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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黄色的罩纱,正是于三儿出门前穿的衣物。

    那砖头上还有血迹,早已经干涸,铁锈的味道十分浓烈。

    文乐捻着那砖块,说道:“我顺着路走去瞧瞧。”

    傅骁玉点头,说:“我与马骋在这儿等县令的人过来。”

    文乐骑上了大毛毛,大毛毛在权府待了许久,被养得膘肥体壮的,有些激动地在地上踏步。

    “文乐!”

    “怎么了?”

    傅骁玉看着他骑马就有些后怕,像是看到他在战场厮杀一般。

    “小心些。”

    文乐握紧缰绳,从腰带处抽离一把长鞭,在那断壁处一扫。

    那处本就破裂不堪,被掺着内力的鞭风直接碾碎,落了一地灰尘。

    文乐这才收回了鞭子,说道:“如若真遇着那拐子了,他们才应小心些。”

    马蹄声渐渐走远,傅骁玉的心恍若擂鼓。

    让他心动的文乐,远不止那娇憨可爱模样。

    浴血奋战,挥手间夺人性命的嗜杀,也同样让人移不开眼。

    傅骁玉按下乱了的心跳,收回了眼神,与马骋在原地看了看,比对了一下车辙的痕迹。

    马骋比平时要迟钝半分,眉头也皱得很紧。

    不等傅骁玉张口问他,马骋便说道:“主子爷,昨日发生的事情,吴小姐事无巨细地说了。于少爷,用的是我教他的功夫。”

    马骋偷懒,给了于三儿一本拳法,外加练练马步就完事儿。

    多说的那句话,就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之下,如何脱身。

    第一下,砸人喉结。

    第二下,断人鼻骨。

    第三下,切断下路。

    昨日于三儿使用得很好,他甚至救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马骋捏着砖头,低声说道:“我若是......再细心些教他就好了。”

    至少他还会学些别的,说不定他也脱身了呢?

    陆洲的县令是不靠谱的,傅骁玉都在陆洲待了三四日,那人竟是一点消息都不知。

    马骋派人去县城找那县令,对方才知道文帝眼前的红人傅骁玉来了陆洲。

    官服穿得乱糟糟的,边跑边扶帽子。

    这秋雨也下了起来,路上湿滑,落下靴子一片的泥泞。

    “下官、下官有失远迎。”

    傅骁玉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说道:“陆洲城内孩童失踪的案宗,都送到权府来。另外,所有捕快捕头,在城中搜捕,给我挨家挨户地搜,若有违抗者,直接收押。”

    文乐回金林没待几天,就说要去瞧小舅舅权谨娶亲,去了陆洲。

    可谁都知道,文乐是追着去陆洲干钦差大臣的活儿的傅骁玉去的。

    没了文乐,周崇的孩子气也少了很多。

    临走前,他给了文乐一个小任务。

    庄鹤与王虎是个人才,糖与鞭子,都得给到实处。

    武帝之子的名号,实在是站不住脚。

    周崇想着陆洲的事儿,外头进来一个小太监,递上来一张纸条。

    周崇看完之后便烧了,与身后给他捏肩的人说道:“文乐的小表弟让人拐了。”

    严舟动作一顿,说道:“可严重?”

    “不知道,还在查。”周崇拧着眉头,说道,“除了文乐与傅骁玉以外,还有镇国府与傅府的势力在,应当没什么大差错。”

    严舟点头。

    他对周崇有着十分盲目的信任,若是周崇说是,他就觉得是,若是周崇说不是,他就觉得不是。

    屋子里去了旁人,就剩他们俩。

    严舟让那安神香熏得有些犯困,周崇一边练字,一边偷摸着打量他。

    隔着珠帘,严舟靠在柱子上,困倦得很,头一点一点的。他生来就高大,皮肤也黝黑。看着格外不好相与的模样,却生了观世音一般的眉间痣。

    周崇有段时间特别喜欢观音像,明明殿里的人不拜佛不信道,却摆了不少的观音像。那悲天悯人的模样,俊美与柔情结合得天衣无缝。

    拂开珠帘,周崇走到了严舟跟前,搂着人的腰,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严舟猛地清醒过来,没回过神,就已经被安置到了温柔干燥的被窝里。

    “殿、殿下,奴才该死。”

    周崇拿着书坐在床沿边,手摁着严舟肩头往下,说:“天凉了,金林可不比陆洲暖和。你先帮我暖着被窝,等热乎了我再睡。”

    严舟闻着被子里的味道,是淡淡的檀香味,那是周崇身上的熏香。

    严舟脑子仿佛进了浆糊,脸色黑红黑红的,愣是坐起身来,说道:“于理不合。”

    周崇抬起他下巴,说道:“这是哪儿?”

    严舟看着周崇的眼睛,磕磕巴巴地说道:“您的寝宫。”

    “嗯,我的寝宫是不是该听我的。”

    “您是主子,这是当然。”

    “我说的话是不是就是天理?”

    “这......”

    “别这那的,这热乎气都跑了。”周崇气冲冲地说着,将严舟摁到被子里,掖得严严实实的。

    严舟本就困,这瞌睡来了不仅有人递枕头,还有人递床的。

    嘟囔几句于理不合之后,严舟就在床铺里睡了过去。

    他衣服还没脱,穿着厚实的三等太监棉衣。被子厚实,不一会儿就热得出了汗。

    周崇小心翼翼地把他帽子摘了,解了他的头发。

    严舟热得厉害,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周崇。

    周崇失笑,一边看书一边说道:“平日对我使个性子都不敢,睡着了倒是老实,敢拿后背对着主子爷。”

    睡梦中的严舟一点也不知道周崇的腹诽,只觉得这被子里的味道十分好闻,恨不得把脑袋埋在里头。

    这一待就是深夜。

    直到三更的声音响起,周崇才合上了书,侧头在严舟略汗湿的额角处亲了一下,这才悄声离去。

    刚出院子,就瞧见了一个鬼祟的身影。

    周崇一把将人薅住。

    是个眉目清秀的宫女。

    周崇看着那人,笑了下,说:“你是熟脸啊。犹记得在太子哥哥那儿见到过你侍奉。大晚上的,你在这儿,看到了什么?”

    宫女抖着身子磕头,说:“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次日,九殿下宫里有一婢女染了恶疾去世了。

    于三儿丢了的事情,瞒不住所有人。

    于家也知道了,大清早,于老夫人就带着七八个人上门,直接推开人往里头走去,走得是气势十足,仿佛是来要债的。

    权家二老不见客,权谨也怕耽误他们休息,这几日一直安顿二老住在偏院。

    府中只有权岫在,这于老夫人上门的消息,一下就传到了她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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