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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带着红标的令箭丢到了堂下,玉娘脸色煞白,看着那箭羽,咬住了牙。

    堂上一片寂静,那行刑的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一时没人动弹。

    唐浩眉头一皱,骂道:“荔城县衙可是无人能动手了?不如去知州府借上一个半个替你们行刑?”

    捕快们扫了张烈一眼,这才扣住堂下的玉娘。

    张烈抿着唇道:“慢着。”

    唐浩斜眼看他,问:“敢问张大人,南朝刑法,可有背熟?堂前自以品级为重,本官乃正四品知州,你这荔城县衙,本官还做不得主?”

    背后的伤口还未愈合,冷汗顺着脊背往下,触碰到伤口,疼得张烈是站都站不稳。

    他扶着桌子,站得笔直,说道:“唐大人,南朝刑法下官自是背熟。”

    “既是背熟,又有何理由拦着本官。来人,给我打!”

    玉娘被拖了出去。

    张烈眼神一冷,说道:“唐大人!”

    “唐大人,好大的官威。”

    门口探头探脑的百姓们闻言,看向来人。

    那人披着厚实的雪貂毛,尚未及冠,头发用一银簪固定。

    荔城天寒地冻,从那玉书院上下来,折腾一上午了,头发有些乱,却挡不住他如玉一般的脸。

    手里的金手炉上嵌着玉,鹿绒靴底刻有暗纹,踩踏在那厚实的积雪上,让人看了忍不住叹息,怕脏了他的靴。

    面若冠玉,富可敌国。

    除了那可恨的傅祭酒,还能是谁?

    作者有话说:

    文乐:这一章没有我!大家要想我哟!

    第49章 梅花酒

    唐浩在金林也有眼线,不然他这土皇帝早就做下台了。

    据说傅祭酒是为了祭拜尉迟夫子,才千里迢迢跑荔城来受苦。

    先声夺人,唐浩算是也领会了一把张烈刚刚的感受,哪怕心中恨不得把那傅骁玉撕了,也得乖乖从上位起身,对着傅骁玉行礼。

    祭酒,官从四品。与唐浩品级一样。

    但傅骁玉身兼多职,除了祭酒以外,还肩负给皇子皇女上一月一次的儒家大课,连同太子,再忙都得在那天抽出时间来乖乖听课,那可算得上太傅的职责了。

    富敌不过贵。

    傅骁玉在皇城根脚下,和前朝今朝千丝万缕的关系,割都割不断,岂是他一个小小知州可以抗衡得了的。

    傅骁玉被马车折腾得没什么力气,压根不理会行礼的唐浩,跟个鬼魂似的“飘”到上位后,歪歪倒倒地坐着,心想回金林了可得把那小没良心的文乐好好收拾一顿。

    要没了这唐浩,按着时间,自己都该入了他镇国府的大门,在人家族谱上画上一笔了。

    傅骁玉怨念得很,眼珠子往那唐浩身上一瞥,默不作声地吐露半个词。

    马骋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拿起扇子遮挡住傅骁玉的嘴巴。

    包青天在上,这污言秽语您可千万别入了耳!

    “仵作可在?”

    等了快两个时辰的仵作终于等到了传召,乖乖跪下,说道:“祭酒大人,草民在。”

    “可有结果?”

    “回大人的话,王力之母喉间肿胀,草民以银针探毒,却无半点毒性。”

    傅骁玉捏着那金镶玉的手炉,说:“今早可用过早膳?”

    玉娘早已被拖了进来,闻言回答道:“民女早晨与隔壁刘氏去了溪边洗衣,家中早膳由家嫂置办,归家之时,婆婆已经没了气。”

    捕快回想了一番,上前与傅骁玉说起那早膳的几样菜。

    傅骁玉敲了敲扇子,说道:“本官之友坚果不耐,误食便起了周身的疹子......”

