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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乐抿着唇不说话,那海岸边厮杀的声音仿佛能传到千里远。

    “听话,乐乐。”

    文乐抹了把脸,拉着傅骁玉上了马,两人共骑一匹没多耽误,快速地离去。

    南岸越来越远,厮杀声仿佛也停了。

    往常傅骁玉都是坐后头,他喜欢抱着文乐,今天事急从权,他头回坐前头来,才发现这顶头吹着劲风,脑子都快吹懵了。

    难怪文乐从不与他争后头的位置。

    文乐就是这样,他是文长征的种。在边关的时候,学着保护那些跟着他的小男娃;回了金林,收敛锋芒,做一个不谙世事的伴读;等重新回到边关,仿佛不需要适应一般,就能直接上战场杀敌。

    傅骁玉相信,对付匈奴与倭寇的办法,他已经在脑子里演算万遍。

    这般将才,只能做一个小小伴读。

    傅骁玉伸手往后摸去,略过那白色兜帽,摸到了文乐的脸。

    湿哒哒的。

    他的小文乐,哪怕再早熟,也是个小孩儿性子。

    刚离开爹娘,就开始想念了。

    这一赶路就是连着三日。

    自别过南岸后,文乐就沉默了许多。

    两人终于追赶上了一路插科打诨赶马遛鸟的马骋。

    大毛毛也累得够呛,连草都不想啃,一个劲儿地把脑袋往马骋怀里埋。

    呜呜呜主人不做人,可累死马马了。

    马车里,文乐把座椅往后推了推,和衣躺下。

    傅骁玉躺在他身旁,也不说话,就枕着自己手臂瞧他。

    越来越成熟了,下巴的胡茬一日不刮就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长起来,摸着刺手得很。

    文乐察觉到傅骁玉的目光,睁开眼后,伸手往他下边儿摸去。

    腿根被磨得破了皮,用了手帕包裹住,摸进去滑溜溜的。

    傅骁玉勾着唇笑笑,说:“往上来点?”

    文乐瞪他一眼,随后又像是失了力气一般,靠在他的胸膛处,听着胸腔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说道:“那日是我不对,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去城墙,是我忘了你觉浅,我一走你就睡不安稳。”

    傅骁玉摸摸他的发尾,说:“若是下次还有一样的情况,你还会丢下我去吗?”

    文乐看着傅骁玉的眼睛,张了张嘴,哑声说:“我骗不了你。”

    傅骁玉点点头,将他抱在自己怀里,说:“嗯,人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文乐蹭着他的肩膀,问道:“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傅骁玉勾着唇笑笑,说道,“我可是个贤妻。”

    文乐失笑,说道:“就一点不记恨我?”

    “那还是记恨的!”傅骁玉说着,“记恨你竟没给我留下个武器啥的,你可知我最开始出文府的时候拿着的是根烧火棍......”

    马骋叼着一根草根,拉了拉大毛毛的缰绳。大毛毛乖乖咬住缰绳,主人不在的时候有非常好的自我管理意识,跟着马车往金林方向跑去。

    马车里传来傅骁玉那絮絮叨叨的声音,以及文乐的笑声。

    马骋微微勾着唇,鞭子往马屁股上一抽。

    作者有话说:

    文乐:老子今天帅得鸭批

    第92章 糖馃子饼

    回了金林,傅骁玉进宫述职,文乐也换了身伴读的衣服去了周崇那儿。

    九殿下的住处一如往常的安静,文乐在屋子里找到了周崇。

    周崇往常爱穿深色衣物,今日一反常态换了杏色的,衬得人也精神不少。

    等屋子里的人走光了,文乐才坐起来,说:“庄鹤与王虎已经开始收敛兵马了,交代的话也交代了。”

    周崇点头,从面前的桌子底摸索一会儿,与文乐一同坐在地上,把手中的物件儿丢给了他。

    文乐看了看,那是一块断裂的玉牌,玉牌中有一些干涸的红色,像是血,颜色又过于淡了,闻着有股腥味。

    “这是?”

    周崇简单地将祭祀那日情况说了,将那玉牌拿起,说:“当时正好南岸战事,父皇叫了大臣回朝,没顾得上这边儿。”

    文乐皱眉,问:“那最早出声儿的观星大师呢?”

    周崇说:“人已经死了,自缢,尸体送去了观星苑。”

    “观星苑?为何不是大理寺,刑部也应该插手吧?”

    “观星者都是观星苑亲自选的人,与家里断绝关系,只掌观星祭祀,就像卖身契卖给了皇家,死后尸体也归观星苑。”周崇从桌上拿了一盘糖馃子饼下来,说,“船儿去观星苑看过,说尸体已经火化了,渣渣都没留下。”

    文乐回来镇国府都没进,饿得要死,也不管什么君臣礼仪,拿着糖馃子饼就吃了起来。

    外头的糖丝冻硬了,咬着清脆,里头的馃子油炸过,闻着喷香。

    “你说太子给你支使的活儿?”

    “对。”

    两人对视一眼,未尽之语在彼此的眼神里说完。

    那日情况确实紧急,周崇现在想想都还觉得一阵后怕。

    他突如其来觉得疲惫,掀开衣摆,躺在厚厚的地毯上,看着天花板的琉璃顶,说:“当时说完南岸战事吃紧之后,除了大臣以外,我与太子,还有几个适龄的皇子也一同去了军机要处。你可知这玉牌是怎的藏的?”

    文乐想了想,说:“给了严舟?”

    “船儿是太监,不能进观星苑,朝中除了蒋玉有此殊荣,再无旁人。”

    “那是谁?”

    周崇看向文乐,说:“你意想不到的人。”

    玉牌就在手中,祭祀台上只有主持的岳老夫子和他。

    台下众人连同那对着周崇喊“灾星”的观星大师都在,一个人两只眼睛,那在场的岂止百双眼睛。

    周崇手微抖,看着远处的皇帝召使自己过去。

    若是让他看到玉牌,追问玉牌断裂之事,他混不过去。

    就在这时,旁边的岳老夫子借着收祀文的功夫,伸手将周崇的玉牌一并收起,揣到了自己的长袍之中。

    文人的长袍是大袖,袖子底部是缝制起来的,方便装书册、信纸等。

    那玉牌就合着祀文一同,装到了那大袖之中。

    “九殿下,蒋公公在唤你。”

    周崇看了岳老夫子一眼,空着手走过三十多个观星大师面前的路。

    那喊他灾星的观星大师瞧着他手里空无一物,周身又无处可藏匿,皱着眉看了眼太子方向,接触到对方眼神后,保持缄默,一个眼神都没给周崇。

    “岳老夫子???”文乐一怔。

    他这伴读做得相当不靠谱,这几年陪着周崇去念书的时候少之又少。

    岳老夫子在他记忆中,还是那个长长的胡子,发白的头发,一句话能有四五个典故,交流全靠猜的老学究。

    怎的能与他勾上?

    周崇见文乐也如他那般惊讶,说道:“若不是你的关系......岳老夫子常年在国子监,与傅骁玉上下级关系。”

    “不可能。”文乐摇头,说道,“他从未过问......”

    从未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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