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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骋差点让自己唾沫呛着。

    好家伙,这哪儿是什么话本,这分明粗糙烂制的鸳鸯秘技图!

    傅骁玉合上了话本,拿着书脊敲了敲自己的手心,说:“少将军可回府了?”

    马骋说:“回主子话,听思竹说,下了学找孙尚书家儿子孙煜儿去了。”

    孙煜儿。

    傅骁玉念了念这三个字,甩下一两银子给那早已战战兢兢不敢看人的话本老板,说:“把竹叶糕包好,带着这本书一并送去少将军那儿。”

    马骋抖着手接了过来,看了眼话本平淡无奇的封面,又想了想里头火热的内容。仿佛已经看到少将军那带着红穗子的银枪,直直地朝着自己面门刺过来。

    登徒浪子!

    作者有话说:

    话本老板:没有什么比写同人文被正主看到更让人尴尬的了。

    第41章 “喜欢”

    张烈远在荔城,时常寄一些信件回来。次次都寄给文乐,他走得毫无牵挂,唯有那府中的心肝儿割舍不下,却因自己硬着心肠跟他说别等,现如今思念至极也不敢给那人寄上一封信件。

    文乐不知道这俩闹什么幺蛾子,隐约察觉出他俩是吵了架,干脆收到信就去往孙煜儿那儿,邀着他一块儿看。

    府中早已熟识文乐,孙尚书觉着自己儿子太过懦弱,文乐性子刚好直爽刚强,恨不得文乐一天来府里三四回,能把他儿子性子往回扭转一点也是好事儿。

    略过府中院林,文乐没等小厮通传,直接推开了孙煜儿房间的大门。

    孙煜儿自张烈走后,生了一场重病,病时好时坏,到初秋了才转好。人清减了太多,脸上的肉都下去不少,早就没有那肉乎乎的可爱模样。

    文乐瞧着孙煜儿,伸手往他腰上一抓。

    孙煜儿躲闪不及,让他摸了一把,瞪了一眼,说:“要让祭酒大人知道你在外这般轻薄好人家公子,看他不拿戒尺抽你屁股。”

    文乐却不顾他言语的调笑,问:“是不是又瘦了?”

    孙煜儿倒茶的动作微顿,笑着摇摇头,说:“我娘说了,我这是在抽条儿呢。论年龄,我原本就比你和......张烈年长,你没发现我长高不少了?”

    文乐扫了一眼,孙煜儿还真是高了一大截,看着快比他高了。就是身上没留什么肉,看着格外瘦弱。

    “不说这,你心里有数就行。最近怎么样?”

    孙煜儿拿着一个卷轴给文乐看。

    孙煜儿念书不行,画画倒是好手。张烈述职,族学里他认识的人参加春闱的已经做官去了,未考上的继续读书,人来人往,最后留下的朋友没几个。

    孙尚书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干脆帮他退了学,请了师傅来家里教课。

    后院那儿有一间小院子,里头摆满了他的画。

    文乐将卷轴展开,底部印着孙煜儿的隐号。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孙尚书抱着他去元音寺求过佛,那和尚给了他几颗东珠,说是护他平安,顺带着在大殿给他点了一个长生灯,底座刻着和尚取的隐号——欲扬。

    《流春图》,从天上的鹤到地上的草,树林繁密,野花烂漫。浅浅几笔,把春日的精美刻画得淋漓尽致。

    文乐勾着唇笑了下,看着孙煜儿说:“煜儿,你大成了。”

    欲扬的名号,文乐听家里人说过。奶奶爱他的画,但听闻欲扬先生年纪尚小,还未曾有过大作流传。

    傅骁玉为了讨镇国府老夫人欢心,花了大功夫去找,才找着一副,现在就挂在老夫人佛堂侧殿。

    文乐说起傅骁玉到处求购他的画,听得孙煜儿直乐,眉眼舒展了不少。

    瞅见孙煜儿表情好了些,文乐才放心,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他,说:“张烈寄的,你看看吧。”

    孙煜儿表情未变,冷静地接了过来。米胶黏得并不牢固,微微一扯便开了那信封。

    信上三五句,就将自己近况说了个清楚。

    有丛韬光的帮助,张烈倒是没受什么大苦。哪怕当地的知州大人借着官大压他,这些委屈早在他常驻金林时,就已经习惯。

    张烈是个天生做官的料子,为人隐忍又耐得下心思,大半年的功夫,已经在荔城站稳了脚跟。

    文乐虽说没主动寄过信,但也拜托祖君旧部帮忙照应,听说张烈适应得极快,还没赶得上照顾,上上下下都打理得极为妥当。

    “......一切安好,珍重。”