    玉娘细想,说道:“大人,婆婆也有不可误食之物。”

    王力摇着头,说:“不可能,家中都知我娘不能食用花生。”

    “那桌上确实没什么可疑之事,下官在家中的井口边找到了一些食物渣滓,据王力家嫂说,是王力母亲想喝豆浆,这才做给她。可下官到王力家时,桌上并无豆浆,碗筷也收拾进柜橱,现场不杂乱。”

    傅骁玉玩着扇子,说:“传王力家嫂。”

    不一会儿,捕快就领着王力家嫂前来。王力哥哥去年病亡,妻子守寡,一直在家侍奉公婆,育有二子二女。

    王力家嫂模样秀美,磕了头之后,跪正,眼神往一旁的玉娘身上扫了一圈,又赶紧收回眼神。

    “是你说王力娘亲早上想喝豆浆,这豆浆哪儿去了?”

    “回大人的话,做好了自然服用了。”

    “碗筷也清洗干净了?”

    “民妇不是拖沓的性子。”

    “你是何时知晓你婆婆身亡的?”

    “放置碗筷时,进屋瞧见的。”

    傅骁玉拿了令箭,摸着箭羽上染的血红色,问道:“放置碗筷时才瞧见。正常人瞧见自己婆婆倒地不起,眼睛血红,惊吓之余应是担心害怕才是,王家嫂子倒是好心性,还将拿进去的碗筷归置进了柜橱才嚷嚷报官。”

    王力家嫂哑了一会儿,额头上浸出了冷汗。

    傅骁玉撑着桌子走下去,银线嵌着的鞋面仿若一丝尘土都沾染不上一般。

    “你知道自己婆婆吃花生不受,将花生与豆子一并碾碎过筛,拿与自家婆婆喝,喝完后将碗筷洗干净,食物渣滓丢进井中灭迹。收拾碗筷的时候,瞧见自己婆婆喘不上气倒在地上,你是何感受?”

    王力家嫂咽了口唾沫,被傅骁玉看得跪不正,歪倒在地上。

    王力瞪大了眼,指着她大骂:“毒妇!”

    王力家嫂愤恨地看他,说:“要说毒妇,当是你亲娘。我与你哥青梅竹马,他早我去了黄泉,我尽心侍奉公婆,入了你王家从未想过再嫁。但她却惦记着我家儿女,想我好生养,竟让我二嫁于你!王家......好个王家,好女不二嫁,她这是要逼死我!我却也不是玉娘那般善忍的,她待我不仁,我何苦要对她仁义!她活该!”

    王力似被戳破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在家,自己母亲确有说过,要将嫂子嫁给自己。说那匈奴也是这般,长兄死了,财产都交予弟弟继承,连同美姬。

    想起自己嫂子那身段面貌,王力自己心中也难掩瘙痒。

    谁知对方竟是这般贞烈。

    话说破了,外头听着判处的老百姓们唏嘘不已,说着那女人毒辣,又说着那女人忠贞,总归是两面话都有。

    王家家嫂面色惨白地跪坐在地上,一旁的玉娘合上了眼,不愿再看自己丈夫。

    傅骁玉拿着令箭,说:“再大的苦衷,杀人也得偿命。”

    张烈点着头,心里对那忠贞不渝的王家家嫂十分赞叹,但又不得不为南朝律法所禁锢,正发着愣了,就瞧见傅骁玉把令箭丢给了自己。

    张烈连忙去接,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才接上。

    “这本是张县令的地盘,自然有张县令判处。”

    张烈:“......?”你解决不了的就丢给我?

    傅骁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跟个鬼混似的飘走了。

    外头的老百姓鼓着掌称奇,直喊傅骁玉青天大老爷。

    张烈:“......”

    事儿了了,外头看热闹的也给赶走了。

    唐浩走到门口,就让人给拦住了,他憋了一肚子的火还没发出来呢,抬眼望过去,就瞧见张烈的手下丛韬光对他行了个礼,说:“唐大人,我家大人有请。”

    唐浩冷哼一声,一旁的幕帘想拦住他,唐浩摆了摆手,说:“前面带路。”

    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够离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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