒柜的找出一盒子丹药拿来,说:“我的祖宗,哪儿有你这么拿自个儿身子避祸的!”

    思竹把桌上的一碟子坚果收起来,一点碎渣都没留下,一并丢到了痰盂里,拿小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周崇喘不上气,整张脸憋得通红,一边咳嗽,一边抖着手把丹药吃下去,扶着桌子缓过这劲儿。

    傅骁玉歪头看了眼,问:“他吃那坚果不受?”

    严伯点头,看着周崇的样子眼睛微红,说:“是,小时候误食过一次,差点就没了命。真是祖宗,何苦受这罪。”

    半刻之后,周崇才呼吸正常了些,瘫在桌子上,头发让汗水打湿了个遍。

    傅骁玉四下看看,问:“文乐呢?”

    “文乐他......”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穿来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走水了!”

    “你看云峰山!”

    “烧起来了!”

    马骋进了帐篷,看着傅骁玉说:“主子,云峰山烧起来了,火势很大,主、主子!主子你去哪儿!”

    傅骁玉扯了侍卫的马,骑上往云峰山走,马骋追了好几步都没赶上,眼睁睁看着傅骁玉骑着马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木头被烧焦的味道从上风处吹下来,马儿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不论怎么打都不再往前走一步。

    傅骁玉下了马,拿着外袍用水打湿,捂住口鼻往山上走。

    平日里藏着见不到的松鼠小兔子一并跑了出来,像是知道这座山留存不久一样。

    傅骁玉快步朝着山上走去,空气中的浓烟越来越密集,弄得他直不起身子,只能弓着腰往前面走。

    他的文乐,或许还在等着他。

    傅骁玉紧咬着牙,脑子里竟是想到了不少身后的事。

    澈儿想嫁人就嫁,不想嫁就招人入赘,他手里把控着傅氏金林一脉的权力,把扳指交给澈儿,她会把学会怎么行商的。

    盒盒与盛夏就送去镇国府,紫琳是个好女孩儿,一定能照顾好她俩。

    马骋就让他爱干嘛干嘛去吧,横竖也吃不了亏。

    傅骁玉被烟呛得直咳嗽,扶着树想缓一阵,那树脉已经变得滚烫无比,让他猛地收回了手,手心烫得通红。

    烟雾缭绕,傅骁玉觉得喉咙都让烟给烫熟了,呼出来的空气都是热的。

    身体的知觉也变得没那么灵敏,连捂着嘴的衣袍都抓不稳。

    一件熟悉的白衣闪过,傅骁玉闻到一丝酒气。

    “你干嘛呢?!”

    文乐的声音。

    傅骁玉回过神来,扯下自己捂着嘴的衣袍,往文乐嘴上捂去,说:“咳——捂着,别让烟呛到。”

    文乐摁住他的手,说:“你上来干嘛?想死吗?!”

    傅骁玉瞪他一眼,把沾着水的衣袍捂到文乐脸上,说:“听话!”

    衣袍被火熏得仅剩一点湿意,文乐脸上罩着傅骁玉的衣袍,呼吸急促。

    他能闻到衣袍上的墨香味。

    文乐眼睛一热,低下头,抄起傅骁玉的胳膊往肩上一带,踩着那快要碎掉的木头往边上飞去。

    空中的气息更加火热。

    傅骁玉执着地捂住文乐的面部,手抖得厉害,生怕他呛着一口烟。

    文乐揽着傅骁玉的手又紧了一瞬,用了这辈子最快的轻功,飞到了云峰山背风处的小溪沟里。

    傅骁玉让烟呛得喘不上气,用手做瓢舀了点水,入口吐出来的水都是褐色。

    文乐扶着他又漱了漱口,把鼻口的灰清理了一下。

    傅骁玉这辈子都没这么衣冠不整过,发带不知道在哪儿掉了,披散着一头墨色的发。洁白的衣衫也染黑了,平日里从不沾染尘土的靴子沾满了泥。

    两人伴随着溪流的声音,沉默不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