    看完了最后一行,孙煜儿把信件收了起来,按了按那已经干涸的米胶,说:“谢了,文乐。”

    文乐打量着他的脸色,刚想说什么,外头就传来小厮的通报声。

    马骋推了门进来,先给孙煜儿行了个礼,随后才带着些讨好看向文乐,说:“少将军,主子担心你在孙公子家玩乐忘记时间用膳,托付奴才给你送了你爱吃的竹叶糕来。”

    孙煜儿笑出声来,惹得文乐面红耳赤地接过,推搡着把马骋赶出了屋去。

    “怕你‘忘记时间’,我看祭酒大人是来提醒你别忘了时间。”孙煜儿说着,如葱白一般的手指捻起一块儿竹叶糕吃下。

    文乐骂了几句,还觉着自己脸色微红,遮掩似的吃了好几块。

    那装着竹叶糕的木盒底下,还放了一本书。文乐拍拍手上的糖粉,翻开看了两页。

    孙煜儿瞧着文乐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随后又铁青着脸,猛地站了起来,推开门跑了出去。

    人走得急,门还没关。

    外头吹进来的风,弄得孙煜儿打了个寒战。

    小厮进来,把门关了,又在屋里给孙煜儿点了个火盆,问道:“少爷,《流春图》需要收捡到书房吗?”

    孙煜儿摇头,说:“爹不是要参加什么赏诗会吗,你把这画送到他那儿,就说我碰巧买到欲扬先生的画,供他拿去赏诗会鉴赏。”

    小厮点头,把卷轴收捡好,瞧见桌上的信,刚准备拿着一并收拾,就被孙煜儿拦住。

    孙煜儿的手凉得吓人,小厮一下就收回了手。

    “信留着。”

    小厮领了命令,小心翼翼地出了屋子。

    孙煜儿呆坐了一会儿,把那信拿着塞到了枕头底下。安神的香包被丢弃到了脚下,孙煜儿枕着枕头,闻着若有若无的墨香,头一次睡得这么快。

    孙府安静得很,镇国府就不如它平静了。

    文乐使着轻功回来,竟比马骋还快一步。他直接飞入了院门,镇国府暗地的守卫吓了一跳,差点从树上栽倒,定睛一看是少将军,又默默地扒稳。

    每日值班就看有没有什么没眼力见的玩意儿打主意打到镇国府上来,谁知道一天到晚就属少将军爬墙爬得厉害,他们就想问问镇国府大门是嵌了刀刃怎么的,这少将军一天天翻墙翻得比他们都利索。

    文乐推开小厮,直接踹了傅骁玉屋子的大门。

    略过青玉屏风,里头烟雾缭绕,文乐扇了扇风,才看清人。

    傅骁玉正在沐浴。

    半人高的水桶里装满了热乎乎的温泉水,里头放了不少性热的药材,抵御严寒的峻冷。

    傅骁玉听到动静,把黝黑的发往后拨弄了一下。两朝老臣,面若冠玉,着实不假。

    文乐的气憋了半天,看着这美人入浴图,竟有点使不出来的意思。

    傅骁玉看他憋青了脸,怕给人憋出什么急病出来,连忙站起身拉了拉他,说:“这是怎么的?外头冻的?”

    文乐这才回过神,顺着他站起的身子往下一瞥,拿着书奋力一丢,差点砸到傅骁玉脑门,大骂一句:“登徒浪子!”

    说完推开他,气冲冲地又往外走。

    傅骁玉傻愣愣地泡着热汤,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撑着浴桶笑得十分放肆。

    文乐年纪小,没怎么看过这些小黄书,晚上躺在床上还忘不掉那些吟哦造作的词句,干脆把被子拉起来,脚丫子奋力踢了两下,也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

    房门推开,文乐闻着味都知道是谁,哼哼两声以背示人,把不想搭理你五个大字表现在了自己的动作上。

    傅骁玉早已擦干了头发,掀开文乐的被子,滚了进去。

    文乐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谁知那人脸皮竟厚到这种程度,连忙转身踹他。

    傅骁玉躲避,抬起腿把文乐压倒,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骁玉!”

    上回喊大名还是哪个月的事儿了,傅骁玉收了笑,紧贴着文乐,说:“别气了,我也是今日偶然和马骋逛茶馆儿,瞧见这贩卖的话本,觉着新鲜才买给你看,你要生气我现在就叫马骋把那话本老板揍一顿。”

    文乐还生着气呢,鼓着嘴跟个河豚似的不说话。

    傅骁玉抬头,朝着外头大喊:“马骋,把今儿那话本老板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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